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劣等O(74)
“可以做手工。”沈泠说。
“网上多的是,还干净。”
沈泠看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冷淡:“那你回去吧,我自己找。”
陆少爷最近脾气收敛了不少,讲话也知道斟酌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偶尔还是会暴露出几分以前的少爷脾气。
不过沈泠自从怀孕后,激素的波动让他有时候莫名就会变得躁,不高兴的时候也会突然跟陆庭鹤甩脸子。
就像现在这样。
如果不抓紧时间和好,晚上回去沈泠就会一直是冷冰冰的态度。
“我又没说什么。”陆少爷有点委屈地抢过了沈泠手里的那只塑料袋,“我来捡行了吧?”
说着就纡尊降贵地捡起了一颗长得歪七扭八的丑松塔,丢进了塑料袋。
沈泠欲言又止,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开口扫少爷的兴。
反正他也没有其他亲人朋友,做出来的成品无论好看还是难看,也都只能送给陆庭鹤一个人。
下午他们去附近的影院看了场电影。
片子是随便选的,外国片,观感有点糟糕,人物刚说两句话,鼓点和音乐就响起来了,然后一群人就开始跳舞。
镜头也晃得沈泠头晕。
傍晚时陆庭鹤又拉着沈泠坐上了摩天轮,沈泠念中学时听说过这个,号称全球最高最大的摩天轮,还附带了一个听起来不怎么靠谱的传说。
据说如果是情侣一起搭乘,在轿厢运行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就能在一起幸福一辈子。
不过坐在沈泠前桌的那对小情侣在告诉他这件事,并且去付诸实践之后,第二周就因为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分手了。
可见传闻并不真。
轿厢轻轻摇晃,窗外是笼罩了整座城市、枫红般的落日余晖。
沈泠后知后觉地想到,陆庭鹤最近好像总在带他做很多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做的事。
他看着对面那个Alpha,忽然问:“我们以前也这样吗?”
陆庭鹤顿了顿,才说:“差不多。”
上大学后,他越来越少带沈泠出去,偶尔叫上他,也是跟商泊然他们吃饭、去俱乐部打发时间,Omega跟他们没话聊,每次都坐在一边,像个陪衬。
陆庭鹤大多数时候都会忽视他的不自在,有时候也会忽然“看见”,但他那时候好像觉得沈泠开不开心不重要,他只需要待在少爷身边,让陆庭鹤感到安心就好了。
他觉得自己对Omega挺好,但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没问过沈泠到底想要什么。
陆少爷想给他的东西,就算这个人拒绝,他也要硬塞到沈泠手里,陆少爷不想给的……沈泠也从不会主动开口向他要。
陆庭鹤好像就没想过要单独跟沈泠出去“约会”,毕竟只要一回到家,就是他们两个人共处的时间。
沈泠从十六岁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待在他身边。
少爷理所当然地认为,沈泠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死了他们也要埋在一块。
他没思考过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因为这些在陆庭鹤心里都属于毋庸置疑的部分。
况且单独约他出门,听着好像他陆庭鹤偷偷在喜欢沈泠似的。
陆少爷不提,沈泠当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约他去看电影、逛公园、坐摩天轮。
他满脑子只有他的学习成绩和书本。
沈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失落:“是吗?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陆庭鹤握了握他的手:“现在也可以重新记下来。”
沈泠感觉指头上忽然一凉,有个金属质感的东西被陆庭鹤悄没生息地套到了他的手指上。
他愣了愣,那是一枚……戒指。
陆庭鹤的手指上也有一枚,应该是相同的款式。
“那天刚好在店里看见了,款式还可以,”陆少爷说话时有些别扭地望着窗外,“等结婚的时候再定新的,这个先将就着戴吧。”
沈泠好像没什么反应,可是轿厢已经快到最高点了,那如果陆少爷这时候忽然凑过去吻他,就会显得有些刻意。
说不定沈泠也曾经听说过那个听起来像是很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的传说,然后他就会猜到陆庭鹤的心思。
最后陆庭鹤就等同于了他眼中那些“没脑子的人”。
算了,这次失败了,下周他打算找借口拉沈泠坐第二次。
就在陆少爷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泠忽然坐到了他身边:“听说……”
陆庭鹤转过头,看向他。
“要吻吗?一会儿来不及了。”沈泠边说边凑到了Alpha的跟前,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吗?”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可哪一次,都没有这次让陆庭鹤感觉到强烈的悸动和巨大的恐惧。
得到的越多,心里就越沉重。爱的感觉越明显,失去的恐惧就越清晰。
没信过任何神明的陆庭鹤,人生第一次想向某位真神祈祷,希望沈泠永远都不要“醒”来。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他靠谎言换来的爱和宁静。
你不要醒。陆庭鹤再一次将沈泠搂得死紧,把那些不堪的过去全都忘掉吧,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来。
……沈泠。
第58章
一月中旬, 枫川市下了场暴雪。
今年过年很早,陆老爷子仍坐镇边境平乱,恐怕回不来过节, 不过他不回来,倒是省了不少表面功夫。
陆家众人虽然互相没通过气,但也都心照不宣各过各的年去了,并不打算没事聚在一起给双方添堵。
陆庭鹤昨晚稍微看了眼, 冰箱里除了定期配送过来的蔬果生鲜,也不剩什么了。于是在枫川天气终于放晴的第二天下午, 陆庭鹤打算跟沈泠去超市采买一点年货。
他在Omega的衣柜里翻了翻, 找到一件宽松的长款羽绒服, 套在了他身上穿的毛衣外面。
过了会儿,陆庭鹤又不知道从哪里刨出一条围巾,沈泠不想戴,看见他拿着围巾朝自己走过来,就开始提前皱眉:“很热。”
“外边挺冷的,风大。”
沈泠穿得太厚, 这会儿连抬手都有点困难,不满也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看着陆庭鹤往他脖子上绕圈。
虽然他其实已经穿得看不见脖子了。
陆庭鹤顺便替他拉好拉链,然后抬手捏了捏Omega软绵绵的脸颊:“多穿点才不会感冒。”
话是这么说, 他自己倒是就穿了一件灰色大衣, 里头一件轻薄贴肤的半高领内搭,外套就这么敞开来穿,不近视还非得戴个平光眼镜,骚包得要死。
沈泠以牙还牙,打开衣柜又翻出一条围巾, 也不管搭不搭,就往陆庭鹤脖子上套。
陆庭鹤个子太高,他现在刚好抬手又比较困难,于是便只好绕着Alpha走了两圈,勉强替他系好了围巾。
陆少爷从小就不太情愿戴围巾,觉得勒脖子难受,于是伸手就要去拽,沈泠一巴掌拍上去按住他的手,把话还给他:“戴着吧,别冻感冒了。”
紧接着沈泠又帮他把大衣纽扣也给扣上了,沈泠微微低下头,陆庭鹤就看见了他圆圆的头顶。
陆庭鹤压着嘴角,忍不住就伸手散去揉搓了几把。
沈泠抬起头正要说话,陆庭鹤就猝不及防地低头凑上去,把他的声音全数堵了回去。
凌晨时雪刚停,大概是快过年了,小区物业的保洁师傅们消极怠工,两人出电梯时发现地面上还堆着一层厚厚的雪。
陆庭鹤把手硬塞到沈泠兜里,握紧了他的手,放慢脚步陪他在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踩。
沈泠的肚子很大了,把宽松的羽绒外套都顶了起来,陆庭鹤感觉他走路的时候有点像一只笨重的企鹅。
陆庭鹤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沈泠的脑袋从头往下拍了两张。
“陆庭鹤?”沈泠斜着眼瞪他。
“没拍好,我已经删了。”陆庭鹤说,“不许瞪我。”
刚坐上了车,陆庭鹤就放下了车内挡板。
随即陆少爷便有些腻歪地凑过去问沈泠:“想好了吗?宝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