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三个,但老婆不要他(52)
看完文件夹里的内容,alpha恍然若失,心像空了一块,怎么都凑不回原本的模样…
他有几分浑噩地合上文件,脑子里乱嗡嗡的,像有野蜂在飞。
“很可惜的是,据我所知,现在的医疗水平几乎无法抵抗这种药物带来的神经伤害,只能依靠患者意志力反抗,否则你母亲作为S级alpha,联邦的重要财产,也不会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那方稚、”他似乎又想到什么,“方稚会被玉兰信息素里的药物影响吗?”
“不会。”周蒙解释说:“影响方稚的信息素我推测应该是当年残留的人造信息素,不是药物,在你情绪不稳的情况下,人造信息素会和本身的信息素产生分离,从而压迫方稚。”
“我…”顾遇喉结滚动着,嗓音压抑至极:“知道了。”
alpha摇摇晃晃的起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靠着冰凉的墙壁,顾遇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好像被残酷而又可笑的事实压弯了脊梁,再也看不出半点雷厉风行的影子。
“方稚、方稚…”
alpha的眼泪随着舌尖上缱绻的两个字坠落,他险些摔得粉身碎骨。
……
顾遇在急救室门口待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护士推着方稚的病床出来,他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半跪在妻子的床边。
omega其实昨天就已经醒了,但脸色还苍白得厉害,眼神很散,似乎没有半点精气。
“宝宝…对不起…”顾遇沙哑着嗓子,根本不敢触碰妻子,好像下一刻他就要碎掉。
方稚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去,不愿意看见令他恶心的alpha。
他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家属等一等再说话哈、先把病人推回房间。”护士适时开口提醒着。
顾遇手忙脚乱地起身,只好眼巴巴的跟在后面。
“这几天要特别注意,饮食清淡,alpha要好好安抚伴侣,一定不能再让他受惊吓。”
alpha连声应下,护士转身离开,偌大的独立病房内终于只剩下他和omega。
方稚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alpha唇角的苦涩延伸开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妻子厌弃。
“宝宝…”
那瓶信息素替代的药剂被alpha攥在手心里,他犹豫了好久,心里的那杆天秤最终无条件偏向了心爱的妻子。
顾遇把小药瓶放在妻子床头,他蓦然红了眼眶,哽咽道:“我本来想照顾完这两周危险期再离开,但可能没有我你能恢复得更好些…”
alpha艰涩一笑:“这是能代替薄荷信息素的药剂、以后你就不用再为了信息素委身于我。”
他的脸颊滑下热泪:“方稚,你自由了。”
第37章
自由…?
这两个字对方稚来说, 太远、太沉重,他从不觉得摆脱了顾遇,就是获得自由。
相反,他们间的千丝万缕早就融进了骨血、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alpha似乎是认真的, 他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照顾妻子, 而是请了最好的护工,还让周蒙时不时带湫湫过来看看。
方稚对此没有明确表明态度, 不管顾遇是缓兵之计, 还是真心悔过, 他的想法和底线从一开始就摆在了最明面。
做好孩子们的父亲、两周一次。
仅此而已。
……
在中心医院住了快三周,方稚正好踩着年底最后一旬出了院。
他没着急回家见湫湫,而是搬离云县的酒店,重新在桃爻住了下来。
当年顾遇租住的那套二层自建房被omega买了下来, 找人打扫、又添置了些新家具。
方稚想着, 他得在年前把墓碑的事情彻底结束, 等到初一祭祖的时候, 就能带湫湫见妈妈和奶奶。
隔壁婶子知道方稚在隔壁住下之后, 高兴得不得了, 隔三差五就送来些自家做的吃食,墓碑的事情婶子的丈夫也出了不少力。
omega心里感激,打算趁拜年的时候, 给婶子一家包个大红包。
虽然墓的位置摸清楚了,可后来桃爻都下着小雨, 山路是在湿滑。
虽然那地方不陡也不偏, 但方稚也不敢带着肚子里孩子冒雨上去,只好听婶子的话,找了家做墓碑的先问着, 等日头好了,再上山去看。
没成想,这一等又是三四天。
雨是在第四天夜里停的,日头还早的时候小院里就有了太阳,那时方稚才刚起床。
他睡颜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像往常一样,把有alpha信息素的替代剂喷到了身上。
淡淡的薄荷信息素包裹住omega的身体,隔着毛茸茸的睡衣,方稚摸了摸有那么一点显怀的肚子。
原本三个月的肚子应该不明显才是,估计是他身材偏瘦的缘故,眼尖的都能瞧出来有了。
可药剂还是比不得真正的信息素,方稚明显能感觉到,随着二宝一天天长大,他必须加大吸入的剂量,才能稳定的供给孩子。
浅浅的水雾从空中落下,omega深嗅着,一股无法言语的舒爽传递过血液。
他呼吸急促两分,有些微妙地将手靠在胸前,眼下透着股明显异常的湿红。
晃了晃瓶子里的最后一点底,方稚有几分负气地倒回床上。
这跟他主动去吃alpha的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还吃得、这样贪心……
omega呜咽两声,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等到信息素的后劲儿都过去了,这才扶着腰起身。
掀开厚重的遮光窗帘,院里的积水半干不湿的,估计等下午就好多了。
方稚琢磨着,今天就可以上山看看墓,正好给新做的墓碑量大小,不然拖到后面显怀得更明显了,也不方便。
这样想着,omega把昨天买的豆浆和小笼包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顺带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加厚冲锋衣。
做墓碑的店就在桃爻镇的菜市场附近,走路过去不过十来分钟,方稚解决完早饭,背着他的小水壶出了门。
做碑的大叔是在方稚走后才搬到桃爻的,所以跟omega并不熟悉,但胜在人踏实健谈,方稚跟他沟通几次,觉得是个靠谱的匠人。
石料整齐划一的堆在店面里,方稚见门口没人,就往里张望了两眼:“——季叔、”
默了几分钟,还是无人应答。
omega想了想,正打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没成想内屋的布帘就被人掀了起来。
一张年轻又英气的脸从里头探出来,见到门口站着的omega,他微微有些怔愣,随后很快又恢复正常:“你找我爸吗?”
“你是…”方稚温温柔柔地抬眼,声音很轻。
“这店主的儿子,”年轻人解释说:“我叫季白。”
“噢噢。”方稚微微颔首,解释说:“我姓方,是来找季叔上山看墓碑的。”
闻言,季白翻找出记录客人的工作薄,从上边看到了方稚的登记。
“…方稚是吧?”季白在他名字后面划了个小勾,“我爸今天出去看石料了,他说如果你来就让我跟你一起去看。”
方稚对此没有什么异议,“那谢谢了。”
“应该的。”季白换上雨靴,把测量的工具包背好,跟着一道上了山。
清瘦的omega在前面引路,虽然穿着宽大的外套,但不难看出底下的腰有多么纤细。
季白看得走了神,等反应过来时,他差点踩到omega的鞋跟。
“抱歉抱歉抱歉、”季白慌忙道歉,耳根泛起一层不大明显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