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梦魇[无限](207)
时怿:“这有什么可比性吗。”
他冷冷脱口而出完了这一句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哪里不对劲:“……”
扫了一眼祁霄,对方正一胳膊拧断镜像的手腕,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什么。
两秒后祁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意思是我这么独特么。”
时怿:“……”
跟NPC比存在感,破梦师也算是头一个。
这NPC长得还跟他自己一样,场景就更诡异。
破梦师看着心情忽的很好,唇角微微翘起。
然而没过两秒钟,他忽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对劲。
虽然那镜子里的镜像是照着他的位置反复出现的,无穷无尽,但细枝末节处似乎在逐渐出现不同。
身高身形差不多,脸也因为昏暗而有些许模糊,只是那走路姿势和他有细微又显著的差别。
祁霄动作一顿。
不对。
这镜像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我为什么申榜单又拖延来着……为了死到临头虐自己一把吗orz
第138章 最后的白银(11)
祁霄微微蹙眉。
他感到那身影略有些熟悉, 又让人反感,却具体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那镜影忽的停下了。
它嘴唇没有动,声音却轻飘飘地飘荡过来, 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般说到:“你想摆脱我吗。”
“不如这样——献给我一句答案, 我就让你们离开。”
随着它这一句话落下,四下霎然安静。
躁动的影子都回归了平静,一个个伫在原地, 地缝里挤出来的手骨停止了挣扎,房间忽而落针可闻,像是所有人和东西都在等着听。
大概是第一回遇到这么有礼貌能全员停止攻击的NPC, 破梦师一侧眉梢微微一挑,也颇为好脾气地问:“你想问什么?”
“祁霄”缓缓回答:“……那场大火里,有人阻拦了你, 你……”
他话没说完,才刚提到“大火”两个字, 祁霄已经一烛台挥了过来, “哐”的一声撞上玻璃。
破梦师皮笑肉不笑:“滚。”
在裂纹迅速爬满那毫秒间, 镜子里那个和她相似身影第一次张开了嘴,吐出四个余音飘荡的字:“后患无穷——”
“无穷——”
“哗啦!”
“好了。”方好终于缓缓放松了一点架在雅各布脖子上的餐刀,“现在, 你坐下, 我们都坐下,我们来好好谈论这件事情, 明白了吗。”
雅各布想要疯狂点头, 但以感受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到, 又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道:“……明白了。”
在方好和众人的重视下, 雅各布灰溜溜地坐回座位上。
昝文成看着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星想说什么,而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主教忽的清了清嗓子:“咳咳。”
众人看过去。
主教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许多。
他缓缓站起身,凹陷的过分的脸看起来像个不带生气的骷髅头,感知到什么似得望向了刚才带着时怿他们离开的长廊,随即轻声细语道:“他们要出来了。”
桌子上所有人一瞬间竖起了耳朵。
最初的寂静过后,一种肉眼可见的兴奋迅速蔓延在整张长桌上
“不过……”主教神色一转,几乎是忧心忡忡道:“有个孩子受了很重的伤,似乎是要死了。”
徐晶晶睁大了眼睛,呼吸略微急促。
南波万眉头更是直接拧了起来:“什么?”
主教随意地一摆手:“你们下去个人接他们吧,然后赶快离开。大教堂是圣洁的地方,孩子们,希望没有人死在我这。”
“我去!”
“我去!”
“我去!”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方好抬头一看,对面是南波万。
赵耀生转头看看方好,又看看南波万,最后看向主教:“不能我们仨一块去吗?”
主教一口回绝:“我的孩子,他是受伤需要人帮忙,又不是死了要人出殡。”
赵耀生:“……”
他和方好同时看向南波万。
南波万摸摸下巴:“都看我干嘛,我觉得咱们三个人之间要去一个的话谁去应该很明显了吧……我啊。”
方好:“……”
赵耀生:“……”
两人都默认了南波万的话。
虽然不清楚对方具体身份,但这人确实比他们要靠谱的多,反应速度也快,拦雅各布的那一招就能看出来身手不错。
万一真遇上什么麻烦,比起南波万,他们会是更大的拖油瓶。
南波万看向主教,见他迟迟未起身,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带我走啊。”
没人争着要去,主教反而表情有点不满意了,像是没看到希望的闹剧。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来,示意南波万跟他走。
随着两人离开,游戏暂且就停住了。
留在长桌上的众人神情各异,有的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有的依旧神经紧绷,有的忐忑不安。
伊娃忧心忡忡地看了好几次方好,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方好眉头也皱着,心下隐隐不安。随着主教和南波万离开的时间变长,她隐隐有一种选择错了的感觉。但她努力抑制着那股不祥的预感,似乎在说服伊娃,又似乎是在自我说服:“破梦师他们两人能力都很强,这么一会儿从区区一个密室里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地宫里,镜面哗啦碎裂,一瞬间火光亮起,四下金碧辉煌。
第二间地宫密室呈现在时怿两人面前。
时怿蹙眉。
主教让他们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主教说的地下室不过是一间屋子。
但是现下看来,这似乎是一个连环密室。
主教还真是煞费苦心,也怪不得藏在这里面的东西没人来取,恐怕是拿到了也没那个本事拿出来
四周镜面颤动,裂纹咔咔地爬上玻璃,连成血管般的脉络。祁时怿目光扫视四周,猛然扣住祁霄手臂往前一拉:“快走!”
两人冲入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下一秒,身后密室两侧直达屋顶的镜墙哗然碎裂,锋利的碎片稀里哗啦地从两侧坍塌下来,将密室化作了一片废墟。
入口这回是彻底被堵死了。
要想出去,要么继续往前,要么花费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一点一点把那一堆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给移开。
那碎片多的数不清,把大门盖的严严实实,每一个锋利的棱角都在说“此路不通”。时怿缓缓眨了一下眼,回身看向身后。
不同于刚才那个房间的一片黑暗和逼仄,这大厅十分敞亮,四周墙壁点着明亮燃烧的澄黄火炬,四周玛瑙金器散落,一片珠光宝气金碧辉煌,像是某个王贵的陵墓。
大厅的正中间,是一个金灿灿的宝座。
宝座靠背上镶嵌着细光夺目的珍珠,再往下,支撑的底座看上去似乎是无数金币叠堆起来的。那些金币层层叠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熔在一起,依稀能分辨出形状而已。
而在宝座椅背后,一条毒蛇鳞片缓缓摩挲过椅背凸起的花纹。
那毒蛇听到这巨响声,抬起脑袋来,一双阴毒的小眼睛紧紧盯着两人,身体缓缓调整成只面两人的姿势,盘在宝座上。
它吐了吐鲜红的信子,尖细的声音诡异地从它的方向传来:
“嘻嘻,人类,活着的人类,嘻嘻……会说谎的人类,会互相欺瞒诈骗下毒……会互相背叛的人类!”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人类了……”
那条蛇缓缓游动,从宝座上下来,朝着时怿二人的方向游动过来,在离他们两米远的距离停下,直起脑袋。
“你是为了什么来的?是信仰,愿景,还是壮烈牺牲的渴望?总不可能是那些俗不可耐的权利和金币?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它问祁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