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限制漫主角后(132)
然而,另一波讨论声却渐渐飘进了他的耳朵。话题是关于一年一度、在清汉学生中颇具影响力的“清汉花冠荣誉赏”,一个结合了人气、外貌、才华的象征性评选。
“今年人气赏,你们打算投谁?”
“唔......还没想好,有几个候选都不错。不过现在第一那位...长相是真绝了啊。”
“那个转校生?好像是资助生。”
“对!就是他!天呐,我之前在走廊远远见过一次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皮肤好白,眼睛特别漂亮......”
“啊西。我想起来了!不就是朴俊宇那狗崽子不知死活去招惹的那位吗?”
“kkkk就是他。喂,你们说,要不要提醒一下朴俊宇,让他自觉点,给容浠xi投票表表忠心?”
“哈哈哈好主意!‘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投票’——这样说怎么样?”
“不过他也太厉害了,转学过来才多久?三个月有吗?人气居然这么高......”
“性格好像也很好,很温柔的样子,上次我东西掉了,他还帮我捡起来,对我笑了一下......啊,心空了!”
“喂喂,你该不会......?”
“我偷偷磕他和崔泰璟的CP来着......那种冷酷野兽和温柔美人的设定,不觉得很带感吗?”
“啊西。你疯了吧?崔泰璟知道你在脑补这些吗?他会杀了你的。”
“他如果知道,恐怕会立刻在校园论坛上建一个他和容浠的专属CP板块,然后把所有反对者都揪出来处理掉吧?^ ^”
“大发......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崔泰璟那种疯狗能干出来的事......”
这些对话起初只是背景噪音,直到某个关键词进入了韩盛沅的耳朵——
“容浠”
他原本烦闷的思绪瞬间被拽了回来。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平时总想巴结他的男生,见他似乎没在忙,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问:
“盛沅哥,那个......清汉花冠荣誉赏,您今年打算选谁啊?”男生问得有些忐忑,毕竟韩盛沅向来对这类无聊的活动不屑一顾。
韩盛沅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不善:“什么?”他根本没关注过。
男生连忙解释:“就是学校每年搞的那个评选啊,人气、外貌什么的......现在正在投票阶段呢。”
韩盛沅嗤了一声,刚想说让对方滚蛋别烦他,另一侧几个女生的惊呼声又飘了过来:
“哇,大发!快看APP实时排名。那个转校生容浠,真的是断层第一啊,票数把第二名甩开好几条街。”
“他是资助生吧?这影响力真是绝了。”
韩盛沅几乎是用抢的速度,一把抓过自己刚才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快速解锁,迅速找到了那个他从未点开过的、专门用于校内投票的官方APP。
点开“花冠荣誉赏”人气赏投票页面。
实时排名赫然在目。
第一名:容浠。
后面跟着一长串遥遥领先的票数,头像用的是学生证上的照片,即使像素不高,也掩不住那份惊人的精致。
一股莫名的、与有荣焉的冲动,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必须让容浠赢得最漂亮”的念头,瞬间冲垮了他刚才的“没兴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等待他回答的男生,斩钉截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选容浠。”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他长臂一伸,直接从那男生手中夺过了他的手机,动作粗鲁地在屏幕上戳点,找到投票页面,同样利落地投给了容浠,然后把手机丢回给对方。
男生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脸上表情有些错愕,但不敢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讨论还在继续。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三年级的XX也很有气质啊......”
“但容浠这票数差距......太恐怖了,完全断层碾压。”
“校园论坛里那帮家伙简直疯了,特别是那个叫什么‘YH观测站’的板块,里面的人跟邪教似的,天天变着花样给容浠拉票、做应援图。”
“啊,那个‘观测站’?权限设置得极高,据说里面全是偷拍容浠的各种照片,一群变态偷窥狂。”
“切,别说得那么道貌岸然,上次我不小心看到你手机相册,存了不少容浠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吧?”
“kkk被抓到了吧?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存图,终于暴露了!”
“啊西!我有什么办法!从看见容浠第一眼就......就喜欢上了嘛,控制不住啊!”
韩盛沅“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他几步走到那几个正聊得火热的男生身后,声音冰冷,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喜欢谁?”
那几个男生吓得浑身一抖,回头看到是韩盛沅,脸色瞬间白了,尴尬又惊恐地扯了扯嘴角,结结巴巴:“没、没什么...盛沅哥,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韩盛沅才懒得听他们辩解。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中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是投票页面或论坛界面。
他下巴微扬,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啧,手机都给我。”
“你们投票了吗?”
不等他们回答,他直接伸出手,动作蛮横地将几部手机一一抽走,根本不管主人是否同意。
然后,在几个男生目瞪口呆、敢怒不敢言的注视下,韩盛沅动作迅速地在每一部手机上,点开投票APP,找到人气赏页面,毫不犹豫、精准无比地,将票全部投给了【容浠】。
“投完了。”他把手机丢回给原主,目光扫过一圈噤若寒蝉的人,声音清晰地宣告,更像是在下达指令:“听着,你们,还有你们认识的人......”
他顿了顿,单眼皮微微眯起,里面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全都给我投容浠。”
“听到没有?”
他不关心这个奖到底有什么意义,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只知道,容浠的名字必须挂在最顶端,容浠必须得到最好的、最多的。
因为容浠值得。
美术教室位于艺术楼顶层,拥有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颜料和松节油特有的、略显陈旧的芬芳。
容浠对教室里隐约流动的关于“花冠赏”的议论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此刻正坐在画架前,微微偏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几步之外的崔泰璟身上。
这节课的内容是人物肖像写生,老师要求两两一组,互为模特。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或商量,容浠和崔泰璟自然成为了一组。容浠坐在教室靠窗的一个高脚凳上,身后是窗外蔚蓝的天空和远处葱郁的树冠。阳光恰好从他的侧后方打来,让青年完全沐浴在阳光里。
光线流淌过他柔软的黑发,在他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和淡色的唇瓣上跳跃。他微微眯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神情是罕见的认真与专注,阳光穿透他微微卷曲的发梢,在他周身晕开一层近乎圣洁的光晕,美得像一幅古典主义油画中的少年艺术家。
然而,这份圣洁并未持续太久。
“泰璟,”容浠手中的炭笔在画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别动。”
崔泰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刚才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因为被容浠这样长时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加速奔流,肌肉不自觉地绷紧,甚至......产生了某种不合时宜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