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他总想复婚(94)
蔚年溪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也不再说话。
从这里回去村里单程得两个小时,长时间的神经紧张对蔚叶畔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过了。
古青南之前哄他来,主要是希望他能跨出那一步,意义截然不同。
“那我去收拾东西。”沈晴回去自己房间。
蔚叶畔东西多,付学四下看了看后,也去帮忙。
古青南转身要走。
“古青南。”蔚年溪开口。
古青南看去。
病床上,蔚年溪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道:“晚点我让人把这些玩具送过去。”
古青南看向蔚年溪房间里那些玩具,蔚叶畔确实很喜欢,他会开心的。
“好。”古青南应了声后,转身回了房间,他房间里也有不少需要带走的东西。
把所有东西都找出来并装好后,古青南做了次清点,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本相册不见了。
昨天晚上蔚叶畔看完后,他记得他放进了他那边的床头柜,但床头柜里是空的,屋子其它地方也没看见。
古青南向着隔壁而去。
蔚年溪正一边输液一边靠在床头发呆,见他进门,他不解地看来,“怎么了?”
“相册。”古青南直接要。
蔚年溪移开视线。
“那是我的。”古青南道。
蔚年溪不看古青南,也不说话。
古青南有些好笑,蔚年溪就算把那相册抢过去又能怎么样?发生的事已经发生,难道蔚年溪守着那本相册一切就能重来?
古青南进门,径直向着床头柜而去。
床头柜中是空的。
古青南向着另一边而去。
另一边的床头柜也是空的。
古青南环顾一圈,也没在屋里其它地方看见,但看蔚年溪的反应相册肯定在他那——
古青南在蔚年溪身后的枕头下看见一抹熟悉的深蓝色。
古青南过去。
古青南才靠近,一直一动不动也不吭声的蔚年溪就突然有了反应,他把那相册从枕头下抽了出来,然后抱进怀中。
古青南去拿,“还我。”
蔚年溪整个人蜷曲成一团,如同一只缩头乌龟。
古青南好笑,蔚年溪是越来越幼稚了,心理年龄堪比幼儿园小朋友。
好笑之余,古青南伸手就要去抢,“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蔚年溪把相册抱得很紧,古青南用尽力气都没把它抽出来。
抽不出来,古青南伸手就要去掰蔚年溪的胳膊。
他正动作,手背上突然就是一凉。
古青南看去,他手背上一片水渍。
他从侧边看去。
蔚年溪在哭。
古青南有些懵,他蓦地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可那相册明明就是他的……
屋内一片死寂。
蔚年溪的哭并无声音,他只是死死抱住那相册埋着头一动不动。
古青南答应了要待三天再走的,但现在却要提前离开。
如果是以前,古青南绝不会这样。
他正难过,古青南就要连古青南仅剩下的那相册也一起拿走……
“你……”古青南试图说点什么,就一本相册而已,蔚年溪倒也不用哭。
门口传来敲门声。
古青南回头看去。
大概是听见动静,季闻从门口探头看来,“怎么了?”
“没事……”古青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季闻的角度看不见蔚年溪的脸。
季闻没看出问题,转身出门继续打电话,李渊珩的事现在虽然已经结束,但蔚年溪之前为了吸引李渊珩弄出来的项目却没办法说停就停。
古青南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蔚年溪还埋着头,只肩膀轻微抖动。
古青南之前从未见过蔚年溪哭,之前的蔚年溪,古青南也根本想象不出他哭起来会是什么样。
那让古青南一时间都有些不知该怎么是好。
就一本相册而已。
古青南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到该说什么,索性转身要走。
那相册大不了就送给蔚年溪了。
古青南才动,手就被抓住。
蔚年溪很用力,用力的古青南手指都被他捏得发痛。
古青南回头看去。
蔚年溪依旧低着头,只抓着他手的力气不减。
他不想古青南走。
“你捏痛我了。”古青南道。
蔚年溪身体明显轻颤了下。
下一刻,他放手。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那片寂静之中,古青南有那么瞬间仿佛看见了那三年间的他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蔚年溪这样的,不管蔚年溪怎么样,只一门心思想着把日子过下去想着对蔚年溪好……
如果那时候蔚年溪对他有所回应……
走廊中传来沈晴的声音,她已经把东西都收好,可以出发了。
古青南又看了一眼蔚年溪,转身向着门外而去。
“我们先下去把东西放好再把车子开到门口……”沈晴安排。
古青南漫不经心的听着,“嗯。”
沈晴、付学、季闻三人手里都是东西,交代完后,他们就向着电梯而去。
古青南回去房间,把蔚叶畔抱了起来。
蔚叶畔睡得很沉。
以防万一,古青南还是用外衣把他的脑袋包了起来。
末了,他抱着蔚叶畔到电梯门口等待。
临路过蔚年溪的房间时,古青南看了眼,蔚年溪还在哭。
电梯门很快打开,季闻放好东西上楼来。
古青南跟着他下楼。
车子就在电梯外不远处,下楼之后古青南快走几步就上了车。
“那你们路上慢点。”季闻叮嘱一句后帮着关了门。
“放着吧。”付学已经帮着在后座垫上小毯子。
古青南把蔚叶畔放下。
付学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车子启动,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古青南替蔚叶畔盖好被子时,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
古青南回头看去。
蔚年溪住的楼层很高,再加上窗户反光,根本看不清窗户边是不是有人。
他和蔚年溪的婚姻虽然有着一个糟糕的开头,但他和蔚年溪也算各取所需,说不上谁亏欠谁。
所以知道蔚年溪的处境知道他为什么要结婚后,古青南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是心疼他的。
蔚年溪很有能力,这一点就算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可仅仅因为他哥儿的身份,那些人就肆无忌惮……
古青南记得他们结婚没多久后的一次酒会上,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就调侃起蔚年溪。
他已经不记得那些人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肯定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所以他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酒已经朝着几人泼了过去。
那几人当时也喝了些酒,被泼,惊讶之后都有些上火,说话也因此更加难听。
如果不是季闻和蔚年溪也在酒会上立刻就发现,他说不定就动手了。
那场酒会因此提前结束。
他们回去的路上,蔚年溪问了原因。
古青南没说。
但季闻早就已经查明。
蔚年溪本来是看着窗外的夜景的,听着季闻的讲述才慢慢回头,然后看向他。
蔚年溪看向他时,车子正好经过红绿灯。
侧边车子的灯光全部打在了蔚年溪脸上,让他那张就算在一众哥儿里都显得漂亮的脸格外白皙,也让他那双眼好像宝石好像在发光。
古青南不记得当时蔚年溪都说了些什么了,但他至今都还记得蔚年溪看向他时的那双眼。
那三年里,那样的情况其实不少。
那三年里,如果蔚年溪对他有所回应,他想他大概是会爱上蔚年溪的。
“怎么,有东西落下了?”沈晴从后视镜中注意到。
“没……”古青南收回视线。
两个小时的车程有些长了,古青南本来是准备在蔚叶畔睡醒之前就先把他带回家,但车子才刚刚出城,蔚叶畔就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