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267)
赵序洲偏头,侧颜的线条锋锐悍然,微低的漆黑眸子邃暗。
赵序洲站在楼梯俯视着客厅里纤薄渺小的苏缇,然而苏缇的面容格外清晰,莹白的脸颊浮着细腻的粉润,鸦黑的睫羽下是清露般澄澈的眸子,挺翘的小鼻子无意中为他增添了份娇憨。
赵序洲已经记不得苏缇笑意浅浅的模样和故意冲他使坏得意的模样。
苏缇和自己结婚以来没有开心过。
这个认知重重地垂击着赵序洲的心脏,刚刚门外传出来的苏缇清甜笑声都让赵序洲胸腔酸苦。
他给不了苏缇任何开心。
苏缇已经不喜欢跟大哥玩了,楼晏成了苏缇舍不得的玩伴。
“怎么?”高温烧得赵序洲的声音抖嘶哑起来,握拳抵唇闷闷咳嗽几声。
“大哥,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苏缇还记得赵序洲之前跟他讲过。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需要自己帮忙。
赵序洲手指微蜷,他没有,他的易感期还有半个多月。
赵序洲掀开眼皮,稠黑的眼眸尤为专注,“可能是。”
苏缇软眸微微细缩了下,嫣软的唇瓣张了张,雪白的齿尖若隐若现,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赵序洲手指不安地敲着楼梯扶手。
“宝贝,救救舅舅。”楼晏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沙发上响起,传递到苏缇耳畔。
赵序洲瞳眸狠狠颤了颤,理智回归高烧昏聩的大脑。
他在做什么?
结婚是逼不得已。
现在他要假装易感期,又要逼迫苏缇他和楼晏间做选择吗?
他为什么总是在做错的决定,总是逼苏缇。
他非要把快快乐乐的小缇逼到不高兴不开心,再也不会嬉笑打闹才称心吗?
难以言喻的愧怍犹如丝蔓攀附上赵序洲的心脏。
赵序洲攥着楼梯扶手的掌心发紧,下一刻头也不回地上楼,离开这里。
苏缇下意识跟上去,又被楼晏的呼唤拉回思绪。
苏缇跑回楼晏身边,看到楼晏身上出了很多汗,面色潮红。
楼晏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宝贝,这种抑制剂对舅舅不管用。”
“宝贝不要让舅舅易感期死掉。”楼晏拉着苏缇细软的双手埋在自己脸下,伤心道:“舅舅的实验还没有做完,舅舅还要写报告,不能死的。”
苏缇挣了挣被楼晏紧握的双手,“我知道了舅舅,我现在就给你的助理打电话,送特效抑制剂过来。”
楼晏哀怨地盯着苏缇。
他刚才故意没说死掉就再也不能照顾宝贝吃饭、洗脸、刷牙、穿衣服……
结果,他的宝贝也没提。
所以他的宝贝根本不会离不开他。
“舅舅,你别哭了,你眼睛不疼吗?”苏缇打完电话回来,抽出几张纸巾给楼晏擦眼泪。
楼晏不接受,拿毯子要把自己闷死。
苏缇瞧着楼晏身上的毯子都在抖,伸手拽了拽,教育道:“舅舅,生病不能闹脾气!”
苏缇扒拉下楼晏的毯子,对上楼晏红彤彤的双眼,雪嫩的小脸儿认真道:“舅舅,你要乖一点。”
别人教育苏缇,苏缇就教育楼晏。
苏缇不懂得有很多,所以他很愿意听别人的话。
苏缇觉得楼晏不懂得更多,所以他想要楼晏听他的话。
苏缇有意识地把楼晏当成他的责任。
“宝贝,坏蛋为什么要亲你的嘴巴,”楼晏也想亲,不然他总觉得被比下去了,他和他的宝贝少了些什么。
楼晏努力地把苏缇往自己这边拉,撅起嘴巴,“舅舅会乖,宝贝也亲舅舅。”
楼晏不想被宝贝的大哥把自己比下去,着急地催促苏缇,“宝贝亲亲舅舅。”
苏缇双手抵着楼晏肩膀,扭头拒绝,“舅舅你不可以这样,我和大哥结婚了,所以才能亲。”
楼晏越发委屈,“为什么结婚才可以亲?那宝贝跟舅舅结婚好不好?”
“不好,”苏缇摇头,“我跟大哥结婚,就没办法和舅舅结婚了。”
“宝贝的大哥真坏,”楼晏搂紧苏缇,“他总是跟舅舅抢宝贝。”
苏缇被迫半趴在楼晏怀里。
楼晏心里憋闷得难受,可他说不出来,只能反复念叨,“宝贝,舅舅想你,舅舅想你。”
“我也想舅舅的。”苏缇回应着。
楼晏本应该满足,然而越觉得失落,更紧地抱住苏缇,蹭了蹭苏缇细嫩的脸颊,“舅舅特别特别想宝贝。”
楼晏只会不断增加强调感情的副词表达自己的情绪。
楼晏想要离苏缇近一点再近一点,不安地确认道:“宝贝是舅舅的吗?”
苏缇清润的眸子看向楼晏翼翼的眼睛。
楼晏总是把苏缇当成自己的,他总是在说“舅舅的宝贝”,哪怕没有收到苏缇信件的日子,他仍然那样想。
可是现在他害怕了。
楼晏害怕苏缇不属于他。
楼晏头一次讨厌婚姻,婚姻好像要抢夺他的宝贝,让他的宝贝不再属于他。
“舅舅,”苏缇张了张口。
楼晏仿佛在苏缇漂亮闪烁的眸子得到了答案,恐慌地捂住苏缇的嘴巴,无形的大手好像要把楼晏的心脏撕裂,让他疼得窒息。
“舅舅想跟宝贝结婚,”楼晏死死抱住苏缇,祈求道:“宝贝跟舅舅结婚,好不好?舅舅想要宝贝是舅舅的。”
楼晏寄希望于用这种方法留下他的宝贝。
苏缇雪软的小脸儿被楼晏闷在掌心,清眸盈润。
苏缇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情绪突然崩溃的楼晏,轻轻地亲了亲楼晏手心,温软濡湿。
楼晏愣了下,眼角的泪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宝贝?”楼晏掌心泛起酥酥麻麻的细痒,挪开了自己捂着苏缇雪腮的手,茫然地盯着掌心一点点水迹。
“我亲舅舅了,”苏缇茭白的脸颊被楼晏闷得绯红,唇肉也醴艳水软得漂亮,眸子透澈地看着楼晏,小声却坚定地保证道:“舅舅永远是舅舅。”
楼晏这段日子空缺的心脏仿佛盈满了些,不再那么痛苦。
宝贝喜欢的舅舅的,宝贝是需要舅舅的。
楼晏脸上的笑容扩大,拥住苏缇,开心絮叨道:“舅舅是宝贝的,舅舅当宝贝舅舅,舅舅当宝贝妈妈,舅舅很想很想宝贝……”
楼晏念着就睡了过去。
苏缇从睡着的楼晏怀里钻出来,给送楼晏特效抑制剂的助理开门,重新给楼晏注射药剂,和楼晏助理一起把昏睡的楼晏扶到房间。
苏缇腺体莫名刺痛了下,勉强扶住墙才没至于腿软倒下。
苏缇缓了会儿,离开楼晏房间后,去客厅重新拿了支抑制剂,才朝着楼上走去。
楼上是苏缇和赵序洲生活区。
现在楼上黑漆漆一片,半点光亮也无。
苏缇并没有被黑暗遮挡脚步,轻车熟路地打开主卧房门。
床铺整洁干净,没有人。
赵序洲除了在主卧,就是在书房。
苏缇又走了几步,走到书房门口,拧了拧把手。
赵序洲从里面锁死了。
苏缇只能抬手敲门,“大哥,你休息了吗?有没有打抑制剂?”
书房寂静无声。
“大哥,你还好吗?”苏缇陆陆续续又问了几声,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苏缇正考虑要不要找钥匙,赵序洲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缇,大哥休息会儿就好,你去照顾你舅舅吧。”
赵序洲说完这句话,书房又恢复安寂。
苏缇应了声,“好。”
书房里面玻璃杯碎裂的声音猛地穿透门板。
“大哥?”苏缇抿了抿唇肉,“你开门,我可以帮大哥。”
“小缇,大哥没事,”赵序洲按捺不住气管剧烈收缩,又闷闷咳嗽几声开口,“小缇,大哥睡了。”
这是拒绝给苏缇开门的意思。
苏缇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那大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