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62)
关澜平静地看着关汝臣,那一直威风凛凛崇尚一言堂的老头子现在犹如病入膏肓的残魂一般。
他被扒去了身上尊贵威严的外皮,此刻只剩了一具丑陋的外壳,苟延残喘。
“我会以自己名下的公司竞标星光岛,”关澜淡淡地,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卓域要是真有诚意,就该把原先周家那三分之一全部放到我手里,您想清楚后,让人带了合同过来找我。”
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有别人捷足先登,那我也会像您一样,不念祖孙之情。”
关澜走了,那半支香烟被扔在桌上的茶盘里,犹在袅袅地冒着白烟。
海叔忙上前将烟摁熄了,又帮关汝臣取下口罩。
看老头儿脸色白得吓人,他忙取了药让他服下。
“可真是像啊。”良久,关汝臣轻轻叹息,像是终于自遥远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得不对。”他问海叔。
“小少爷不是私生子。”海叔低声说,“您知道的。”
关汝臣侧首,良久忽然又笑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那么像,”他好像并没有听到海叔的话,仍沉浸在自己方才的情绪里,“她是只对自己和我狠,可他,是对谁都狠。”
作者有话说:
关.宠妻狂魔.澜:老婆说要卓域的丑闻,安排。
第30章
天气渐冷。
蒋奇恒换了新的骑装。
接连好几个周没能见到人, 这次他将火撒到了沈家瑜身上。
“你说你这马场到底是怎么经营的?”他说,“客人怎么能来一次就不来了?”
沈家瑜坐在休息区温差,闻言好笑地看他一眼。
“人不来,我总不能过去将人绑过来吧?”
“那至少得做做回访吧?”蒋奇恒振振有词, “比如最近在忙什么, 为什么没有再来, 是不是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 需不需要退款……”
“哦,不行, 不能退款。”
真退了款,那估计彻底来不了了。
“剧组都快开机了吧?”沈家瑜好笑地说,“说不定人正忙着呢。”
蒋奇恒刚要唉声叹气,闻言立刻又精神了起来。
“开机好啊, ”他说, “开机可以探班。”
说到“梨园”,蒋奇恒忽然鬼鬼祟祟靠近沈家瑜:“昨天齐东宽那事儿一出, 晚上关家老爷子都气病了。”
他眼风往入口方向扫, “我看今天澜儿未必能来。”
话音未落,入口处忽然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来。
依然是一身的黑色骑装,正漫不经心地将皮质手套一点点拉上去, 动作冷淡中透着禁欲。
骑师将缰绳递过去, 关澜翻身上马,握缰缓行而来。
“关老爷子一辈子见过多少大风大浪, 怎么可能会被齐东宽给气进医院,”沈家瑜边对蒋奇恒的信息提出质疑, 边抬手往观澜的方向招了招,“我看, 说不定是因为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星光岛项目。”
“别忘了,”沈家瑜说,“海州是谁的地盘。”
马蹄哒哒,追风停在了跑道上有点不耐地刨着前蹄,关澜稳坐马背,侧眸往这边扫了一眼。
今天一早,之前还捂得密不透风的星光岛项目,忽然就沸腾了起来。
虽然官方还未正式对外公布项目信息,但所有相关圈子,甚至经济新闻,皆已经被“星光岛”三字覆盖。
即便消息来源很隐秘,但关澜也知道,大概是周家人回去后确认了他昨晚给出的消息,到嘴的肥肉飞了不说,还受了他一顿排揎,估计这会儿正气急败坏,想要放出消息来把水搅浑。
周家也就这点能耐了。
像拙劣的小丑,连主场都控不住,就连放消息出来都遮遮掩掩,不敢露出真容来。
“跑吗?”关澜对此不置可否,只坐在马背上淡声问。
“跑跑跑。”蒋奇恒起身,和沈家瑜一边去牵自己的马,一边忍不住很是恨铁不成钢,“关老爷子躺在医院里,这是多好的刷脸机会,你就知道跑。”
“你要知道,人家关修文昨天可是在医院里守了一整夜,连约好的消遣都推了,看看,看看人家,能忍住下半身去守个老头子,有这决心,干什么不行?”
“听你弟说的?”沈家瑜笑得弯腰。
“可不是呢,我家那二货还遗憾的不要不要的,差点就挨了老爷子的耳刮子。”
沈家瑜笑得更狠了,忍不住拍蒋奇恒的肩膀:“你家将来没有争家产的烦恼。”
“可不是呢,”蒋奇恒也没忍笑,“就我弟那副二世祖的死相。”
又看关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有关修文在那里二十四孝还不够,”关澜一扯缰绳,“再说,老头子也该退了。”
追风的爆发力极强,关澜的话音未落,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便瞬间响了起来。
蒋奇恒和沈家瑜在后面紧紧追赶,一边追蒋奇恒还一边张嘴灌风。
“啥意思?”他大声问和自己错开半个马身的沈家瑜,“他是不是在咒关老爷子快点死啊?”
关澜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因为海叔打电话来,说老爷子想要见他。
晚上九点多钟,关澜自办公室离开,在医院楼下花店让人选了束花。
他乘梯直上顶楼,那里有间关汝臣的专属病房。
“少爷,”海叔在客厅里忙着清洗茶盏,看到关澜进来,忙紧张地迎上去,“少爷可不能在老爷子面前抽烟了啊?”
关澜看他一眼,淡声道:“我知道,这里是医院。”
海叔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方面放松于关澜一向说话算话,另一方面又戒备于,这里如果不是医院的话,说不定关澜依然会给老爷子个下马威。
他一面松弛一面紧张的,没注意到关澜手里握着的那束百合花。
直到关澜推开里面病房的房门,再要阻止时却已经迟了。
房门合上,关絮然和关修文姐弟被关汝臣支了出来。
姐弟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是,关修文是因为星光岛这个项目的波折与变故,从喜悦的最高峰值上跌入最谷底导致。
而关絮然则是因为关澜手里的那束百合花。
她年龄比关修文大了好几岁,所以对关澜初到关家时的事情还有些记忆。
也记得那一年关澜逃出去的样子。
关澜的母亲,喜欢白百合。
她想。
一门之隔的病房里,关汝臣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
“您应该没事儿了吧?”关澜将那束百合放在他的床头,不顾他逐渐难看的脸色,“我看海叔在清洗茶具。”
还记得品茶,那就是问题不大。
“你是次次都要诛我的心吗?”关汝臣侧头看那束白色的百合。
那花儿白得很刺眼,让关汝臣忍不住想起关澜小时候,那一件件雪白的衬衫。
他母亲去世后整整一年里,他没有穿过别的颜色。
而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因为你母亲,你到现在还在恨我。”关汝臣说。
“不应该吗?”关澜在窗边落座,离关汝臣的病床远一些,“您要见我?”
关汝臣很见老了,陷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张脸透出蜡一般的黄色来,很是憔悴。
只是,这样的苍老和憔悴,却无法引起关澜丝毫的同情和心软。
关汝臣长叹一声,抬手将那束百合握在自己手心里,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从看见这束花开始,他就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你赢了,”他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挫败,“明天会有人将合同送到你办公室去。”
又放缓了声音,“竞标上有什么困难就说,卓域的资源用起来多少还是要比外面省心些。
“不需要。”关澜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