生三个,但老婆不要他(79)
“宝宝…”顾遇垂眸,视线落在湿答答的妻子身上,“我们商量个事情可以吗?”
“什么?”方稚下意识捂住了衣领,有些警惕地看向alpha:“如果是在浴室…那你别想。”
“不是。”那双眼底像有一团化不开的墨,顾遇少见的没有逗弄妻子,他一字一句说:“你能不和其他alpha或者beta说话吗。”
“我也不会和omega说话。”
方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宝宝你知道吗、”alpha苍白的脸愈发透明:“今天下午我看见那个男人碰你胳膊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跟他干一架。”
“他怎么能碰你?他怎么敢碰你的?”
病态又疯狂的话落在耳边,alpha这样强势的行为令他有些不舒服,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明摆着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世界静默一瞬,只剩下他们的视线交汇。
发红的的眼眶在空气里愈发充血,方稚敛住视线,不太想看alpha,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知道顾遇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偏执的,但一墙之隔就是他们的两个孩子,omega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可他也不可能选择妥协。
“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让你误解了我和其他人的关系,又或者是今天下午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
“但也没关系,总之、你克服一下吧,我并不想再回到从前的生活。”
他们的关系只能像现在一样存在,如果说亲密上为了孩子父亲的健康,方稚还能半推半就,但关于他自己,绝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如果实在接受不了我和异性说话…”omega一顿,随后很平静的说:“我们可以离婚。”
“两个孩子都归我,你可以找一个受得了你约束的新妻子,我会祝福你们。”
温柔冷淡的妻子一开口就把他伤得体无完肤,顾遇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在滴血。
他差点原地哭出声来:“你要和我离婚…?!”
第56章
“事实上在你说出今天这种话前, 我并没有考虑过要离婚。”omega微微仰起头,“但很遗憾我们确实过不到一起去。”
“我也不会让孩子们有这样偏执的父亲。”
就伴侣问题来说,omega从没想过要换一个,孩子们不会有继父, 就像他厌恶生父续弦一样, 所以方稚永远都只有离婚一个选择。
而且他们结婚七年,omega一共就提过两次离婚。
一次是他们之间相处的底线, 两周一次, 做好孩子们的父亲;其次就是现在。
他觉得他有点看不清顾遇了, 更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那算了吧,就这样,方稚并没有太多探究的欲/望。
妻子的话如同梦魇, 久久盘旋在耳边不散。
alpha脸上流露出一丝裂痕, 慌乱、挣扎…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他像一棵快被巨石压倒的树, 摇摇晃晃, 分明自身难保, 可脑袋只剩下要挽留妻子一个想法。
“不离、我们不离婚好不好?”眼角的湖泊哗啦啦下起小雨, 顾遇嘴唇颤抖着:“方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离婚…”
“我只是想和宝宝商量、我没有一定要这样、我什么都接受…宝宝我不离婚、不能离婚…”alpha手忙脚乱地解释,胸腔起伏的弧度连方稚都察觉到了怪异。
“…你冷静点。”omega有些发怵, 这种状态的顾遇像是一尾濒死的鱼,好像下一瞬就要没了气息。
可alpha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 他委屈的、甚至是畏惧的看向妻子, 眼里只剩下一种害怕被抛弃的焦虑情绪。
“方稚…别不要我、我听话,我乖…”顾遇缓缓蹲下身去,那么高大的alpha, 靠在门边,像座颓废的山,在风中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抬手抱住自己,发白的唇瓣小声嗫嚅着:“…方稚可以不抛弃…我吗…”
“…可是方稚不喜欢我…”
“他讨厌我。”
结实的身躯和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碰撞,直到顾遇突然倒下的那一刻,方稚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他哆嗦着手拨了周蒙的电话,另一手在alpha冰凉的侧脸上轻拍,剩余的情绪尽数被压榨,只有无尽的后怕。
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周蒙来得很快,alpha的病情也一直都是他在跟进,没人比他更了解顾遇病到了什么程度。
工作室的单人病房内,毫无血色的alpha躺在病床上,甚至要靠氧气管来帮助呼吸。
“是呼吸碱中毒,情绪波动太大了。”周蒙把报告递给瘫坐在椅子上的omega,安慰说:“送来得很及时,已经没事了。”
“…谢谢…”方稚恍恍惚惚抬起眼,惊魂未定的同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从未思考过的可能。
难道顾遇真的很喜欢他?
omega垂下了眼睛,不太想去深究这个可能。
“唉、”周蒙叹息一声,兀自坐在了他旁边,“方稚,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能给我一句实话……你和少爷还有可能吗?”
他也算是看着这两人走过七年,从一路磕磕绊绊,到现在也勉强算安稳。
只是顾遇的罕见病永远是颗定时炸弹,当身体无法被侵蚀时,全部的负担都落到了精神上。
这几年少爷找他拿抗焦药的次数愈发频繁,甚至还会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满满当当的催眠记录里,重复的都只有一句话:我的妻子不爱我。
周蒙觉得造孽,他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但作为共友,实际上他也做不了什么。
报告被omega还给周蒙,他说:“我觉得现在就很好。”
方稚早就过了当初那个追逐爱与自由的年纪——他已经快二十七岁,活得远比从前通透。
如果年少时想要却没得到的东西,那现在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omega从不觉得这是迟来的礼物,反而更像是枷锁,就非得承认些什么才好吗?生活又会因为这种行为有什么变化吗?
方稚耸耸肩膀,他认为不会有。
“好吧。”周蒙默默替少爷的未来擦了把汗,把话题转移开:“他也没什么大事,不用太紧张,就是那一瞬间的情绪上来了,有点控制不住。”
离婚带给alpha的打击会这么惨烈吗?
方稚温吞地想着,正巧有个护士来叫周蒙去看报告,他站起身来,说:“如果不排斥的话,就进去看看他吧,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
omega很轻地点了下头,没拒绝。
其实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好说话的,哪怕在和顾遇亲密这件事上,也不是不能商量。
但如果触及他的底线,又或者是非要他承认、收下一些没用的东西,那着实是自讨没趣。
缓了缓心神,方稚推开了病房门,稍稍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清淡好闻的番茄气息很快就飘荡在整个房间。
顾遇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房间没人,他也不敢叫人,怕妻子不在身边,更怕只有一份冷冰冰的离婚协议等着他。
然而哪怕感受到了熟悉的信息素,alpha心里焦虑不安仍然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