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14)
不过,三人一起长大,蒋奇恒对他倒也说不上怕,他只是习惯性唯他马首是瞻。
蒋奇恒面上那色令智昏的神色收了点,但看到关澜走近,他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波澜。
“澜儿,你来。”蒋奇恒招手。
相对于蒋奇恒压抑着的热烈情绪,关澜的反应却极平淡。
“怎么?”他淡声,垂眼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马颈部分的鬃毛。
这匹马是从国外空运来的,性子极烈,目前几乎成了关澜的专骑,就连作为马场老板的沈家瑜也差点被甩下来过,至此都没敢再尝试过。
“我见到八卦故事里的主角了。”蒋奇恒也不介意,将压在喉口的话一股脑地吐出来。
“黎家那位假少爷。”沈家瑜笑着补充道。
“你说你们卓域大费周章选什么角?”蒋奇恒以目冲着栅栏对面示意,“这不现成的吗?”
他意犹未尽,“这身段,这腰,这腿,这气质……,这不活脱脱的沈衣吗?”
“你看梨园的剧本了?”关澜问,漫不经心地抬眼往对面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抬眼的瞬间,对面马背上的少年像是忽有所察般,也回首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那少年唇角微翘,礼貌地冲这边笑了一下。
他长得确实好看,刚刚回首时的气质清冷疏离,可一旦笑起来,那点艳色便一点点徐徐润开,犹如春天的细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沁到人的心里去。
又如春暖花开,让人瞬间满目明媚。
只可惜,对于关澜来说,美貌却是最没用的东西。
因此他只淡淡颔首,以示礼貌。
“我靠。”蒋奇恒震惊了,“他对你笑了,他对你笑诶。”
他的声音在关澜的视线不冷不热地扫过来时又慢慢压了下去,忽然想起关澜刚才的问题。
“我弟那个蠢货,最近不是和你家大少爷走得挺近嘛,他跟我说的,”蒋奇恒扶额,“他呀,还非要开一本相似题材直接跟在后面蹭热度,连创作班子都组起来了。”
沈家瑜:“……”
他是不是跟着关修文喝花酒把脑子喝废了?
不过,说到创作班底,原先还以此为辱的蒋奇恒却忽然眼睛一亮。
“后天梨园就要去电影学院了吧?”他问,又殷切地看向关澜和沈家瑜,“要不咱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话音未落,关澜已经翻身上马,那匹黑马扬起四蹄,瞬间将蒋奇恒的话碾碎在风里。
关澜骑马和蒋奇恒刚刚那两圈不同,蒋奇恒拿足了架势,一心想要引着对面人能看过来一眼。
但关澜却是纯粹的野跑,那匹高大昂扬的黑马一路沿着栅栏的方向狂奔,瞬间就到了后山的入口。
“他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蒋奇恒发愁地问。
“我教你个招儿,”沈家瑜好笑,“高老不是回来了吗?”
高老高敏苍,国内著名的戏曲大师,也是这次梨园的艺术指导。
蒋奇恒偏头思索片刻,慢慢笑了起来。
“懂啦。”他笑着抬手拍沈家瑜,“还是你点子多。”
而栅栏那边,黎桉的电话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响了起来。
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遥望那道身影一点点被后山的林木遮挡,才跳下马背接起电话来。
对面是任世炎。
上次急于见黎桉,任世炎临时推了个会议,以致于问题工程没能得到及时处理。
金钱上的损失倒还是其次,最主要是甲方暴怒,很有可能影响后续的合作。
公司元老们们为此对他意见很大,他父母自然也很是生气失望。
原本摸不清黎桉的态度心里本就已经七上八下,再加上这件事情,任世炎连续忙了几个通宵后就发起了烧。
这期间,黎桉没来看过他,倒是黎嘉琪来过两趟,每次都体贴地带了滋补汤水。
他父母对此很是满意,尤其他母亲,次次拉着黎嘉琪的手嘘寒问暖。
任世炎对他父母恨不能把心思写在脸上的行为很是不满,因此刚一痊愈,便直接过来见黎桉。
“我今天出院,过来这边找你,”任世炎说,“他们说你请假了。”
“嗯,”黎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敷衍地问,“身体已经好了吗?”
“好了。”黎桉关心的话语暖了任世炎的心,他立刻道,“我中午定了餐厅,带你去好吃的。”
又问,“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约了车。”黎桉说,“你把餐厅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这家马场黎桉没打算来几次,所以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而他费尽心机混进来,也并不是为了慢慢接近关澜。
星光岛项目已经迫在眉睫,他进来就是为了观察马场布局,找机会一击即中。
他手里的筹码足够重,他不怕关澜不咬他给的钩。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啦
刚刚开文,人物以及手感都还没有磨合好,所以偶尔会出现更新推迟的情况,会尽快改善,感谢大家理解,鞠躬。
明天的更新时间大概率也会改到晚上九点啦,如果更新不了会挂假条,么么哒
第9章
周四这天,在大家紧张而雀跃的期盼中,选角的日子终于到来。
一大早,黎嘉琪就从床上爬起来,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对着镜子试衣打扮。
这一天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改变他的命运。
所以,即便黎天恩已经为他找到足够可靠的关系,他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下楼用餐时,不仅父母,就连黎屏也难得地称赞了他。
只可惜,今天的餐桌上缺了个人。
黎桉不在。
“哥哥呢?”黎嘉琪问。
“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肖秋蓉说,又笑,“原本也是要给他请假的,这样倒更省心些。”
“怎么这么巧?”黎嘉琪有点怀疑,“等会儿我上楼看看。”
“别去了,他发烧,”肖秋蓉说,“万一传染上,影响你发挥就不好了。”
又补充,“有吴叔守着他。”
发烧加看守……
双重保险,黎嘉琪彻底放下心来。
“希望下午回来,哥哥已经好了。”他说。
肖秋蓉笑了下,给他盛粥。
她今天也有精心打扮过,虽然学校并不允许家长进入,但他和黎天恩还是决定陪黎嘉琪一起前往。
这是他们对黎嘉琪的支持,而且,有好消息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一家人热热闹闹用过早餐,黎氏夫妇和黎嘉琪先行离开,黎屏却在放下餐具后转身上楼。
安静狭小的卧室里,黎桉盖着薄毯正沉沉睡着,原本雪白的皮肤上,被热气烘出一层淡淡的薄粉来。
黎屏小心翼翼地探手到他额头,入手滚烫。
“哥,”黎桉被惊醒,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懵懵懂懂张开,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难受。”
“哪里难受?”黎屏倾身下去,温声道,“我带你去医院。”
“头疼,胃也痛,”黎桉说,又轻轻摇头,“先不去医院了。”
“哥,”他将毛毯往上拉了拉,声音隔着布料很轻地传出来,“我不想让你夹在我和爸妈之间难做。”
黎屏没有说话,但这一刻,他却想起了早上餐桌上光鲜亮丽的黎嘉琪,还有他的父母。
他弯下腰去,将黎桉脸上的薄毯重新拉开,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眼睫已经染上了湿意。
黎桉在哭。
他在偷偷地哭。
那一瞬间,黎屏心如刀割。
他探出手去想要把黎桉抱起来,吴叔却适时地阻止了他。
“少爷,”他说,“二少爷刚刚吃过药,还是观察一下,中午还不退烧的话再去医院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