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透月亮(131)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或许你们没人知道。他没上过学,书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今天,他之所以站在街头,不是为了什么政治理想,也不是为了反抗谁。他只是为了那几块钱的兼职费,为了能让家里那张破旧的餐桌上多出一块发霉的面包!”
线下不再有场地供我演讲,我便将演讲搬到元世界。
“那个孩子已经消失了48个小时,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政府只一味否认他们没有做过。可之前在樊桐,抓捕穆珂的难道不是他们吗?如果不是他们,又能是谁呢?!”
我在演讲中表示,我将会用我自己的影响力为这个孩子发声,去首相府门前静坐,直到巫溪鲲鹏愿意放人为止。
现实中,我也是这样做的,连同其他几十名不忿的民众一起,从清晨一直静坐到黑夜。
“姜先生,首相阁下有请。”
午夜时分,首相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走出来,恭敬地半弯下腰。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身道:“带路。”
“姜先生,”身后同我一道静坐的民众满脸忐忑地叫住我,“当心有诈!”
我回头,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放心,我相信首相阁下不是那种人。你们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说服他,救出那孩子。”说罢,我随管家走进首相府。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外头局势那样紧迫,首相府内却依然是一派歌舞升平。
穿过长廊时,不时有侍从端着银制的冰桶与昂贵的美酒从我们身边快步走过。从酒的数量和种类上看,这绝不是一两个人的小酌,而是一场规模不小的宴会。
“今日首相阁下正好在举行悼念教宗的私人聚会。”注意到我的视线,管家贴心地解释道。
他将我带到一间空着的偏厅会客室,让我稍作等待,然后便退下了。
悼念教宗?
走到窗边,我挑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这间会客室正好能看到侍从们自长廊匆匆走过的画面。巫溪鲲鹏那样一个利益至上的政客,连自己亲儿子死了都不一定会悼念,悼念一个老僵尸?我不信。
没多会儿,身后传来轻轻敲门声。
“请进。”我以为是送茶水的侍从,随口应道。
转过身时,外面的人正好进来。确实是送茶水的,但又不止是送茶水的。
端着盘子的侍从用后背抵住门,请身后的另一人先行。
那人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身高腿长,银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那张如雕塑般优越而冷峻的面容。
不是宗岩雷是谁。
还以为是“鸿门宴”,结果是“美人计”啊。
宗岩雷只在进门那会儿看了我一眼,之后便仿佛当我不存在一样,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
侍从放下两杯茶与一个三层点心架后便安静地离开了,会客室的门再次合拢,静谧的空间只剩我和宗岩雷两人。
“怎么,你是来当掮客的吗?”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只银质的雪茄盒,修长的手指从中选出一支,送进口中。
“啪。”
雪茄被点燃,淡淡的烟草香气弥漫开来,他将打火机随手丢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只手夹着褐色的雪茄,另一只手扯松了领口的领结,他整个人往后一靠,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说吧,你有什么诉求。”他吐出一口烟雾,隔着缭绕的烟气看着我,终于开口说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怔了下,反应过来,如今坐在我面前的,并不是“宗岩雷”,只是一名蓬莱的“贵族”。
作者有话说:
群体从未渴求过真理。面对不合口味的证据,他们会转身离开;谁能向他们提供幻觉,谁就能轻易地成为他们的主人。
——居斯塔夫·勒庞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马太福音》
第86章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什么都行吗?”我捻起点心架中的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那糕点不仅长得好看,味道也很不错,松软清甜,轻轻一抿便整个在口腔化开,回味悠长。
“我会尽可能满足你。”宗岩雷掀了掀唇角,眼神晦暗不明道,“现在就算要谈平等、谈人权,也不是不可以。”
房子烧光了知道要灭火了;棺材钉钉了知道来送药了。
“行,明白了。”我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点着头,心里却根本没想要谈,“寅琢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孩子,宗岩雷的眉心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面露不虞道:“没有意义的对话就不要进行下去了。他们派我来见你,不是让我跟你话家常的。”
“他们?”
我脱去沾着尘土的外套,随手丢到一旁,站起身朝他缓缓走去。
“内阁、王族、巫溪家的人……”他视线一直跟随着我,一点点仰起头,“还有一些教会的人。”
我走到他面前,屈起一条腿跪在沙发边缘,指尖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隔着昂贵的衬衫布料,一路往下滑,来到手背。
“哎呦,这么多人,都是为我而来吗?”手指在凸起的青筋上打着圈,随后,那支雪茄被我轻巧地取走,当着他的面按熄在烟灰缸里。
“当然不是。主要是为了下任教宗人选来的……”他瞥了眼才抽了一口就被按进烟灰缸的雪茄,不怒反笑道,“你在做什么?”
“不是说尽可能满足我吗?”我扶着他的肩,跨坐到他腿上,说话时,故意凑得很近,双唇暧昧地摩挲他的耳廓,“那就满足啊。”
手掌按在我的胸口,一点点将我推开,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起来。”他敛起笑,命令道,“我没有兴致。”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秒,我猛地捧住他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起初,他显得很抗拒,手推着我的肩膀,舌尖抵着舌尖,无论上边还是下边都在试图拒绝我的无礼冒犯。
但渐渐地,随着彼此呼吸交缠,压抑已久的渴望像野火一样烧穿了理智,他开始不甘示弱地回击。
到最后,他完全找回了主场,反客为主。
舌尖被吮得发麻,犬齿撕咬着唇瓣,泛起尖锐得疼。这回,我主动想要退开,却被他牢牢按住背部,根本不给我逃离的机会。
不知是恼怒自己被我轻易撩拨,还是不悦我躲避的行为,他的五指插进我的发根,吻得更深,也更狂野起来。
一边吃力地回应他的吻,我一边分心去解自己的腰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样的氛围下,充当着犹如“发令枪”一般的存在。
“唔……”
滚烫的大手探入下摆,指腹贴着皮肉不住揉搓。
腰肢发软,舌尖发颤,热度传染一般,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之后的一切,疯狂得让我总是产生错觉。仿佛这不是现实,而是青少年时期,某个因极度渴求而陷入迷梦的燥热午夜。
没有言语,只有对欲望最原始、最赤裸的需求。
臀部被托起,双腿紧紧勾在宗岩雷的腰上。我们像两头失控的野兽,在装饰得典雅奢华的会客室里横冲直撞。
“哗啦——”
身体撞上边桌,精美的瓷器摆件被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但无人去管。
民族、国家、阶级……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往后排,哪怕下一秒是天塌地陷,也要先填满这山呼海啸般的空虚与肉欲。
后背撞上会客室紧闭的大门,发出沉沉一声闷响。坚硬的线条硌得脊背生疼,而身前是宗岩雷如山般压迫而来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