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限制漫主角后(160)
容浠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透过烟雾,显得有些飘忽。他弯起眼睛,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疏离:“但是啊......现实世界,总归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有什么不一样!”韩盛沅急了,口不择言,“在这个世界我和我哥都还是处男呢!我哥单身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等——”
“韩盛沅。”韩成铉终于出声打断,声音很冷。但他的话并非斥责弟弟的口无遮拦,而是转向容浠。
他的目光锐利而直接,声音平稳,却说出了一句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符的、堪称直白甚至......下贱的提议:
“试一下吧。”
他顿了顿,看着容浠在烟雾后越发昳丽朦胧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看看,到底哪里不一样。”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容浠缓缓地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湮灭的瞬间,他抬起眼,眸中那层雾气似乎散开了些,露出底下纯粹的、恶劣的愉悦。
他伸出嫣红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留下诱人的水光。目光在神色紧张的韩盛沅和看似冷静实则下颌紧绷的韩成铉之间流转,最终,勾起一个漂亮到惊心动魄、也危险到极致的笑容。“好啊。”
他声音轻快,“看样子......”
“又要热闹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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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给老玄和老朴写出来,然后就开启番外^ ^
第73章 完结
酒店顶层套房的玄关, 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容浠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手指从韩成铉一丝不苟的西装扣子上移开。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还整齐穿着的衬衫,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个连呼吸频率都在极力克制的男人。
现实世界和那个荒唐的漫画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不可能放任在自己公司里上演任何出格的戏码, 于是来到了这里。
韩成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从会议室内, 视线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精致面孔上的那一刻起, 内心积压了二十八年的、在那个世界早已满溢却无处安放的爱意,便如同溃堤的洪水, 汹涌澎湃, 再也无法抑制。
但他必须保持冷静。
他不能确定容浠是否拥有那些记忆,或者说,不能确定容浠是否愿意承认自己拥有那些记忆。
韩盛沅那个没脑子的可以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他不行。他必须考虑一切现实因素:身份、立场、容浠在现实世界的职业与生活、这一次“被拒绝”之后是否还能以合作方的身份再次靠近......
他想了又想,权衡了又权衡, 把所有理智和算计都拿出来反复推演。
结果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去他爹的!
他必须留在容浠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韩成铉微微眯起眼, 注视着因为愉悦而同样眯起眼眸的青年。他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对方每一寸神情。
容浠伸出嫣红的舌尖, 缓慢舔过自己湿润的下唇。汗珠顺着他白皙光洁的额角滑落, 没入墨色的鬓发, 又滴落在身下的枕头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白皙的面颊上染着动情的红晕,那双氤氲着雾气的墨色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韩成铉那张极力隐忍、却早已将欲望与爱意写满的面庞。
他勾起嘴角,声音沙哑地点评道:“真的很干净呢, 哥哥。”
他顿了顿, 眨了眨眼:“在这个世界......你也有洁癖吗?”
韩成铉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他身材高挑精瘦,常年自律的身形肌肉线条分明,此刻腹部因紧绷而浮现出轮廓。汗珠沿着人鱼线缓缓下滑, 没入腰腹之下。
他垂眸看着容浠,声音低哑:“重要吗?”
容浠弯起眼睛:“倒是和我无关呢。”
他从未打算为任何人改变或妥协。
韩成铉的洁癖、韩成铉的克制、韩成铉的理智......都是韩成铉自己的事。
韩成铉沉默了一瞬。就在这时,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隐约还夹带着某人烦躁的、自暴自弃的咒骂声。
容浠偏过头,看了一眼磨砂玻璃后晃动的人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转回视线,带着几分促狭,轻声问:“不用去帮帮他吗?”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度。他连余光都懒得给浴室方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不耐烦的“啧”:“他已经成年了。”
言外之意:别管他。
那语气,与其说是兄长,不如说是被侵占领地的雄性在表达烦躁。
容浠看着他那副冷淡的表情,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只是从鼻腔里溢出的气音,随即越来越明显,连肩膀都跟着轻轻颤动起来。
韩成铉低头看着他。
容浠笑得眼角都泛起湿意,在暖色灯光下像碎钻般闪烁。
韩成铉没有问他为什么笑,也没有问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戏弄。他只是俯下身,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轻轻吻住了那弯起的、柔软的嘴角。
他不想去问其他人。
更不想去问,他们之间这段从漫画世界延续到现实的、扭曲又无法定义的关系,究竟算什么,究竟能走多远。
只要此刻,在这个世界,容浠的身边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就够了。
至于韩盛沅?
......顶多算个赠品。
赠品不需要拥有姓名。
“哥!”浴室门被用力拉开,韩盛沅裹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的模样冲出来的瞬间,就看见他哥正俯身亲吻着容浠。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又不等我啊?”韩盛沅暴躁地抓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那张充满攻击性的俊脸上写满了被排挤的不满和焦躁。他完全没有那个世界里轻车熟路的从容,这份工作对他来说陌生又笨拙,他在浴室里和那些没用过的瓶瓶罐罐斗争了快二十分钟,出来却发现他哥已经亲上了。
啊西!
他几步冲过去,半跪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拉起容浠垂落在床单上的手。
他将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送到自己唇边,先是轻吻手背,然后翻过来,将滚烫的嘴唇贴上细腻的掌心。
“快点......”他急切地、带着鼻音地低喃,唇瓣顺着容浠的手腕向上游移,最终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那熟悉的气息。他含混不清地、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快点到我吧......容浠、容浠......容浠啊......”
那声音黏腻、急切、带着不顾一切的卑微。
完完全全是一副争宠的下贱模样。
韩成铉的眼神暗了暗。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在容浠的锁骨上。他看着像大型犬一样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容浠身上的弟弟,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无奈,注视着容浠。
容浠扬起眉,笑意像涟漪般漾开。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自己红润的下唇,在那两道如出一辙的、凌厉而炽热的目光注视下,语气轻快地、带着一丝遗憾般的无辜,温声开口:“唔......”
“恐怕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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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知佑恢复记忆的时候,正在R国某家顶尖医学研究所的休息室里。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手边是刚结束的学术论坛资料,身旁的教授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下一场合作的可能。朴知佑维持着完美的微笑,适时点头,给出恰如其分的回应,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