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137)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黎嘉琪:“家里现在的状况,爸爸妈妈哥哥多么艰难的处境你看不到吗?妈妈知道你的角色被换不好受,已经尽量迁就你,可是家里人的难处谁来迁就?你就不能懂事儿一点吗?”
说到“懂事”这个词的时候,她心底剧痛。
黎嘉琪刚刚回来的时候,好像也挺懂事儿的。
可是,那是真的懂事儿吗?
肖秋蓉一时有点愣怔,生出一种无法对过往进行准确分辨的迷惘感来。
“我确实是不够懂事儿,”黎嘉琪的语气尖酸刻薄,“毕竟我不是黎桉,能够从小长在你们身边,受你们疼爱,我如果那么懂事儿的话,说不定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死了。”
肖秋蓉一腔怒火蓦地卡壳,张口结舌的样子格外狼狈。
黎嘉琪看着她,下了最后通牒:“还有我手里的那张卡,赶紧恢复原来的额度。”
原来三百多万额度的副卡,一下只剩下十几万,任谁都受不了。
“还有,”黎嘉琪对肖秋蓉说,“如果再让我看到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回头我就自己去商场选,被人拍了就拍了,反正我是完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你们别害怕就行。”
他说完抬脚上楼,没注意到门外站着的黎天恩。
黎天恩喝了点酒,没有开车回家,不知道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
直到黎嘉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他才抬脚进来。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难堪地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黎天恩给肖秋蓉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孩子不像屏儿和……”他顿了顿,片刻后又说,“他是来讨债的。”
“别这样说。”肖秋蓉抬手捂了捂自己眼睛,却压不住心底的那支“下下签”。
她觉得这会儿自己该失声痛哭才对,但人在痛苦中挣扎太久便会连疼痛都会觉得麻木和迟钝,所以这会儿她也没办法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
“今天情况怎么样?”她问。
黎天恩冷哼了一声。
“还能怎么样?”他说,“一个个的都落井下石。”
“实在不行就搏一搏吧,”肖秋蓉沉默片刻,终于狠下心来,“让凌会计合一合家里资产,包括房子一起,跟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吧。”
公司培养多年的大网红几乎全部离开,现在公司运转一天就多一天的费用,如果不能花重金挖更有影响力的新人过来,只能慢慢熬着等死。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搏一把。
当年他们从无到有都能闯出来,现在他们对行业内的规则与走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她不信他们就真的翻身无望。
“总该为两个孩子闯出一条路来。”肖秋蓉说。
“主要还是屏儿,”黎天恩沉默许久,终于还是拿定了主意,“至于嘉琪,他喜欢和世炎一起玩,就让他去玩,别一天到晚在家里闹得不安生。”
三月份的日子过得飞快,气温回升,角落里的迎春花开出了一片热闹的灿金。
这段时间黎任两家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今天终于到了和任世炎约定喝酒的日子,黎嘉琪早早就梳妆打扮。
他早早脱下了沉重的冬装,换上了轻薄凸显身段儿和气质的春装。
“今天你再不来,我就快憋死了。”酒馆的私密性很好,单向玻璃外,金城漫天的灯火延伸出去,夜景很是漂亮。
“叔叔阿姨要把黎铭重新扶起来,现在都很忙吧。”任世炎今天心情显然很好,微笑对黎嘉琪说,“还好,桉桉就快杀青了,等他回来,家里能热闹一些,你也不会那么孤单。”
“呵……”黎嘉琪撇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家里多紧张他,电影没上映之前说不定都不让他回家。”
“如果桉桉能红,对家里也是一个助力。”任世炎说。
“但是世炎哥哥,”黎嘉琪靠近他说,“你不怕他红了会不要你?”
任世炎愣了一下,面上虽然平静,可默默收紧的手指却瞒不过黎嘉琪的眼睛。
“梨园那个组全是有钱人,上到老板投资人,下到演员,那个江铎身家几个亿,据说还和林家沾亲带故的,”黎嘉琪手里的筹码已经越来越少,所以他都放在关键时刻再用,“上次春节的时候,我哥哥说,有人在追他。”
“什么?”任世炎一惊,忙去摸自己的手机,但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后,又默默放了下去。
“他这样的人,”他说,有点苦涩,“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
这些事情他不是没想过,毕竟黎桉的外在条件确实太好了。
只是,之前事情一直没有拿到自己面前来,而且,他一直以为,他和黎桉一起长大的情分,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哥哥收了别人的手表,身上穿的也是C牌那个天价情侣装……”黎嘉琪轻声说。
“他有没有说是谁?”任世炎立刻问,“他……他同意了?”
“哥哥说给人回了礼,但可能还没有明确关系,正在考虑。”黎嘉琪看着他,像是告诉他这样的消息很内疚一般,放轻了声音。
在考虑?
那就是对对方也有意愿了?
任世炎耳际嗡鸣,手脚无力,脸颊被内火冲出一片不太正常的潮红来。
酒杯在他手中倾斜,暗红色的酒液洒在他的白衬衫上,黎嘉琪惊呼一声,忙取了纸巾半跪在他身前为他擦拭。
“没事,我没事。”任世炎喃喃地说,眉心蹙得极紧,无知无觉般举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口闷了进去。
两人一起用过餐才八点多钟,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喝酒至少喝了三个小时,虽然是细水长流,但之前也多少染了些酒意。
这会儿,那点酒意跟着情绪翻涌,任世炎只觉头昏脑涨,心里想着黎桉,又怕又愁,便更是来者不拒,黎嘉琪倒几杯他喝几杯。
“不可能的,”他说,“桉桉他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我觉得也是。”黎嘉琪又为他满上一杯,“怪我话太多了。”
但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我明天就去找他。”任世炎手一松,喝了一半儿的酒杯没握稳,再次滚了下去。
“世炎哥哥?”黎嘉琪上前,叫了一声。
任世炎靠在沙发上,酒意熏天。
“桉桉……”他呢喃着。
“是我啊。”靠过去之前,黎嘉琪将自己的手机调到了摄像模式。
“你怎么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问问他,心里装的到底是谁,又或者,最后会是谁能和他共度余生?”
每次响起黎桉这句话,他都又气又恨倍感屈辱。
唯有今天不同。
黎嘉琪的笑容得意极了。
等回头,他真该把“最后会是谁和他共度余生”这句话问回黎桉脸上去。
黎桉他不是胜券在握吗?
但今晚,和任世炎上床的却只能是他。
黎嘉琪解开任世炎的衬衣纽扣,一边为他脱衣服一边想:好东西么,也不能全是黎桉的。
-
酒店里,黎桉边捏着汤匙喝花胶汤,边看着张合今天发来的照片。
旁边关澜正抱着笔电工作,这会儿没打两个字又重新将电脑放下,过来抱黎桉。
“干嘛?”黎桉好笑熄屏。
说实话,屏幕上的照片也确实不太适合用餐的时候观看,有点太过糜烂。
“刚刚谁说要工作一下的?”他将汤匙递到关澜唇边,关澜垂眸,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汤。
“在你身边工作总觉得吃亏。”关澜笑了一声,指腹摩挲在黎桉清瘦雪白的颈侧。
“不是吧?”黎桉失笑,“看看我听到什么了,咱们的工作狂关总竟然说工作是吃亏?”
关澜宠溺地垂眼看他,一双凤眼里全是笑意。
“那怎么不吃亏?”黎桉故意问,拿着空了的瓷勺轻轻压在关澜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