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梦魇[无限](231)
时怿低头一看,确实是一盒扑克牌:“给我这个做什么。”
距离太近,时怿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防身……你飞镖不是用的好么。”
“……”
他视线依旧一顺不顺地盯着时怿,筋骨修长的手又摸向扑克牌,摸过时怿抓着盒子的手指,两下灵巧地挑开了盒子,抽出一张扑克牌,塞进了时怿手里。
“就比如现在……”
那人一手撑着椅背俯下身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依旧覆在牌盒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捻着牌盒已经带了点温度的棱角。
破梦师始终盯着他,缓缓蹲下身来:“你要是那么讨厌我的话,随时可以……”
他收了视线低头前最后那几个字像投降,又像是挑衅一般从唇间溢出来,低沉悦耳:“……了结我。”
“……”
时怿唇角紧绷,紧紧盯着他因低头而暴露出的后颈,一手缓缓抓紧了座椅扶手,青筋微微凸起:“……0228.”
他闭了闭眼不去看对方动作,声音发哑。
“……亵渎上司什么罪,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
祁霄撩起眼皮看过来,唇角翘起:“甘之如饴。”
……
破梦师靠在墙边,神色玩味地看着时怿严谨地抚平裤子上的褶皱,微微眯了眯眼。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周越的话又浮现在耳边:【只要他不问你你就千万别说,知道了吗?】
祁霄若有所思,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却只是暧昧地叫道:“……时队长。”
时怿听着这个称呼就想起来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整理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回避与他对视:“怎么?”
破梦师的声音从身后轻轻飘来,带着点半真不假的戏谑:“那我现在算是你的情人了么?”
“……”
时怿转过身抬眼朝他看过去,朝后仰回椅子里,说冷笑话似得道:“……看你表现。”
祁霄哼笑了一声:“意思是还得努力。”
就在这时,房门猛地被打开了。
两人同时目光锐利地看向房门。
菲利普面色平淡地站在门口,目光从她两人身上依次掠过。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没有人应该在外面活动。”
祁霄挑眉,回头看向时怿:“这是从哪跑出来的小孩?”
又冲菲利普说:“这不是在办公室内呢么。”
菲利普:“……”
时怿:“你为什么在外面?”
菲利普:“……”
菲利普一时间真被他两个给问住了。
他目光在时怿和祁霄之间扫来扫去,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刚在此发生。是打架吗?但是两人一闪整洁,神色如常,似乎没动过手。
菲利普思索半晌,终于皱着眉问:“……你们刚才发生了口角?”
祁霄:“……”
祁霄扫了脸色冻人的时队长一眼,似笑非笑地回答:“对。”
菲利普了然。
时怿嗓子不舒服似得请了两下嗓子。
发生口角不算违规。菲利普暂且放过了他们。
他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冲时怿道:“你们出去。”
时怿:“?”
菲利普面色冷淡:“我要点火。”
时怿:“……”
这也是可以跟他说的吗?
菲利普:“在就寝时间段内你们本来也不该在这里。”
时怿:“那你也不该在这里。”
菲利普皱眉:“我有事。”
祁霄:“我也有事。”
菲利普“咔嚓”一声抽出枪对着他。
祁霄唇角的笑意立即淡了。他盯着那把枪看了两秒,缓缓开口:“……从哪来的?”
菲利普:“不关你事。”
祁霄道:“你是他们的人。”
菲利普依旧说:“不关你事。”
祁霄咔嚓一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枪上了膛。
菲利普看向时怿,皱眉:“你欠我一个人情,你这位……口角对象……”
时怿:“……”
菲利普:“……有点不明事理。”
时怿冲祁霄道:“收起来。他不会伤害你。”
菲利普:“刚才不会。”
他面无表情说完这一句,以常人难以反映的速度利落地瞄准祁霄肩膀,咔吧扣动扳机,随即猫腰利落地躲开从祁霄那飞来的子弹:“别白费力气了,你在这里开不了三枪,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有到最后一层梦境拿到梦标之后你才能利落的用你那武器。”
时怿猛然起身,被祁霄抬手拦住。
黑枪如一缕烟一样从祁霄手里消失,他微微眯着眼盯着菲利普。
纵使他躲得再快,还是被擦伤了肩膀。
“好,”他仿佛没觉到肩膀上的疼痛,冷冷说,“我不动武,你不动武。”
时怿微微蹙眉:“回宿舍,我那有医疗箱。”
菲利普:“正好也快到归寝时间了。”
时怿冷冷看向他:“闭嘴。”
“请你讲礼貌一点。”菲利普继续漠然道,“我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另外,这个人情你依旧欠我,因为你没帮到任何忙。”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时怿目光一凌,看向门口,大步上前打开门。
门外,一名导员正大力拍打着某一间教室门:“出来!就是你这小兔崽子害得我被训了一顿,你看我不打死你!”
他语气阴冷:“反正等导员们回来之后你也没好果子吃,干脆现在出来,我还能给你点痛快的。”
作者有话说:
性冷淡出门遇满级魅魔
第155章 魂散天堂岛(12)
菲利普跟在时怿后面探出头, 看向那个教室:“……哦,那里面好像有你朋友。”
时怿目光扫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大厅,手指灵敏迅速地拆着扑克牌盒:“他们人呢。那些导师。”
菲利普也跟着他扫视大厅, 说到:“导师应该也快回来了。”
祁霄在后面接道:“嗯, 就是说现在只有他一个是吧。”
菲利普还没回答,看到时怿抬腿就往外走:“你们干嘛?”
这边,导师听到脚步声, 立即灵敏地转过头来,呵道:“什么人!”
他看清楚来人是学生,略微松弛下来, 眉头皱起:“没听到广播吗?让你们在教室里待着,谁让你们出来了?”
时怿面无表情:“我自己。”
导师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学生,哑了一秒, 目光从他脸上挪到他手中的扑克牌上,顿了一顿, 又转回来:“这是什么东西?”
时怿讥诮道:“眼睛不好?扑克牌。”
“怎么, 你们这已经严到连几张纸做的小玩意都不能有了?”
导员回答:“没错。”
他目光犹如阴湿的毒蛇:“你们这些玩物丧志的败类, 任何东西到了你们手里都会变成一种累赘,甚至变成一种武器。只有赤裸裸的时候你们才安全,你们才正常, 我们才安心。”
“变成一种武器么。”
时怿撩起眼皮看他:“那你说对了。”
下一秒, 扑克牌从他指间如飞镖一般急速盘旋飞出,径直打向导员。导员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觉得脖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了一下。
导员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随即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他摸到了一股喷涌而出的鲜血, 黏黏的,滑滑的, 让人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