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193)
“…还等着朕”
苏缇静静地看着宁铉血污的脸庞滑下冰凉的泪水。
苏缇指尖沾了点,放入口中,咸湿带着存在感强烈的腥气。
苦的。
苏缇头一次吃到难吃的食物。
“呀!”偷偷潜入战场想要从死人身上赚点家佣的农妇看到苏缇一个大活人在这儿,吓得惊出一身的汗,跌坐在地。
苏缇转头就见女人翻身爬起,连忙喊住,“你能拖动他吗?我可以给你钱。”
农妇瞬间停下动作,眼神怀疑地掠过苏缇与血腥狂暴的战场格格不入的娇腻脸蛋。
“要这个吗?”苏缇从怀里拿出夜明珠。
农妇没什么见识,只认得金银。
苏缇察觉到农妇落在他脖颈的目光,将夜明珠重新放好,抬手将脖颈间的长命锁摘下来,递给农妇,“这个呢?你要不要?我弄不动他。”
农妇见到苏缇掌心的银锁,眼珠子就挪不动了,朴实的脸透出诚恳,“我、我可以的,我力气很大,我经常给屠夫背猪,我能背一整头,我…”
农妇迫切渴望得到这个赚取银子的机会。
苏缇听着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将掌心的银锁塞给农妇,“那你一个人把他背下山,这个银锁就是你的了。”
农妇下意识掂了掂,“得有十两重吧?”
苏缇也不知道,抿唇重复,“你把他背下山好好安置,这个银锁就是你的。”
农妇不怕灾殃,她就自己一个人住着,实在不行把男人一丢,也牵连不到她。
农妇下定决心,苏缇帮着农妇扛起宁铉。
农妇目光无意扫过苏缇左手掌心的红痣,大步跨着,朝山下走去。
苏缇则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农妇走了十里地,回到家放下重伤的宁铉。
农妇家里穷得叮当响,没钱抓药,熬了碗米粥给宁铉灌下,锁了家门,就步行去城镇准备卖了银锁换些家用。
农妇很晚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就发现自家的小破院被一群兵站满了。
农妇畏缩不敢上前,驻守在她门口的两个士兵,发现了她直接抓了带到宁铉面前。
宁铉除了脸色苍白,看起来无异。
农妇不懂什么礼仪,只把自己当成棍子杵着。
“陛下,硕鼠寻陛下路途失踪,我们的人搜遍矿鸣山才找到陛下,”曹广霸拱手道:“萧小侯爷已经被章大夫救了回来。”
曹广霸语气有些迟疑,“霓虹也还活着。”
宁铉抬手抚上自己的额角,无意中触碰到眼尾的冰凉,异样陌生的触感让他心悸。
硕鼠说自己有个女儿被四皇子卖到了回鹘,他这辈子恨毒了四皇子,平生所愿就是想要杀了四皇子。
为此他豁出命在宁铉身上留了道伤,成了副将,他失去一只耳朵,断了条腿成了关宁军的指挥。
他借着关宁军将四皇子埋葬在枫城。
硕鼠做到了,同样也带来后患。
宁铉遇伏不是硕鼠造成的,回鹘人穷途末路大肆虐杀宁国人。
宁铉知道那是回鹘人引诱他的圈套。
宁铉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他们对于天下相比渺小的如同尘埃,宁铉更不在乎名声,他的恶名就是他一手造下的。
可是宁铉收到京城雪花似的信件,他们都在说苏缇花了多大功夫才将宁国如何如何安稳下来,老臣都不敢在苏缇面前跳,民乱也少了很多。
于是宁铉看着一个个死在回鹘刀下的宁国人,没由来的猛生一股怒气。
这是苏缇的子民,苏缇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凭什么要被回鹘人轻而易举地斩杀?
苏缇那么娇气,稍微不顺心就要跟他闹,苏缇要是知道他苦心经营的民众被这些不知所谓的回鹘人绞杀,说不定是要到他怀里哭的。
没人不可以珍惜苏缇的劳动成果,回鹘人也不可以。
宁铉出兵了。
带来宁国民心所向的同时,还有回鹘人最后的清剿和疯狂反扑。
“硕鼠失踪?”宁铉念着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慌张不断扩散。
他确实记得昏迷中似乎听到了马蹄声。
曹广霸见宁铉想得入神,没有打扰宁铉,而是从怀里掏出银子走向农妇,“感谢你救了陛下。”
农妇一听,吓得腿肚子都发颤。
陛下?她救了宁国皇帝?
农妇连忙掏出怀里的银锁,递上去,哆哆嗦嗦开口道:“这是、这是民妇,不是,这是一位小公子给我的,他说我把陛、陛下扛下山就把它给我。”
农妇被吓得说话颠三倒四,还是强撑着说完,“民妇是想拿着的,可是我刚交给当铺老板,就看到…”
农妇说不下去,将银锁翻过来给曹广霸看,“里面是金子,我不敢要的。”
曹广霸定睛一看,银锁背面有道划痕,恰恰好好露出一抹金黄。
曹广霸不由分说把银子塞进农妇手里,换了农妇手里的银锁。
“陛下,”曹广霸托着银锁呈递给宁铉,“那名农妇说,这是一位小公子请求她把陛下扛下山的谢礼。”
宁铉一眼就认出来这枚银锁。
银锁上的红绳时常跟肚兜的细带纠缠在一起,宁铉时常弄错,惹得苏缇躲他。
但是怎么可能?
苏缇不是安稳地待在京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铉眉心重重弹跳起来。
“去找硕鼠!”宁铉命令道。
宁铉有预感,找到硕鼠就会知道一切。
曹广霸带人去查,宁铉不顾身体到达硕鼠曾经交兵的地方。
硕鼠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宁铉叫人将硕鼠带走,顺便捆了几个还有口气的回鹘人,让士兵先送他们回枫城。
宁铉怕苏缇真的在这里,派了一波又一波人手去找。
没有,得到的都是没有。
宁铉甚至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好是坏,是表示苏缇安全不在这里还是其他?
直到宁铉收到来自京城的信件。
七日后,宁铉见到了裴煦。
“这不可能,”裴煦皱眉,“小主子怎么可能一夜时间从京城到达这里?哪怕不吃不喝都做不到。”
马匹也是有极限的。
宁铉掌心抓握着银锁,漆眸沉沉,听昏迷醒来的硕鼠急切道:“是真的,臣真的见到了小主子。”
硕鼠呛咳了几声,才继续,“回鹘人拿着宁国百姓胁迫小主子,小主子为了救下他们,自愿去当回鹘俘虏…”
“臣不愿意,带着小主子跑了一段,”硕鼠重伤苏醒,自己的脑子都不大清醒,说话更是乱七八糟,“小主子不愿意跟臣离开,臣…,小主子最后…”
“小主子最后到底在哪儿?”墨柒紧着追问道。
硕鼠双眼失神片刻,好一会儿才道:“小主子被回鹘人抓走了。”
宁铉掌心促紧。
苏缇不在回鹘人那里,他问遍了带回来的回鹘人,没人知道。
有的说没见过,有的说是硕鼠带走了,有的说带苏缇离开的人死了……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苏缇具体在哪儿。
硕鼠骤然大哭起来,“臣没有看顾好小主子,是臣没有看顾好小主子!”
宁铉转身出了营帐。
那几个回鹘人还有口气,奄奄一息地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七天时间,够宁铉搜罗他们的父母亲人。
说不出来,那就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在面前好了。
宁铉亲兵提起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泛冷的寒刀抵在哭闹挣扎的孩童脖颈上,不用用力就是一道血线。
小男孩儿动作更加剧烈,嚎哭声也越来越大。
一个回鹘士兵扭动着身躯爬出来,面目惊恐地看着自己刀下的孩子,疯狂给宁铉磕头,用不熟练的语言大喊,“皇帝!皇帝!放过他!他才三岁!”
这个回鹘人头颅碰撞黄土,鲜血瞬间用处,沙砾镶嵌着皮肤中,每一次砸地,都让额头更加血肉模糊,哭得不成调子,“皇帝,他还小,放过他,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