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窗小广告上是爱破防前夫哥(51)
而他的手只能在其中露出一点雪白的边缘,被无意识地,紧绷着地摩挲着虎口,传来阵阵发麻的暖意。
是因为他们之前是恋人吗。
他完全不反感段祝延任何的肢体接触。
甚至现在这样被牵着,在这种阴森恐怖随时随地就要有个僵尸跑出来吓你的鬼屋,他居然还能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感和莫名的安心。
应偌就一直盯着他们牵着的手,被稀里糊涂地拉着走了出来。
相反,段祝延是完全不敢看。
他整个人都略显拘谨,虽然绷得像是没什么事一样,但下意识地小动作出卖了他的紧张。
可能是有点时间没有握住过这只手,也可能是可以算是第一次牵没有记忆的应偌的手,这让他有了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段祝延能感受到他纤细的指骨,细腻柔软,稍微用力便能陷入他的掌心,想让人更紧地占有。
他怕应偌听见他的心跳,还误以为他是在害怕鬼。
虽然他刚刚牵起他的手上似乎已经默认起这一点了。
很丢脸。
段祝延有些挫败感。
出了密室后,即使很不舍,他还是自觉地松开了应偌的手。
男人肩膀还是维持着挺直,但脑袋微微耷拉着,碎发遮住眼睛,往日里的锐利压迫此刻有些模糊。
他冒冒失失干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应偌好像还是那样,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得这么多,人家压根都不把你当一回事。
应偌真的,什么都很厉害,也不需要依靠他,好像是一个完美的个体,漂亮懂事又能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喜欢。
除了有些不擅长做饭,还不太爱惜身体吧,但段祝延可以,他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
段祝延抿着唇,略显落寞,又一次选择了沉默,眉眼低垂,鼻梁微微皱起,死死盯着青年的背影。
应偌什么时候能迷上他啊。
段祝延有些委屈。
……今天是没戏了,他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不想想了。
段祝延烦躁地撇了撇嘴。
应偌又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怜巴巴地偷偷盯着他看,在应偌抬起眼时又特别刻意地移开,活像一只败犬。
两个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反正就继续往前走。
天黑下后,南瓜农场点起了灯,秋日篝火更加有节日氛围,来逛的人也越来越多。
每个摊位都蹲着好多只南瓜,烛火跳动透出摇摇晃晃的光斑,风不时穿过,吹得万圣鬼怪的衣服乱飞,光影也更剧烈地晃动。
应偌和段祝延买了两个棉花糖,可以自己对着火堆烤着吃。
除了他们以外,现在这里基本上是带着小孩来参加万圣节活动的家庭。
他们旁边是正好就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孩,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爸爸妈妈簇拥着金发小男孩,在那里讨论等会要吃什么,回家后要看把刚刚做好的南瓜灯摆在哪里。
应偌有点恍惚。
啊。
这么说起来,他的爸妈是不是还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他甚至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他出国做交换了。
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来着。
失忆的这一年他们有联系过吗。
应偌出了会神。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想了,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个也没有意义,还是开心地玩比较重要。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却发现手里小棉花糖烤焦了。
“呀。”应偌连忙把烤焦的棉花糖拿回来吹了吹,再看了下,虽然糊了一大半,但好像也还可以,应该还能吃吧,只是卖相有点差。
自己弄的自己就要负责,再不好的结果也要接受。
应偌转过身去来打算先远离篝火。
可他只顾着眼前,往前迈步时没看到跟前的南瓜,直接被绊了下。
应偌:“!”
人无法控制地往前摔去,应偌自我保护似的闭上了眼,好像护住那颗烤坏了的棉花糖。
而一只手却把他稳稳托住。
臂膀环着他的腰,温热的掌心透过衬衫布料贴上来,抵在他后腰凹陷的弧度里,轻松往后一捞。
应偌感觉到有丝轻微的呼吸滑过他的颈侧,连忙扭过脑袋往后看去。
视线最先触到的是对方领口下露出一截的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男人低着头,鼻尖像是要与他轻触。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喉结滚动时,以及皮肤下那道绷紧的弧线。
“发什么呆。”声音还是冷冷的,可落在他发顶的目光却是很轻柔地扫过。
段祝延略带透明的黑瞳低垂,神色寡淡淡漠,眸光从眼尾掠过,瞥了眼应偌手里乌漆麻黑的棉花糖,说:“啧,怎么能烤成这样。”
应偌刚想说这也是能吃的好吧,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烤得火候刚好,极其完美的棉花糖。
“拿着。”
段祝延声音毫无起伏,和应偌交换了棉花糖。
男人单手抱着他的腰,把人抱离地方转了一个方向放下,还不忘给他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袖子上沾了的灰。
应偌看着手里段祝延和他交换的棉花糖,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那个都糊了,你快扔掉吧。”
“扔什么扔。”段祝延说着咬了一口,“这不是还能吃吗。”
嗯?
应偌呆了一会。
走过身旁的风像是在周围盘旋了片刻,在他心头轻轻挠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天啊,它在怦怦地跳。
应偌又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好像是烫烫的。
而段祝延一边吃着应偌的焦焦棉花糖,一边还在那失落。
想着这里该玩的都玩过了,还能找到什么东西能勾引应偌啊。
段祝延莫名烦躁,抿了抿唇,即使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也把棉花糖吃完了。
他把竹签扔了,感觉逛了这么久应偌估计走不动了,便说:“你在那休息吧,我去买吃的东西。”
正好自己待一会调整一下心情。
应偌看着段祝延去那边排队买热狗,再次看了眼手里这颗棉花糖。
应偌咬了一口,外壳脆脆的,内里却是甜滋滋的,软乎地黏着他的牙。
段祝延居然看出来他累了嘛。
真是个奇怪的人。
应偌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坐在位子上看着流动的人群等待。
接着,他在集市那边一边,看到了家卖首饰的店。
—
段祝延在排队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别再去想了。
肩头就像是压着包袱,郁结在他心里堆积不断,心乱如麻。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啊。
特么的周屿迟一点都不靠谱。
应偌对他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段祝延自己倒是快要被应偌迷死了。
……想吸烟。
但吸烟也不好,段祝延下定决心要戒掉了,他只能咬了咬后槽牙,顶了下腮帮让自己不要多想。
没事,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还有一些没尝试的方法。
他拿着买好的热狗和应偌喜欢的冰淇淋往回走。
一回去便看到应偌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外国男生,两个人看起来还聊得很开心。
段祝延:“。”
心里的拉紧的弦一下子崩了。
应偌对面坐了一个泰国男生,随便聊了一会后,男生问了句:“诶,你是一个人来这的吗。”
应偌正想回答,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便从头顶传来,抢先一步。
“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来。”
应偌闻声抬头。
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高高大大立在那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眼皮半垂着,瞳孔里翻滚着暗色。
“你谁啊。”开口的声音更是冰冷,甚至语气有些没有礼貌了,满是赤/裸/裸的敌意,
“这里已经有人了。”
对面的泰国男也怔了一下,明显被这气场吓到了,他看向应偌,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头。
“段祝延。”应偌很少见段祝延对陌生人用这种吓人的态度,制止住身后龇牙的人,“别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