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98)
“哦~”黎桉吹了吹碗里的热气,低头喝汤,片刻后才问,“哥怎么不去?”
黎嘉琪的热度最近升得有点蹊跷,尤其着重在“富二代”“贵公子”之类的标签上。
让黎屏觉得不适。
毕竟,黎铭文化才刚刚要走出之前的阴霾,他担心因为黎嘉琪会旧事重提。
只是,这几天网络上并没有什么不利的言论,他父母也已经慢慢放松警惕。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一家人见面后,他们要说的那些赞誉之词。
黎屏并不想听。
说起来很是有点奇怪,黎嘉琪才是他的亲弟弟,但是他对他的偏见却好像越来越深。
黎屏也在努力调整自己这种心态,或许正因为是在努力调整,他才更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看望黎嘉琪。
“我想来看看你。”黎屏说,看黎桉的实现很温柔。
“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黎桉笑着抬眼。
他没有表现出特别大度的样子,也没有劝黎屏和黎氏夫妇一起去探黎嘉琪,只眼底的喜悦克制得刚刚好。
不浓烈,但能够让人看出来。
黎屏心底不由地泛起细微的酸楚来。
“爸妈一直没有来看你,”他说,“你不生气吧?”
“怎么会?”黎桉垂眼,筷子无意识地轻轻拌着雪白的米粒,“家里忙嘛。”
“哥会多来。”黎屏心底的愧疚与怜惜更深,抬手在黎桉头上轻轻揉了揉。
下午要赶进度,用过餐副导就在那里摇人,黎屏让黎桉进去,自己收拾东西。
黎桉转身离开时,又忽然转过身来。
“哥,” 他点亮手机,歪头靠黎屏更近了些,“我们来拍张照片。”
黎屏笑了一声,配合地歪过头来,与黎桉头抵着头。
阳光灿烂,映在两人的眼睛里,黎桉抬指点下拍摄,将那两份明亮的笑容定格在镜头里。
黎桉笑着,低头将照片发在朋友圈,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幸福的一天,哥来看我啦。
而另一边,这条朋友圈刚刚蹦出来的瞬间,便被一直关注黎桉的任世炎看到。
一瞬间,他心底又气又愤又委屈恐慌。
明明黎桉自己说有重头戏,担心见外人影响入戏,可不让他去,黎屏却能去?
看着他们头抵着头的亲密笑脸,他一颗心像是被放进了绞肉机,被各种复杂的情绪齿轮绞了一遍又一遍。
是真的有那么多重头戏在拍吗?
还是,黎桉只是不想让他过去?
他真的就那么厌恶他吗?
可他又明明给了自己希望!
任世炎一时想问清楚,一时又害怕会问清楚。
他纠葛焦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被痛苦煎熬到痛不欲生,无法宣泄的情绪在心底越压越沉。
信息被一遍遍编辑,又一遍遍删除……
任世炎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绝望而恐慌的眼睛。
毕竟要过节,晚上收工略微早一些。
黎桉接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了任世炎中午发来的信息。
【任世炎:不是说要拍重头戏不太方便探班吗?怎么屏哥过去了?】
中午一点多钟,到晚上九点多钟,整整八个多小时。
任世炎应该很煎熬吧?
但不知道有没有上一世,自己煎熬程度的万分之一。
黎桉唇角冰冷地翘出一点弧度来,低头回复他。
【平安的桉:他是我哥嘛。】
只一句话,不需要更多解释。
黎屏是他哥,可他任世炎是什么东西,要跑来质问他。
回复之后,黎桉不再看任世炎的任何信息。
转而将电话拨给关澜。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到,关澜那边很安静。
“刚在开会,”他说,“你收工了?”
“嗯。”黎桉笑着,他下午就让温岳过去和温泉过节,这会儿一个人坐在车厢里,同样安静,“你还要加班很久吗?”
又问,“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会议马上结束,但我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要处理,大约两个小时,”关澜的声音略略低下去,“想见你。”
黎桉抿唇,无声地笑了起来。
“但是怎么办呢?”他故作苦恼地说,“今天我哥过来了,让我回黎家过节,如果一直不回去,反而惹得他们疑神疑鬼。”
“嗯。”关澜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里有没有失望,
“以你的事情为主。”
“那好。”黎桉说,听关澜在那边又笑了下。
“本来想要当面和你说,”他说,“但怕到时候你已经睡下。”
“嗯?”黎桉问。
“新的一年要天天都开心。”关澜说。
“嗯……”黎桉说,“那我希望你从今年开始到明年都很快乐,对了……”
他补充,“我为你准备了礼物,等会儿有人送过去,你把具体地址发一下给我。”
对面关澜笑了一声,很低,像是贴在黎桉耳畔,让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微痒发麻的耳廓。
“好。”关澜说。
挂了电话,黎桉嘴角噙笑,驾车往卓域方向驶去。
市区里还在堵车,喜庆的音乐隔着车窗飘进来,花店门口,火红的玫瑰鲜艳欲滴。
黎桉停车,进去选花,白百合里插着几枝洋桔梗,很干净很纯洁的颜色。
十点半钟,他终于抵达卓域。
大概关澜以为来送东西的会是温岳,提前在系统里输入了他的车子号码,黎桉正打算下车登记时,自动挡杆便抬了起来。
他跟着车库指示牌前往,在东楼地下电梯间附近挺好车子,随后拨通关澜的电话。
“关澜,”他说,“东西到了,你下楼去取一下。”
随后,他裹上棉服下车,自自己背包里摸出木盒敲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便微微含笑地靠在车门上,看着最中间那架电梯,开始自顶楼一格一格往下行来。
电梯抵达终点,在空旷的电梯间里发出叮得一声轻响,随即梯门打开。
关澜一身正装,出现在了黎桉的视野中。
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发型后梳着,那双凤眼只轻轻抬起,便格外冷肃,威压极强。
停车场的光线不如电梯间那么明亮,他第一眼看到了猩红的烟头,随即才看到那双含着深深笑意的桃花眼。
关澜的脚步一顿,随即他身上那仿若自带的冷意便一点点散去,有笑意和喜悦一点点爬上那双漆黑的眼眸。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旷安静的停车场里只有皮鞋踩上地面的回音但谁都能听出来,那原本从容的脚步蓦地加快了。
随即,关澜张开手臂,将黎桉紧紧抱进了怀里。
黎桉笑了起来,声音被闷在关澜肩头,少了清越,多了闷哑。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关澜问,不等黎桉回答,便又笑了一声。
环在黎桉腰际的手臂收紧,关澜沉声:“那么现在,你归我了。”
作者有话说:
关澜: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第51章
黎桉笑了起来。
他倒没有想过这一茬, 但也觉得没有必要特意去反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够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双方或多或少,或许真的会有一部分是属于对方的。
“我最后一支烟才抽了没两口。”黎桉抬起脸来, 笑得有几分俏皮, “你下来这么快?”
“想快点看到你的礼物。”关澜说, 眼底也泛起笑意来, “我很喜欢。”
他抬手,将黎桉指间已经积了长长烟灰的香烟捻熄, 重又将手臂环在他腰际,微微收紧。
之前同床共枕很多次,黎桉一直以为关澜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样的,冷感, 理性, 克制……
无论床上床下。
但上次酒店那晚,这种印象却被彻底打破。
原来关澜也有那么热烈和强势的时候, 原来关澜也可以被人从高高在上不染人间烟火气的宝座上拉下来, 融入进这世俗的欲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