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窗小广告上是爱破防前夫哥(76)
沉甸甸的。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跟前,逆着光,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
肩很宽,把过道的光挡了大半,投下的阴影把应偌整个人都笼在里面,依旧是那冷冰冰的酷哥样。
“拿着。”男人面无表情,下颌线凌厉,开口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深深看了会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也别吃太多,胃会不舒服。”
应偌眼睫颤了一下,视野里就多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耳边还有塑料袋窸窣的响声。
投喂完后的段祝延也不多话,一言不发极为冷酷地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阳光又涌了进来,照在应偌脸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这一大袋吃的全是他爱吃的,薯片巧克力还有苹果汁。
段祝延是怕他无聊吗。
再次抬起头,他就看见身旁的姜早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应偌:“……”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的,应偌一下子有点脸红。
“诶。”姜早用手肘戳了戳应偌,捂着控制不住上扬的磕cp嘴角,说,“你们也是吧。”
应偌意识到姜早好像误会了,耳朵腾得冒红,正想解释:“我……”
“没事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我懂。”姜早觉得自己特维护新朋友,他们这算是互换秘密了嘛,
“你们也在偷偷摸摸是吧。放心,懂的,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非常亲密的brother.”
应偌本来还觉得他没想那么多,但听这么一说,那绝对是想多了:“那个,早早呀……”
“Brother?”
对面的艾米闷雷一声惊呼。
应偌和姜早猛然回头。
“Ruo,和我们组长原来是兄弟吗?”艾米无比惊讶,一拍大腿,一堆中文里只听懂了一个单词,还能恍然大悟,
“难怪了,我还在想Duan这个臭脾气怎么会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出差,还以他找到对象了呢。原来你们是兄弟啊。”
“吓死了,就他那个性格,谁受得了,凶死了,除了有脑子和长得帅外,谁愿意和他说话,怎么可能找到对象呢哈哈哈哈哈哈。”
应偌:“……”
姜早:“…………”
其实坐得不远也能听到的段祝延:“………………………………”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在国外就该老老实实说外国人听不懂的中文啊。
应偌抹了一把汗。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东西,但这个brother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甚至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和段祝延的关系说起来也挺复杂的,最能明确是的就是分了手的前男友,但这要是说出来会被打吧。
而且这似乎比情侣更恶劣一点,你说万一人家A大组长真不喜欢情侣呢。
应偌也懒得想了,用英语解释也麻烦,干脆破罐子破摔,笑着顺着说:“对呀,我们是兄弟。”
姜早听到应偌这么说,偷偷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啊没想到,除了他和周屿迟,还有那么一对也在这么玩。
看来偷情play什么的也不是很小众嘛,他还以为自己被周屿迟忽悠了。
然而,此时此刻。
前座的段祝延都要吸氧了:“………”
又聊了几句,应偌去了趟洗手间。
英国的火车开得很慢,驶出城区,红墙灰顶的教堂从窗前划过,放眼望去都是田野。
应偌洗完手出来,迎面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段祝延。
男人高高大大站在他身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年眉眼,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脸寡淡。
应偌看了眼他,礼貌地往旁边靠了一步,客气地把洗手间位子让出来:“我好了,你去吧。”
段祝延挑眉,往他跟前一靠,拦住去路,不悦道:“演上瘾了是吧。”
他也没给应偌说话的机会,一看就是憋得不行了,闷闷地说:“不和我一起坐就算了,什么时候我们又成兄弟了。”
应偌在原地诚实地说:“早早和我说A大的实验室老大不喜欢情侣,所以他们就不打算对外公布真实关系,然后艾米就误会我们是兄弟了。”
段祝延:“……”
“啧,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段祝延生闷气,“人家小情侣是玩情//趣,凭什么我们就要有血缘关系了?”
应偌抬起头看他。
段祝延虽然眉头紧锁,但看起来并非不悦,说完便装聋作哑地板着脸,闭着嘴巴。
应偌不由笑了下,上前拉了拉他的手,歪着脑袋说:“你不高兴啦。”
段祝延眼波流转,喉结随即上下滚动,反复咬着嘴唇皱脸又舒展,躁动了半晌终于挤出声:“……明明是你先晾着我的。”
应偌藏不住嘴角漫开的笑意,眼睛弯弯。
虽然这家伙表里不一,口是心非,装模作样,但心思真的一目了然。
应偌下意识就想逗逗他:“我怎么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段祝延抿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耳廓边缘泛着的薄红慢慢往里渗,滚动了下喉结。
他牵着应偌,直勾勾地看着那他细白的指尖,涩情得要命,便自顾自地加重力道将那交缠的手固定。
冷峻的脸上泛着些许的红,段祝延乌黑沉静的眸紧锁着青年,沉默了片刻后像是温顺了一点,往前凑近一步。
男人弯下腰,贴在应偌的耳边,小声开口,嗓音沉缓低哑:“难道你也想和我玩情//趣吗,哥哥?”
第45章 *
列车在铁轨上轻轻晃动,窗外田野飞速后退,绿意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应偌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周围的声音都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其实他是知道段祝延比他小的,微信除了学校专业的备注外,也有备注过他的生日。
但因为段祝延是跳级+英本三年+直博,导致这人在21岁就读到博士了,而应偌自己还是个本科生,加上他也没比他大几个月,就没有细想过这个事。
可现在他居然这么乖巧主动地喊他“哥哥”吗。
“天啊。”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兴奋,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地在跳,泛起红的耳朵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眼睛闪亮亮地看向段祝延,“再叫一声听听呗。”
段祝延:“……”
突然安静。
本来以为段祝延又要恼火炸毛,说“你在搞笑吗”“怎么可能”“我说什么了”之类的一些嘴硬的话搪塞过去。
但反应居然意外地很平静。
男人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预想的羞愧和后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应偌,一言不发。
应偌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就在他都在想段祝延到底是后悔还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还是恼羞成怒还是又要逃避,他开口道。
“喂。”声音不高,甚至很平,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冰,“你除了再想听一遍,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了吗。”
应偌:“嗯?”
这是一句以为不明的话,也不知道他知道是什么,应偌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简单给个回应。
段祝延漆黑眼睨下来,咬了咬嘴唇又松开,喉结滚动着咽了下口水。
握着青年的手不由更紧了些,他似乎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可路过车厢的人让自动门打开,两个人的对话只能被打断,往旁边让了让路。
周围有人走过,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咕噜咕噜的,广播也想了一次,没太听清说了什么,总之并不是很适合说那么多的时候。
“也对。”说不出段祝延现在是什么表情,像是有些闷闷的,眼底埋了层化不开的东西,冷冷淡淡的,“……你连现在的事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