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他总想复婚(104)
这边的地势相对其它地方要低也要平坦,所以溪水到了这边之后就形成了一片水洼。
积水的地方土质通常也肥沃,再加上水并不深,久而久之水里就长满杂草,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没事吧?”蔚年溪把古青南扶了起来。
古青南放开他,试图自己站稳,但他那只脚才落地,一阵尖锐的疼痛就传来。
古青南下意识抓住蔚年溪的胳膊。
“古青南?”蔚年溪注意到古青南的异常,低头看去。
“好像扭到了。”古青南皱了皱眉。
蔚年溪四下看了看,把灯射向身后的树林,那边雨小一些,“过去那边我看看。”
说着,蔚年溪就要搀扶古青南。
“不用……”古青南试图推开他。
“古青南。”蔚年溪眉头微皱,现在是纠结那些的时候吗?
古青南哑然。
想想,他不再坚持,手环过蔚年溪的肩膀把大部分重量转移到蔚年溪身上。
哥儿的身形比男人偏瘦些,蔚年溪也不例外,古青南手环在他肩膀上时,那种感觉就更加明显。
那让古青南身体不由有些僵硬,也让他有些不敢用力,因为他有种他稍微用些力蔚年溪就会被他捏碎的错觉。
一同传来的,还有蔚年溪身上淡淡的体温。
夜里降温厉害,他们出来之前都特意多穿了件衣服,但又是淌水又是下雨吹风的,古青南手脚早就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蔚年溪身上的体温也因此变得格外明显。
好在两边距离不远。
一到树下,古青南立刻放开蔚年溪转而扶住树。
站稳,古青南正准备弯腰脱鞋,蔚年溪就蹲了下去。
“我自己来就好……”古青南试图阻止。
蔚年溪已经把他的鞋脱下。
“很痛吗?”蔚年溪的手指在他脚踝上轻轻按了按。
蔚年溪力气不大,古青南却感觉到明显痛意,“有点。”
“已经肿了。”蔚年溪道。
古青南弯腰摸了摸,确实已经肿了起来,而且肿得还挺夸张,看样子扭得挺严重。
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做处理,只能回去再说。
“我背你走吧。”蔚年溪帮着古青南把鞋子穿上后,回头去水边把电筒捡了回来。
古青南掏出手机看了看。
他把手机藏在了上衣胸口的袋子里,上面没有未接来电。
季闻和付学没这么快过来。
电筒质量挺好,现在都还亮着。
蔚年溪把自己的电筒关了塞进口袋,把古青南的电筒递给古青南,然后在古青南面前半蹲下。
“不用,你扶着我走吧。”古青南没动。
“古青南。”蔚年溪没起来,但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严肃。
“你背不动。”古青南并不是在纠结他和蔚年溪那些事,而是他真的觉得蔚年溪背不动。
如果是平地上是平时,蔚年溪能把他背起来他相信,可现在又是刮风下雨又是夜里路还不好走的,别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摔了。
蔚年溪身上本来就有伤。
“不试试怎么知道?”蔚年溪坚持。
古青南没动。
蔚年溪没和古青南继续废话,他直接拉起古青南的手臂,然后强行把他背到背上背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蔚年溪明显晃了下,不过他很快站稳。
“照路。”蔚年溪提醒。
古青南只得按他说的做。
蔚年溪迈开脚,向着草地左侧而去,要绕过那片草地。
古青南注意力一直在蔚年溪身上,如果蔚年溪摔倒他也好及时作出反应。
蔚年溪走得挺稳。
草地有些宽,蔚年溪花了点时间才绕过去。
绕过后,蔚年溪向着前方而去。
古青南观察了会儿,见他确实走得挺稳,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与此同时,那种奇怪的感觉也随之袭来,蔚年溪的肩膀比他以为的还要单薄些。
单薄得古青南都忍不住再想起蔚家那些事。
蔚年溪正式接手蔚家的时候才十六岁,那之后两年内他爷爷奶奶就先后去世,偌大个蔚家就只剩他一个人。
古青南第一次和蔚年溪见面,蔚年溪已经是说一不二的蔚家家主,是整个蔚城都忌惮的存在。
但就算是那样,背地里依然有不少人不消停。
蔚年溪刚接手蔚家那会儿是个什么状况也就可想而知。
“很痛吗?”蔚年溪的声音传来。
“不怎么痛。”古青南道。
蔚年溪声音明显有些喘,他背得还是费力的,只不过他习惯了撑着。
“歇一会儿再走吧。”古青南主动道。
“不用。”蔚年溪没停。
古青南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季闻和付学没那么快过来,他们有时间。
蔚年溪的声音就再传来,“应该不远了,一口气走过去比较快,走走停停会更累。”
古青南没再说话。
蔚年溪安静了会儿却再次开口,“想要做什么就要卯足了劲一口气做完,中间千万不要停不要去想,因为一旦泄了气,只会更加痛苦。”
“这算是我小时候学会的第一个道理了。”
古青南不置可否。
蔚年溪这话听着好像挺有道理,但蔚年溪这道理大概不是用来激励他努力的,而是用来自我催眠自我麻痹的。
蔚年溪的爷爷奶奶就是把他当成接任蔚家的工具在培养,他想要卯足了劲去做的事,无外乎就是蔚家生意场上的那些事。
“有时候做人也不能太紧绷。”古青南道。
蔚年溪似乎笑了下,不过雨太大,古青南没听清。
蔚年溪的喘气声倒是越来越明显。
002.
又往前走了一段后,蔚年溪的声音再次传来,“明天我去村里问问吧,说不定能找到一样大的。”
蔚年溪说的是小鸡崽的事。
同时古青南也反应过来蔚年溪为什么一直说话,他还记着他怕鬼的事,在故意找话说。
古青南不免好笑。
蔚年溪这是在把他当小孩子哄。
他确实有些怕鬼,但也没到那程度。
“说不定他根本就发现不了。”没等到回答,蔚年溪继续道,“我怀疑他根本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
古青南被逗笑。
出事之前蔚叶畔才刚刚两岁多点,古青南已经教过他数数。
但那个年龄段的孩子的数数和大人意识里的数数不同,是更倾向于唱儿歌类的存在,具体的数字和东西是需要对一对才能对上的。
那些小鸡崽足足十只,蔚叶畔还真有可能数不清。
“村里要买不到,我就让人去其它村子看,多跑几个村子肯定能找到。你也不用太担心。”蔚年溪还在继续。
“我小时候不怕鬼。”古青南道。
蔚年溪愣了下,这还是他们离婚之后古青南第一次和他聊天。
他试图回头看,但路不好走,他只微微侧了下头就继续往前看去。
“那现在为什么怕?”蔚年溪问。
古青南道:“我爸去世之后,我家有段时间日子挺不好过。”
“我妈在那场车祸里伤了腿,出院之后又在家里休养了半年,半年之后她再去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公司已经被古镇岳他们转移走……”
“我知道后很生气也很难过,我妈不想影响到我,所以就经常跟我说我爸在天有灵要是看见我们不开心会难过的,让我开心点。”
“她说得多了,我就有点信了。”
“但这世上既然有好鬼,那肯定就有坏鬼……”
古青南还是出事以来第一次和人说这些。
他本以为这会很难,但大概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说出口倒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困难。
蔚年溪没说话。
黑暗中一时间只剩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好一会儿之后,古青南都以为蔚年溪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蔚年溪的声音才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