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被攻略游戏断情绝爱(106)
玉民都很沉默,还是张镇长在说话:
“秋天的时候,我们下蟹笼,从河里捞玉子蟹。有玉母娘娘的赐福,就能在玉子蟹的肚子里,剖出蟹玉。”
“这蟹玉啊,灵性足,虽然不像虹玉那么显眼漂亮,但也有老多的贵族喜欢。”
“品质最好的蟹玉,能引来山里的凤凰,又称凤凰玉。帝国的皇后、公主,年年派人来抢玉,做饰品。还有帝国的研究所,也是抢着收,往往是玉都没剖出来,就已经预订完了……”
说这话时,他露出回忆的眼神,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嗐,别光聊啊,吃菜、吃菜。”
“今年出了不少凤凰玉?”叶炳焕问。
虹玉镇从河里人工捡玉料,方法原始,但抛开玉人不谈,也还算正常,而望玉镇从蟹的肚子里剖玉,叶炳焕反正是没听说过。
“是,今年的蟹玉成色好,往年难得出的凤凰玉,也有几块。”
张镇长说着,抬了抬下巴,“这里的剖玉户,都是今年家里剖出凤凰玉的。”
“是玉母娘娘保佑。”一个玉民低声说道。
“玉母娘娘保佑。”其他的玉民也如此念道。
念完了,他们开始吃菜,一时只有咀嚼声和筷子碰撞到碗上、盘子边缘的声音。
“喝酒。”金镇长说,起身给叶炳焕三人倒了酒。
叶炳焕低头瞥了一眼酒,颜色清亮,酒香浓郁,但八成不能喝。
毕竟……镇子里的人都不喝酒,只让他们外来的人喝,可疑得有点太明显了。
他想到,这个镇子武力值看上去一般,物品栏没有被禁,其实可以拿枪开无双,然后审问出镇子里发生了什么。
其他玩家到这个副本,可能会因为之前祠堂的事而感到害怕,但叶炳焕还真不怕——
他的物品栏里,又是猫枪,又是正义假面加百发百中枪,又是支配之刃。
如果这些武器都不行,还有镜子在。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叶炳焕的火力太充足了。
但副本的目标不是活下去,而是调查真相,这样简单粗暴,可能会忽略隐藏线索。
考虑到这一点……叶炳焕还是没喝酒。
既然猜到有问题,怎么可能喝呢?
“回去还得开车。”叶炳焕说。
牧岚也摆手,“我不会喝酒。”
纪渊则将酒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仿生人就是无所畏惧。
见他们不喝酒,玉民交换了眼神,却也没有多劝,只是吃菜。
张镇长将纪渊给的蓝宝石交给了金镇长,两个镇长心事重重,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叶炳焕又试探地问了关于补贴的事,但什么都没问出来。
玉民们都很缄默,只有特别对着某个人问话,他们才简短地回答一两句。
而两个镇长说的又都是车轱辘话,没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吃着吃着,叶炳焕眼前一黑,竟是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被五花大绑地捆着,丢在了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中。
周围既看不见牧岚和纪渊,也看不见镇上的居民。
“没喝酒怎么昏迷了……那就不是酒水的问题,应该是别的方式……烟雾?”
饭馆的角落地板上,摆放着一个和祠堂中一模一样的神龛。
神龛前摆着供品和香烛,烟气缭绕着升起。
而神龛里面与祠堂不同,里头不是空的——
神龛之中,有一座木头雕像。
雕像位置靠里,隐在阴影处,叶炳焕没能仔细看清雕像的具体模样。
但可以勉强辨认出,那里面的雕像……并不是人像。
“即使是烟雾,这么毫无征兆的昏迷,和剧情杀无异。”
“如果是剧情杀,我和牧岚都昏迷过去,也可以理解,但纪渊难道也昏迷了吗,放任镇民把我们这样捆着……”
在现实发生的事中,只有两个工作人员,不存在随行的纪渊。
这个仿生人皇帝,不可能因为剧情杀昏迷,也不是任何毒药、迷烟能放倒的。
叶炳焕晃了晃脑袋,抛开杂乱的思绪,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玉民们把他关进了一个狭小的柴火间,墙角放着柴垛子。
头上的天花板漏水,雨水渗了进来,墙上大片大片的水渍,还有流在地上的,形成了肮脏的水泊。
“也就是现在没下雨,否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柴堆看起来很潮湿,不太像能点燃的样子。
手和脚都被尼龙绳捆得很紧,叶炳焕低头看了几眼,这绳子可能是玉民从捕鱼用的旧渔网上拆下来的,带着一股鱼腥味。
支配之刃出现在手中,轻松地割断了绳索。
“不禁止物品栏的副本,简单得可怕……”
叶炳焕脱困得太快了,绳索断了才忽地想到自己还在做攻略,四下看了看,走向靠墙的柴刀:
“如果没有带近战武器,应该可以用这个解困。”
他模拟被捆缚的姿态,依靠双腿蠕动到柴刀边上,又拿起尼龙绳,背对着柴刀,再次割断了绳索,演示了一遍:“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先让手脱困,然后直接割断腿上的绳索。如果先割腿部绳索的话,很容易伤到腿。”
其实能到A级副本的玩家,大多都有近战利器,用不到这把柴刀。
“然后现在就是密室逃脱环节。”
叶炳焕抬头看了看,“有爆破类武器的玩家可以直接跑出去,不过要做好被发现、围攻的准备……考虑到莫名其妙的昏迷,可能有幕后boss暗中观察,不建议这么做。”
他试了试推拉门,门打不开,毫不意外,从外面锁住了。
柴房中的物品杂乱,叶炳焕的视线扫过潮湿的柴垛、地上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干枯的草、靠在墙边上的柴刀,破旧断了腿的桌椅,还有挂在墙上的箩筐、绳索、手套……
“可以利用桌椅,将椅子横放作为支撑,用绳索捆紧椅子,让它不要散架,再借此爬上柴垛。”
叶炳焕示范地爬上去,然后将手伸出天花板漏水的洞口,“这里的瓦片可以移开,动作缓慢一些,就能做到不被发现。”
“不过……”
他并没有爬出去,而是将一切恢复原状,重新回到了被捆住的地方,捡起地上的绳子,给自己的手脚捆上活结,确保自己能随时解开绳索。
随后,叶炳焕不顾地面的脏乱,坐回了原地。
他躺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副还在昏迷的模样。
“来都来了,既然他们把人捆起来,后续肯定还会有动静,先看看情况,以身为饵钓个鱼。”
第67章 回合六十七
没过多久, 叶炳焕就听见柴房的门被打开。
有人走了过来,鞋子踩到水泊上,发出“啪嗒”的清脆响声。
从脚步声, 能够初步判断来的有两个人。
这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将叶炳焕扛起来,放到一辆推车上。
他们很沉默地走,推着木板车。
轮子骨碌碌地转动, 推车在小路上颠簸, 碾过地面上的碎石和雨水。
此时已是夜晚, 树叶哗啦啦地响,虫鸣此起彼伏,隐约能听见两侧房屋中细碎的交谈声、电视播放新闻的声音、小孩哭闹声,以及大狗吠叫的声音。
走了好一段时间, 慢慢地, 那些声音都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