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220)
迟洄靠在滚烫的墙面上,俯身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诞:“我们三个要是都死在这儿了,这个世界怎么办?”
漆许又该怎么办?
这句提问不出所料地引起了一片沉重的死寂。
片刻后,江应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沉默:“如果我们都死了,我们身上的世界源,大概率会回到漆许身上。”
迟洄有些意外地转头瞥了江应深一眼。
随即从江应深那共享到的信息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确实,他们身上的世界源,本来就是从漆许那来的,既然死亡后世界源能自动回归,那他们都死了,世界源为了自保,也应该会去找漆许。
谢呈衍还不知道世界源与漆许的关系,但已经从江应深的话中,探查到了些许真相。
“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得死在一起。”谢呈衍扯了下嘴角。
迟洄烦躁地抓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对这个说法表示强烈不满:“事先说清楚,我是为了漆许,救你们不是我的意愿。”
江应深背靠着灼热的墙壁,闻言,极其罕见地哂笑了一下,声音几乎被燃烧声淹没:“谁不是呢。”
这种时候,他们居然还能拌嘴。
不过也多亏了江应深透露这个的信息,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死亡,会连累到漆许和这个世界。
*
【宿主这样做真的很危险。】
漆许用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布捂住口鼻,弯着腰,打着手机手电筒,在浓烟弥漫的楼梯间里,一步跨越两个台阶地往上爬。
“我不是还有8000天的生命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既然给了我八千天的生命,就得保证我现在不能死。
【额啊啊啊,滥用能量干涉现实是会扣分的!】一向公事公办、没什么情绪的系统都不冷静了。
“保证宿主不会在倒计时期间内死亡,不应该是你们的职责吗?”漆许的逻辑清晰得让系统一时语塞。
【但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简直是在卡bug。
火势蔓延的很快,漆许走的是由系统分析火势后找到的稍微好走的路线。
但是通道内也充满了灼热的气浪,以及令人窒息的浓烟,依旧很危险。
系统只能一边使用能量保护漆许的安全,一边试图给漆许讲道理。
漆许总是很会抓漏洞提要求。
包括先前提出要直接与主系统对话,三个系统都忍不住觉得这个要求过于天方夜谭。
毕竟主系统与它们那这种任务系统不同,是所有小世界和任务系统的掌管者,每天需要处理海量的数据,不可能会为一个人类驻足。
然而漆许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于是它们就将漆许的意愿上传给了主系统。
结果让系统大跌眼镜的是,主系统同意了。
同、意、了……
不仅同意了见面,甚至还同意了漆许后续提出的、近乎任性的要求。
系统跟着漆许,算是见识太多奇迹,辩不过漆许,它们也只好任劳任怨地帮忙善后。
漆许很快上到了三楼。
他看着那扇门,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快了,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接他们回家。
三楼的出口处,不知从哪来掉下来的一根手腕粗的铜质管道,正好抵在了门后,将门死死卡住。
漆许双手握住那根被高温烤得有些烫手的铜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外一拔。
“嘎吱——哧——!”
铜管与铁门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随着铜管落地的声音,那道困住三人的门终于开了,漆许举起手机,用手电筒照了照。
门的另一边,三人闻声抬头,诧异地转头看向声源处。
弥漫着致命浓烟的过道,能见度极低,只有远处火光映出的模糊晃动的影子。就在这样的一片黑压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
光亮随着打开的门越来越强烈,到了有些刺目的地步。
但他们谁也没有眨眼。
当门被完全推开,当那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带着一身烟尘和急切出现在门口时,三人的呼吸均是一滞。
耳边是凝滞的血液再次流动的鼓噪声。
心跳很快,越来越快。
不单纯是绝境逢生的狂喜,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炽烈、足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悸动。
就像十一岁那年,在他们失落、痛苦,走上绝路时。
有个人出现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三番五次地牵住了他们的手。
说:“哥哥,你跟我走吧。”
从此,他们的天光亮起。
漆许看着门后还算完好的三人,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他重重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带着烟尘的气息,扬了扬唇:
“太好了,我们快一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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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比较长,润色花了点时间。
emmmmm,我要是说下章正-文-完-结,你们会意外吗?
还有一章,干脆一起放了吧,稍等~
第122章 【五更】
今天是个艳阳天。
谢呈衍靠坐在病床前, 盯着窗外的一颗绿叶树发呆。
他被刺穿的腿做完了手术,目前正在修养。
距离那场火灾,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谢呈衍在医院也没闲着, 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涉事的谢哲茂以及支持他的谢家旁支,还没来得及逃跑, 就被迅速逮捕。
这场重大纵火案轰动全国,但好在疏散准备工作做的不错, 无人死亡。
而这期间,还有另外一个不错的消息——
主系统正在尝试将分布在他们三人身上的世界源, 重新转移回漆许身上。
这意味着他们不必再强行融合。
等到完成转移的那天,漆许的任务也能顺利结束, 并且有了世界源的庇护, 再加上系统的作用, 漆许的致命伤会慢慢痊愈, 不用再遭受倒计时的胁迫。
不过这些信息, 都是从江应深的口中得知的。
谢呈衍的目光从窗外,又落回了床头的鲜切花上。
他已经一周没见到漆许了。
准确来说, 自从那天做完手术后,他就再也没见到他。
谢呈衍倚着床头, 动了动左臂。
左臂受的皮外伤,缝了十来针。
只是……现在活动起来,好像已经不受阻了。
哪有人恢复这么快的,谢呈衍低头轻笑了一声。
暮色降临,他一如往常,早早躺到了床上。
果然等了没多久,门外就多了一道蹑手蹑脚的身影。
来人在门外观望了一会儿, 确定屋里的人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将床头有些打蔫儿的花换下来,又站在床边盯着人看了半晌,最后打算按照往常一样悄声离开。
只是这次刚转身,手就被牵住了。
“这么快就走了吗?”
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刚睡醒的样子。
谢呈衍看着漆许:“怎么每次都趁我睡着时来?”
漆许垂着眼睛,不看谢呈衍,即使被戳破也依旧沉默。
谢呈衍撑坐起身,将漆许拉到床边坐下。
“我让你生气了吗?不想见我?”
漆许大概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又生出了点委屈,撇了撇嘴巴。
看着气鼓鼓的人,谢呈衍的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漆许捻着手指,闻言抬眼瞥了谢呈衍一眼,结果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笑意盈盈的视线。
“我不该逼你在我和江应深之间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