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绅士(23)
湖边草坪的音乐声早早响起,先吃完的直接撤退换场地,莫何他们过去的时候场已经嗨起来了,唯美跳舞的和扯着嗓子拼酒的同处一个场景下,居然挺和谐,没有半分怪异。
叶徐行把莫何拉进新建的临时群,群公告是老钱发的。
——这些律师的昵称全是真名,头像还都是形象照,莫何认起来根本不用费力。
【群公告:还是老规矩,项目表在下面,大家自由安排,有事群里招呼,随便吃随便玩,力求把叶律钱包掏精光】
莫何笑笑,收起手机,在音乐声里问叶徐行:“你跳舞吗?”
音响声太大,叶徐行身子往莫何这边倾了倾:“什么?”
“我说,你跳舞吗?”
叶徐行微微摇头:“我不会。”
“我跟你说啊莫何,”老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不是我说坏话,我是打预防针,叶徐行这人工作是这个,论玩儿是这个,巨没劲。”
莫何看着老钱先竖起来又倒着向下去的大拇指,笑了笑:“没有吧,我觉得挺好的。”
“哎!哎!听见没?”老钱扯着郑头儿吆喝:“这就护上了!”
老钱的状态明显喝了不少,他本身就对叶徐行这棵铁树开的花感兴趣,见着俩人在一起格外兴奋,等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叶徐行起身扶着莫何椅背,弯腰在他耳边问:“我回房间,你在这里玩吗,还是一起?”
“咳,”莫何缓过从耳道直窜脊神经的一阵酥麻,说,“我也回去。”
莫何和叶徐行的房间面对面,两人在走廊分开各自回房,莫何关上门先倚在门后搓了搓耳朵。
怎么道行比大学谈恋爱那会儿还浅了。
其实莫何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部位特别敏感,可刚才在嘈杂鼎沸的背景音里,叶徐行声音忽然近距离的清晰响在耳侧……
真是,要了命了。
缓了好半天才平息躁动,手机忽然连续振动许多下,是群里的消息。老钱问他们去不去泡温泉,先@了叶徐行没人回复,之后一直连着@他。
大有没人回就一直刷屏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莫何回复了一条【稍等,我问问他】,然后到对面敲门。
“莫何?”叶徐行单手拉开房门,问:“怎么了?”
有那么几秒,或者十几秒,莫何把自己的来意忘得干干净净。
他第一次见到叶徐行这副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准备洗澡,叶徐行一直焊在身上似的马甲脱了,衬衣纽扣解开几颗,露出锁骨,和胸部肌肉的轮廓。
莫何终于知道叶徐行为什么一直穿马甲。
他的胸肌线条太明显,现在这样放松的平常模样,比健身房里硬凹出的还要明显许多。
尤其那两点,衬衣根本不够遮。
莫何忽然觉得自己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叶徐行骗来当假男友。
莫医生英明。
太英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谢礼
叶徐行不去温泉,莫何也没去。
不知道叶徐行是因为什么,但莫何清楚自己,他这会儿纯粹是被叶徐行刺激到了,分不出心思应付别人。
连群里消息都只有叶徐行回复。
莫何回房间直奔浴室,一个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过去,朦朦胧胧做了一整晚的梦。
好梦。
梦里高兴,醒来也高兴,莫何第二天见着谁都是笑模样,魅力比前一天更胜一筹,微信好友新添了二三十个。
虽然是跟着叶徐行来的,而且一副心思全挂在叶徐行身上,但莫何没时时刻刻地跟叶徐行待在一起。有的几人一组约着去玩点什么,来问莫何去不去,如果是感兴趣的他就应着一起去了,也不会专程告诉叶徐行。
【叶徐行:在干什么?】
莫何拍了张采摘园的照片发给他。
【MH:[图片]】
【MH:摘桃,你呢?】
【叶徐行:在台球厅。】
莫何先没回复,继续在树枝上的金黄油蟠里挑挑拣拣,又大又漂亮的桃子摘了满篮。
大部分邮寄给莫砚秋,单独拿出来十几个洗净擦干装进袋里拎着。
“莫何,那边还有西梅园,去摘吗?”
“我不去了,”莫何暂停打字,抬头对一起来的几人说,“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去找叶徐行。”
几个人一听他要找叶徐行都理所应当地放人,其中有个人还告诉莫何说:“叶律他们在南边楼打台球,那会儿钱律在群里发照片了。”
莫何点头应下:“好,谢谢。”
庄园的代步车就在路边候着,莫何提着一袋桃上了最前面一辆,说:“去台球厅。”
这边比市里凉快些,四周入眼全是绿油油的植被,代步车速度不太快,风迎面裹挟着花果香吹过来,格外惬意。
【莫何:吃桃吗?】
叶徐行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问:【摘完了?】
【莫何:到门外了】
叶徐行再次抬头,方才关闭的玻璃门被侍者推开,莫何带着点笑意,朝他这里来。
“莫何来了,”老钱故意闹他,“来查岗啊?”
莫何抬抬手,袋子里的金黄桃子随着他动作微微摇晃:“来送桃,吃吗?洗过了。”
“吃吃吃。”
从进门开始分了一圈,莫何拎着余下的几个走到站在最里面的叶徐行旁边,半路从桌上抽了张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
扁扁的油蟠吃起来快,老钱捏着三两口啃剩的桃核要扔,一扭头正看见莫何给叶徐行递湿巾的场景。
“待遇真是不一样啊,”老钱撞撞旁边的人,问,“怎么咱们就没湿巾,显得多不讲卫生。”
旁边的人煞有其事说他:“你看,找不准定位了吧?自我认知太不明确,你能和叶律一样吗?”
“那肯定不能。”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莫何听着笑意渐深,没搭话。
老钱去拿了一沓湿巾扔给几个人分,慢条斯理把手上沾的桃汁擦干净,越看最里头那俩人越有事。
他问了好几回,叶徐行还一直嘴硬说没成。苍天明鉴,这跟成了有什么区别?
就差晚上睡一张床了吧?
不得不说,养眼的人待在一块儿看着都舒坦,老钱不打扰在后面一站一坐说悄悄话的人,招呼同事新开一局黑八。
球杆击打声和球体碰撞声不断响起,莫何随意坐在一张空球桌边缘,问叶徐行:“我们来一局?”
“可以,”叶徐行问,“玩什么?”
最常见普及的肯定是黑八,但莫何从他的话里分析出别的:“你都会玩吗?”
“都会一点。”
又是会一点。
之前说到象棋,叶徐行也说会一点,但正经能和封叔有来有回。莫何对于象棋没什么兴趣,旁观不出水准高低,但他知道,封叔的象棋下得很好,很多头发花白的老将因为象棋和封叔成为忘年交。
而且以莫何对叶徐行的了解,出于首次登门拜访的考虑,那两盘象棋,叶徐行应该没尽全力。
现在又是会一点,莫何当然不能真以为他只会一点。
黑八找谁都能玩,莫何问:“斯诺克?”
叶徐行答应:“可以。”
两人朝稍远些的斯诺克球台去,有工作人员上前开桌。
基于叶徐行的“会一点”,莫何开球开得很谨慎。
斯诺克是积分制,1颗白球,15颗红球,6颗彩球,用白球击打其他球入袋,红球计1分,彩球按照黄、绿、棕、蓝、粉、黑的顺序分别计2-7分,犯规罚4-7分,最终得分高者获胜。
一开始要交替击打红球和彩球,开局进球对莫何而言轻而易举,但他没着急得分。
莫何右腿笔直,左腿侧弯,上身伏低放平,找准角度巧力一击,让白球几经转向精准停在了绿球后方。
斯诺克本质是障碍球,比起连续得分,它更多的妙处在于防守——设置障碍,迫使对方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