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104)
黎星月一只手撑在他脸侧的石碑上,将他整个人禁锢在身下,那张妖异诡魅的脸贴得很近,周决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细密微微卷翘起来的眼睫。
合上的扇骨抚上周决的脸颊,又从脸颊的位置移到唇角,冰凉的鎏金蛇骨扇柄抵开紧闭着的牙关,钻进去,将那条缀着花钉的舌头挤出来,“要学,就要学得像一点。眼神要再软一点,声音要再柔一些……得更卖力点讨好我才行啊。硬邦邦的,怎么玩?”
周决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急促起来。
他也不是没经过人事,对于此刻过于暧/昧的氛围多少有些意识到后续会发生什么,但作为天乾,他向来是主导的那一个。此刻被这样压着,对象还是自己师父,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作主这种累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弟子来做吧。”舌头上那枚花钉硌着扇骨,让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他握住扇柄,垂死挣扎,“弟子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不会让您有一点不舒服。”
但显然他这位师父不太乐意作仆。
黎星月笑眯眯看着他,“那要不你还是去死吧。”
扇柄往里一捅,几乎捅到了喉管。
周决猝不及防,被那冰凉的异物直直捅进了喉咙深处,喉头本能的收缩,想要将入侵的东西推出去,却被扇柄死死抵住,进不得退不得。他咳呛起来,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呜……”
他含着那扇柄,感受着喉咙里一阵一阵的痉/挛。扇柄边缘有些锋利,划过口腔内/壁,大概是破了皮,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那感觉太难受了,几乎要窒息。
事关生死,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其实还是能好好商量下的,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比如天乾也不是不能作仆。虽然他想不通天乾要怎么作仆,又没有这方面的器官。但想不通也没用,他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
他抬手去拍黎星月的手腕,想要示弱服软,可喉咙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星月漠然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周决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可能会死。于是拼命拍着扇柄边摇头狼狈的表示一切全凭师父吩咐。
黎星月终于松了手。
周决后背抵着石碑无路可退。被津/液濡湿的扇柄从他嘴里拔出来,牵出一缕银丝。那扇柄从唇角滑到下颚,又从下颚划至脖颈,最后停在他衣领处,勾了勾,将原本严严实实的衣领都挑得松散了些,露出大片胸口的皮肤。
就在这里?可是这周围还有许多绒球精怪,有些胆大的见那两人没有要杀它们的意思,已经探出头往他们这里看过来了。
想到这,周决的身体有些僵硬起来。他可没有在外面被看着和人双修的癖好,哪怕只是精怪。
“怎么。”黎星月挑了挑眉,语气轻佻,“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周决有些拿不准黎星月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是想羞辱他,还是真的要违背以往的师徒情谊把他当作间萤来用?
他犹豫着,想起以前撞见间萤和黎星月在一起的那一幕,仰起上半身,想要亲黎星月的嘴唇,但对方却像是故意不想被他亲到似的,抬了下下巴,于是那个吻错开那双淡色的薄唇,落在黎星月唇下的痣上。
他有些难过。心想师父果然是不太喜欢他,连亲一下嘴都嫌弃。
一触即离。黎星月往后撤了些,睨视着周决因羞愧涨红的脸。
黎星月似乎很满意他这刻意讨好的举措,扇柄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他的衣襟,在他胸口处游走,激起他一阵战栗。
“你抖什么?”黎星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不是挺能演的吗,继续啊。”
周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就算是作仆,他一个天乾,也该掌握主导权才是。
于是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环住了黎星月的脖颈,施了点力,把他拽下来,将他的脸埋进自己挺起的胸口处,那细小的铃铛触碰到黎星月鼻尖,叮铃作响。
“寻常师父也不会往徒弟胸口挂铃铛,在徒弟舌头上缀钉子吧。”周决的声音按照黎星月的要求刻意放柔,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柔,“又想让我叫你师父,又全不做师父该做的事……”
他有些咬牙切齿道:“黎星月。你到底是想要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周围的绒球精怪察觉到满溢的杀气,都尖叫着缩回了脑袋躲得远远的。
就在周决觉得自己可能玩脱了真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黎星月笑了。
那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那枚铃铛又响了几声。
黎星月抬起头,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慢,自重逢以来一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头一次染上些许出于真心的笑意。
“你这样可比之前装别人的时候顺眼多了。”
第84章 小猧儿
周决有些恍然。方才那句话从黎星月嘴里说出来,让他突然感觉有些雀跃起来。
师父会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在他眼里,自己与别人其实是不同的?
然而没等周决的思绪从那句话中抽离出来,就感觉胸口骤然一痛。
他下意识低下头去看,这一眼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呼吸又乱了起来。
只见黎星月微微张开嘴,叼着那枚只有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铃铛在舌尖捻磨,那铃铛小巧玲珑,此刻沾了水,在殷红的舌间泛着柔润的光泽。更让周决难以自持的是,黎星月还时不时颇为恶劣的用牙齿咬着那串着铃铛的银环扯动一两下。
于是胸口那点也随着铃铛一起动。
又疼又痒。
那种感觉从那一点蔓延开来,顺着血管钻进四肢百骸。周决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黎星月扬眉看向他。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有些含混不清的说:“喜欢被这样玩?”
血气轰的一下冲上了脑。周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那热度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连带这被黎星月叼着的那一点都变得格外敏/感起来。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黎星月舌尖的温度,那种柔软与坚硬并存的触感交替着折磨那一处。
银铃在齿间轻微响动,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暧/昧。
黎星月并不沉迷合欢道,合欢道对他而言只是修炼的一种方式。不过就算是修炼,他也比较喜欢引导着伴侣一起享受做快乐事。
周决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试图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至少不能让场面看起来完全被对方掌控。
他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下一秒,两节手指替代了方才的扇柄,钻进了他的嘴巴里。
比起冷硬的扇柄,黎星月的手指显然灵活了很多,那两根手指时而分开夹着周决那缀着花钉的舌头玩。时而并起来深深浅浅的戳进喉咙深处,引得周决受不住干呕时又抽出来,让周决得以喘出一口气,然后在那口气还没喘匀的时候再次深入,继续逗弄。
周决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想闭上眼睛,又有些舍不得。于是透过那层朦胧的水雾看着黎星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周决。”
黎星月突然想起多年前秘境中看到的那一幕,于是吐出那枚铃铛,看着周决。
周决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勉强收敛了心神看着对方。
黎星月目光认真的有点反常,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我觉得你找应该找个正常点的。”
黎星月继续说下去,有些语重深长的说:“我是说,找个人,而不是妖兽。我理解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比较喜欢玩点花的,但也得注意下……万一坏了怎么办。”
“……?”周决愣了下,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
他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找妖兽?什么玩点花的?什么坏了?哪里坏?
等一下,这是在暗示自己找道侣要找他吗?
周决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懂。很茫然,很无措,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黎星月,有点困惑又有点紧张的问:“那您是要与我结为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