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绅士(75)
叶徐行看着莫何的动作,一时无奈。
有个大客户遇见急事点名要和他谈,现在已经在律所了。叶徐行也不知道怎么每次做完第二天都有事情,好在莫何的工作手机还算安静。
这次手机留了消息,便笺贴在手机上,可还是觉得要叫醒莫何——已经一点多了,昨夜消耗大,再不吃东西胃受不住。
量过体温确定没发烧,叶徐行把叫的餐端到床边,直接半扶半抱把人捞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靠着。
莫何眼皮肿得厉害,叶徐行给他冷敷过仍旧明显,睁了几次才勉强睁开,又干又涩地眨了几下,想说话才发觉嗓子哑了。
靠。
“漱漱口,喝点汤?”
莫何往旁边一倒,摔回床上,不愿见人。
他现在的心理活动很矛盾,一方面他由衷感叹叶徐行真的很行,行到他死去活来爽翻天灵盖,一方面回想起昨晚他哭着喊着求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出来,只想让叶徐行赶紧离开他去十万八千里外,最好等昨晚的记忆彻底风化再回来。
是以听见叶徐行要去一趟律所,莫何简直如蒙大赦,差点要下床赶人。
不是,送人。
“客户都到了,你赶紧走。”
叶徐行无奈:“不差这一会儿,我喂你吃完饭。”
“我有手,不用你,”莫何后知后觉发现不对,“你嗓子还没好?”
叶徐行喉结滚了滚:“嗯,比之前严重一点。”
莫何拿起筷子做压舌板:“过来我看看。”
的确比之前严重,过去了一个晚上还能看出肿。
莫何感受了感受自己的眼皮手腕腰臀腿,心理平衡许多:“吃药了吗?”
叶徐行说:“没吃。”
“别吃了,疼着吧。”
叶徐行无声笑笑:“好。”
虽然莫何说不让叶徐行吃药的时候理直气壮,可歇了会儿缓过精神,坐着新添的软垫喝着临走前又加热过的汤,莫何到底做不到不管不问,摸出手机点了份药店的外卖。
叶徐行的消息恰好弹出来。
【今天莫莫还理我吗:我到了,你吃完再睡会儿,记得喝水。】
【今天莫莫还理我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今天莫莫还理我吗:爱莫莫[玫瑰/]】
“有病……”
莫何笑着吐槽完把手机关掉,用行动回答——不理。
下午叫了按摩师上门,莫何的按摩服宽松,锁骨和四肢的痕迹露了些在外面,莫何没刻意遮掩,按摩师也秉持职业操守没有多问,只心里有数,着重把几处过度拉伸的酸痛肌肉推开。
快到平时的下班时间,不知道叶徐行几点结束,莫何通体舒畅,身心满足,决定打车去接叶徐行下班。
人逢好事精神爽,莫何给专车司机打了五星好评,还附赠了份服务小费,到律所外时还对着玻璃外墙的倒影自我欣赏了一秒钟。
盘靓条顺,身高腿长。
这辈子都不会给叶大律师丢一丁点脸。
完美。
“完了完了……”章赟在律所等着叶徐行忙完商量同门聚会的事,一扭头忽然看见已经到楼下的莫何,连忙快步走到会客室敲门进去。
“打扰一下,”章赟先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叶徐行旁边小声说,“莫何来了,我拖住他,你加快进度,结束让她先走,你别送,我再让莫何进来。”
叶徐行当即起身,之后对面前的女人说:“不好意思,我有事离开一会儿,十分钟。”
本就不是工作日,又是加班结束后因为她额外增添的工作,女人立刻说:“没关系,你先忙。”
出会议室后章赟先看了一眼电梯方向,见莫何还没来立刻加快语速说:“你千万别把和里面那位的关系说漏嘴,他们以后根本没机会见面,说了才是找事。”
“你别给我扣黑锅,”叶徐行警告他,重申,“我没谈过。”
“是,那又是接送又是约会离谈上只差临门一脚,差别有多大?”
叶徐行一贯不喜欢解释私事,现在担心因为章赟的误会引发莫何误会,不得不简明扼要:“老师介绍一起吃了顿饭,半路遇见她下雨没带伞送回家,就见了这两次什么事都没有。”
“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你们不是才刚和好吗,让他知道你跑来加班和以前的相亲对象见面,还过不过了?”
“有道理,”叶徐行脚步停了停,“以前相过亲的事要解释一下。”
电梯门打开,叶徐行大步过去迎,只剩章赟在原地愣住:“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没什么难解释,叶徐行见完客户接到咨询电话,对方就在附近,于是到律所详谈,只不过这位咨询者以前经老师介绍一起以相亲为主题吃过饭。
如果不是章赟紧张兮兮地提醒,叶徐行都要把这回事忘了。
叶徐行坦坦荡荡,莫何也不在意这些小事。如果连这种见面吃个饭的关系都要计较,他恐怕要被叶徐行算账算到明年。
简单聊了几句就让叶徐行先去忙,莫何和章赟一起坐了会儿,章赟只道谢就足足说了三分钟,后来约好有时间一起吃饭,今天先撤。
章赟没等叶徐行忙完,临走让莫何带话,先说别忘了同门聚会的事,具体之后再定,又说叶徐行托他找人定的国家级高工全手工紫砂壶已经做好了,下周一送到。
莫何大概猜到叶徐行是为了送谁大费周章,不过等叶徐行忙完回办公室时还是正经问了问。
“给何叔的,另外还有几套不同泥料的茶具给大伯、堂叔和堂哥。”
莫何坐在叶徐行的办公椅里:“这么有心。”
“应该的。”
哪怕莫何不细说叶徐行也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他们明里暗里帮忙,证据根本不可能上交得那么顺利。
叶徐行不止给何庆鸿、何归舟几人备了礼,还有莫砚秋、封盛、金越。
莫何意外也不意外:“你连金越都认识了?”
“救命恩人,当然认识。”
莫何挑了下眉,没说话。
叶徐行把水杯递到莫何手里:“恩人,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小的给你捏捏肩?”
莫何一下笑出来,喝了口水:“声音怎么还是哑,给你送的药不管用吗?”
叶徐行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没敢吃。”
“扔了?”
“没有,好好在抽屉放着。”
莫何眯了眯眼睛:“把别人送的药好好放到抽屉里收起来?”
叶徐行一噎,果断服软:“我错了,莫医生饶了我。”
莫何微笑:“实话实说,莫医生饶你一命。”
“什么?”叶徐行一头雾水,“相亲对象还是什么,我说的全是实话。”
莫何起身,一只手撑在桌边,一只手挑起叶徐行下颌:“说,之前分手的事你是不是一直憋着气呢?”
叶徐行的惊讶显而易见,但也没隐瞒:“一点点。”
莫何拖长声调:“嗯?”
叶徐行笑出来:“好吧,还要多一点。”
莫何也笑:“我还以为你真没脾气。”
“对你确实没有,”叶徐行上前,把人圈在身前和办公桌之间,“我不认为我们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除了提分手,我没有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话总觉得哪里奇怪,莫何问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不应该是出轨之类的?”
“你不会的,我也不会,”叶徐行顿了下,说,“除非有一天你厌恶我,我会同意。”
莫何用视线把他从上看到下,实事求是地说:“这很难实现。”
他说得一本正经,叶徐行又觉得他可爱,忍不住挨近亲他鼻尖:“我没想过你当时会默认已经分开了,在我的认知里,分手是大事,除非是两个人因为不可调和的事达成分开的共识,并且清清楚楚说明白才算数。所以虽然是我的错,其实还是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