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138)
“这样。”关澜倾身,做出将人压在身下的姿势来。
恰在这时,黎桉的手机忽然接连响了好几下。
他笑着,担心是不是编剧大半夜又发飞页,忙用一只手举起手机来解锁。
照片一张连着一张,全是大尺度。
黎桉:“……”
黎桉:难道他今天就该看这些?
不过,他很快便仰头,狠狠在关澜唇边亲了一口,忍不住笑出声来。
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失眠有点严重,昨天早早上床但还是凌晨一点多才睡着,QAQ
感谢大家等待,本章会有小红包掉落哈
第77章
人心是可以被左右, 被逼迫,被引导着做出大部分你想对方做出的决定。
黎嘉琪其实可以体面一点和任世炎在一起的,但此刻却狼狈又下贱。
屏幕上的照片一看就是视频截图,并没有露出两个人的脸来, 但两人双手交握处的那两块腕表, 黎桉却再熟悉不过。
黎嘉琪以为自己是在示威, 以为只要不暴露两人的面容, 之后便可以抵死不认。
既可以刺激到黎桉,又可以不在他这里留下任何把柄。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从最开始,黎桉就将一枚小小的插件通过图片发送安插在了任世炎的手机里。
那枚插件,是他在某个小世界里,用命换来的。
程序并不复杂, 但很恶毒, 但凡任世炎向任何人发送过图片,它便会悄无声息地在对方手机里扎根, 且根据现在的技术水平, 应该根本没办法检测到它的存在。
黎桉回来当晚,在房间里规划前路,让张合帮忙查关澜时, 就连夜将这个让人看不见也摸不到, 犹如蒲公英种子一样,种下就会紧紧扎根的小东西做了出来, 并第一时间植入了任世炎的手机里。
现代人的手机里都有大量的文件和海量的照片,黎桉确定就算换手机, 大部分人也一样会将之前的内容全部拷进去。
他没有偷窥别人的癖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图片上, 任世炎显然喝了不少的酒。
这一点,即便看不到脸,也能从对方的肌肉线条上分辨的出来。
所以,黎桉可以确定,黎嘉琪暂时不会删除这条视频。
又或者,作为他胜利的战利品,会永远留在他的手机或者电脑里,时时回温。
像上一世一样。
黎桉并不着急,只要等合适的时机收回这份插件,黎嘉琪的聊天软件便会自动将视频所在的文件夹完完整整地“主动”发送过来,却不会在他的手机上留下任何痕迹。
……
耳畔有温热的呼吸不着痕迹地拂过,黎桉笑了一下,知道关澜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
“任世炎和黎嘉琪。”他说,含笑熄了手机屏幕。
关澜眸中的笑意淡了些,对那些辣人眼睛的照片未予置评。
他只是伸出手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黎桉明显小了一号的手掌,声音低沉缓和:“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用面对这些?”
这些满是恶意的龌龊心思和目光……
即便明知道黎桉并不会因此难过,但他也一样不希望他们出现在他身边。
一点也不行。
他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捏碎,让他们永远没办法靠近他喜欢的人一分一毫。
但他清楚,黎桉想要自己握刀,将那些毒瘤一点一点彻底刮下去。
无论是属于身上还是心上的。
“很快了。”黎桉含笑看着他,手指用力,回握关澜的手掌。
他对这个世界有着很多的戒备,怀疑,但也不乏勇敢。
所以在一切事情彻底明朗前,他想要再给关澜一个机会。
一个看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最终决定,是否要离开他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关澜仍然坚定地留在他身边,那么以后,他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同时,他也会默认,自己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太多地在心底播下一颗种子。
一颗有资格幻想未来的种子。
一个死去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未来,但有人紧紧抱住了他,给了他无限的温暖,让他生出了贪婪。
所以现在,和最初那“一雪心头无尽恨意”的愿望相比,他想要活过来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大少爷,”黎桉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来,“我想要和你说件事情。”
“嗯?”关澜垂眼看他。
“黎嘉琪拍了他们全程的视频。”黎桉说。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黎嘉琪上一世用了同样的操作。
只是,上一世的时候,他们发生关系,是在任世炎清醒的状态下。
“嗯。”关澜抬手,温热指腹拂过他的眼尾,那热度像是透过皮肤纹理沁进血肉与骨髓,黎桉的眼睛泛起轻微的酸意来。
但他没有停下。
“这段视频,我会用非常规手段拿到自己手里,也或者,”他语声微微顿了下,“将来的某一天,或者某个合适的机会下,我会将它公之于众,让许多人看到。”
这样的手段很恶毒,也很狠戾,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或许还很下作。
但作为一个死过无数次的人来说,为了能活,黎桉将自己的底线放得很低。
如果不得不为,他甚至还可以降低线放得再低一点。
自然,他也会规避掉所有的“麻烦。”
因为上一世,他们就连拿走他的命,都没有付出过任何代价。
不,不仅仅是代价,甚至连丝毫的愧疚都没有,他们甚至面不改色踩着他的尸骨,吃着他鲜血染就的馒头,步步高升,个个餍足。
没有人值得他付出任何的代价。
他其实完全可以做到完美和悄无声息,但他还是想要对关澜说。
因为关澜没伤害过他,关澜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至少,他该更清楚一点知道,他护在怀里的枕边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上一世的事情,他死亡之后的事情,都太过玄妙。
黎桉从没想过要告诉谁。
因为那样的话,倒像是他在为自己开脱和寻求同情。
只有弱者才需要那些东西。
而黎桉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因为失去自幼长大的家,失去所有在意的亲人,而迷惘惶惑如丧家之犬般胆战心惊的那个“弱者。”
他只是将审判和选择的权力交到关澜手里。
趁现在,他还将自己的一颗心紧紧捏在自己手心里。
不需要说太多,黎桉只是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说出来。
即便依然含着笑,却并没有掩饰自己心底的恶意。
他微微仰着脸,看关澜脸上的表情。
他以为关澜或多或少会有些犹豫,沉默,又或者失望……
但他只是安静而专注地与他对视,低声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交握的手掌蓦地收紧,黎桉轻轻地呼吸,却将那口气吸得极深。
可即便这样,他弯着的那双眼睛还是染上了湿意。
除了在关澜床上,黎桉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
即便在那些惨烈的小世界里面,他挨过饿,受过冻,被人一鞭一鞭抽到血肉模糊……
他也从没有流过泪。
他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就流尽了,他只是默默记下那些苦与痛,将他们加诸在恨上。
但是现在,他明明在笑,眼睛却已经变得模糊。
眼睛上传来柔软滚烫的温柔触感,关澜垂首,吮去了他眼睫上的湿意。
“叶瑾,”他听到他的声音,“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伪装过自己,你忘了吗?”
黎桉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一些。
他看到了关澜唇角的笑意。
“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他说,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但那不妨碍我爱你。”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黎桉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