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绅士(57)
在叶徐行出现之前, 莫何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 看见就心动, 靠近就想亲, 恨不能把人囫囵吃下去才好。
尤其现在这幅模样。
莫何手指搓捻显出腰段的方寸布料,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欢:“洗完澡还穿这件, 行不行?”
新买回来的衣服,莫何从不会没经洗熨直接上身, 可叶徐行穿这件纯黑修身上衣的模样他实在喜欢,爱不释手,甚至舍不得挪开视线。他想看, 想要, 想做。
想让叶徐行穿着这件衣服做。
他心里清楚叶徐行不会拒绝自己,但听见“可以”两个字从叶徐行嘴里出来时, 仍旧不可控制地愈发兴奋。
“十分钟,”莫何调暗灯光,朝主卧方向推了叶徐行一把,“超过十分钟,我就要敲门了。”
“可以,”叶徐行笑了下,又说,“欢迎。”
莫何没看时间,但他心急,白天在酒店洗过,想当然以为会比叶徐行快。当然,他没打算真的去敲叶徐行的浴室门。
时间充足,可以好好选一会儿要脱的衣服。
觉得自己没带多少衣服过来,现在打开衣柜认真打量,才发现只居家服和睡衣就有六七套。棉质氛围不足,条纹不够性感,长袖长裤麻烦……莫何挑挑拣拣,选了件被挤在边缘的睡袍。
是平日不习惯的黑色,极漂亮的流光缎面。莫何一直认同浅色更适宜睡眠,这件睡袍自从因为外表被买回家,一次都没穿过。
夹在居家服里顺手带了过来,又或许是潜意识在为他期待的今晚提前做准备,谁知道呢。
出去才发现叶徐行早已经在外面了。
他站在酒柜旁,手里端着酒杯,旁边新开的威士忌明显见少,酒杯里的澄黄液体只余薄薄一层浅底。
灯光比刚才更暗,莫何走近才发现,叶徐行不仅按照他的要求穿了那件黑色上衣,还搭配了纯黑西裤,和崭新的尖头皮鞋。
莫何呼吸生热,口干舌燥。
他轻易、完全地,被诱惑。
“喝得这么急。”莫何一步步走近,取过叶徐行手中的酒杯,把余下的喝掉。
靠酒壮胆的话说出来跌面,叶徐行没回答,在微醺的酒意里垂眸吻他。
由浅入深,由缓至急。
陷在床榻间时,莫何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属于叶徐行的气息。
“叶徐行……”
“嗯……”
莫何手指在他腰间游移,末了捏住西裤的金属暗扣摩挲:“之前我的问题,你说需要时间,还没有回答我。”
叶徐行手臂撑在床面支起点距离,垂眼看着莫何默了默,说:“可以。”
莫何挑了下眉,复述确认:“我做top?”
叶徐行往旁边倒下,莫何顺势起身跨坐。
睡袍轻薄,叶徐行一瞬消退许多的反应,莫何清清楚楚。
但叶徐行只说:“你来。”
愉悦从心口蔓延至眼尾嘴角,莫何居高临下看着任凭施为的叶徐行,只觉得心痒难耐。
“其实,我对位置没有必须的要求,”莫何不急不慢地解了他腰间的暗扣,一厘厘推高上衣下摆,“top可以,bottom可以,但如果觉得某个位置特殊非它不可——”
莫何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晃了晃:“不行。”
叶徐行看着他,呼吸沉了几分,一时难以分辨莫何的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他不出声,莫何却能察觉到反应。
喝多少酒、表现多镇定都没用,男人的欲望最诚实。
莫何眼底笑意更重,他要叶徐行的欲望,最原始、最本能、最热切的欲望。
“原本我打算提个条件和你换,不过你今天生日,虽然已经过了零点,”莫何引着叶徐行手往自己腰后去,“送你的,礼物。”
叶徐行手掌灼烫,热度透过睡袍烙在莫何身上。
“礼物够多了……”叶徐行一瞬不瞬凝视莫何,觉得他勾人心魄,“什么条件,你说。”
他会答应。
光线暧昧隐约,领口深开的墨色睡袍将莫何衬得格外白皙,天上的月光仿佛被引来笼在他周遭,如瓷胜玉。
在莫何跪坐身上,低眸抬手,轻笑慢语的这一秒、这一刻,哪怕要的是性命,他也仰头献颈。
“你确定要问?”莫何视线落到他嘴唇,又折回眼睛,“我已经决定当礼物送你,就是甘心乐意。但如果要我提出来,你又做不到,我会不高兴。”
叶徐行说:“你提。”
莫何缓缓俯身,手停在他脸侧,抚摸他的耳廓、侧脸,拇指缓缓抵住唇瓣摩挲:“我想要这儿。”
叶徐行反应了几秒。
莫何微微偏了下头:“接受不了?”
喉结重重滚过一遭,叶徐行骤然翻身调转位置,再次把莫何压进床间,控在身下。
“没什么接受不了。”
他一只手托住莫何后颈和他接吻,下颌、咽喉、颈侧、锁骨,再向下走时却被拦住。
莫何喘息情动,还是把话说在前面:“但我接受不了……”
这是件不公平的事情。
他只想享受,但做不到以同样的方式反馈,所以才打算把它作为交换条件。
“没关系,”叶徐行说,“我不需要。”
笑意漫出眼角,莫何缓缓松手,收了阻拦的力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夜短
叶徐行咽了。
深夜安静, 莫何恍惚在自己抑制不住的喘息里听见了喉结滚动时的一声。
流光墨色大敞,睡袍腰带还系着,却显得比完全坦露更诱惑。
莫何两条长腿随意分开,瘫软般躺着, 足有几十秒缓不过神, 如果不是叶徐行覆过来要吻, 他还能自顾沉浸回味很久。
“不要, ”莫何懒懒别过脸,“你去漱口。”
叶徐行轻笑了声, 嗓音有些哑:“自己的也嫌弃?”
莫何不回答,曲起膝盖朝他大腿顶了下。
叶徐行又笑出来,下床时顺手拽过薄被盖在莫何身上。
回来时莫何还是刚才的姿势, 直到叶徐行回来俯身吻他,才在漱口水的味道里说了声:“热。”
叶徐行于是把被子掀开, 又听见莫何说“被子脏了”。
“脏了就洗。”叶徐行声音比刚才还要沉几分。
他快要到极限, 忍不了更久了。
“莫何, ”叶徐行单膝跪在床边直起身, 问他,“我自己脱还是你脱?”
他腰间的暗扣不久前被解开, 上衣下摆被拽出来,都是莫何亲手施为。除此之外, 没有任何变化,连那双纤尘不染的皮鞋都不曾擅自脱。
莫何最初的想法的确是一件一件亲手脱掉,但现在他从身到心爽得透彻, 进入餍足犯懒的贤者时间, 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作。
“你脱,”莫何终于动了动, 侧过身,曲起手臂支着头,说,“我看着。”
皮鞋,长裤,莫何视线随着移动,说:“上衣留下。”
叶徐行的一双眸子黑沉沉的,背对卧室门口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在昏暗的更暗处定定看着莫何。
脑海里不受控地生出许多匪夷所思的恶劣念头,想让他乱、让他颤。
想让他哭。
纤薄布料一把扯下,蛰伏已久的欲望赤条条裸在莫何眼前,莫何眨了下眼睛,忽然觉得心慌,又觉得口干。
“等、等一下。”莫何下意识拽住睡袍,可叶徐行真的停住等了,他又说不出自己要干什么。
算了。
事到临头再畏缩,他自己都觉得没脸。
莫何错开视线不再看那处,两下把睡衣解了脱到床边,一鼓作气地扬起脸去吻叶徐行。
这会儿又嫌叶徐行的上衣妨碍,在接吻的间隙胡乱掀起来脱了丢到床下。
叶徐行买的一瓶液体用去大半,莫何仍旧出了满头的汗。
他看过许多片子,没有一部是相似的情形。尽管知道刻意拍出来的片子有演的成分,会脱离现实,但也从没想过差距如此之大。两个男人做原来是这样艰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