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被攻略游戏断情绝爱(97)
至于肥牛卷、毛肚与顶级和牛等,在海鲜之后烫下去,这些食材需要涮煮的时间短,叶炳焕时刻注意着颜色变化。
他一边用筷子夹着薄薄的肉片,一边用漏勺盛着毛肚在锅中轻轻晃动,将捞起的食物放进碟中。
一心多用的能力不止可以用在副本中,也可以用在涮火锅上,效率很高,而且对时间与熟度把握得十分精准,能让食材的口感最好地呈现出来。
叶炳焕忙起来,一时都有些忘了何青崖。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他分得清轻重——
反正何青崖跑不了,还是让高维和自己吃高兴更重要一点。
就是何青崖这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有些打扰他的食欲。
“镜子里有气味吗?”叶炳焕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镜影点头又摇头。
叶炳焕竟然理解了祂的意思,“能照见的范围有,照不见的就没有?”
镜影点头。
“那就好……”
叶炳焕将一片毛肚蘸了蘸自己调配好的辣椒芝麻干碟,脆脆的,香气与咸辣的味道在舌尖爆开,非常完美。
他瞥了一眼何青崖,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相比起考虑下次吃什么的叶炳焕,何青崖想的就多了。
他曾经也和叶炳焕吃过火锅。
不过并非与其单独用餐,而是在攻略组小队出副本、愉快聚会的时候,几个人围桌而坐,由服务员涮煮、分餐。
事实上,在何青崖的印象里,叶炳焕要么独行,要么邀请好几个人一同聚会。除非是双人副本,否则很少与某个特定的人单独呆在一起。
恐怕……只有他传说中的白月光能有这样的待遇。
然而何青崖侧过头,从下方看去,看见的却不是某个人类,而是隐约的、毛绒玩具熊与镜框的轮廓。
他没有细看,眯了眯眼睛,视线移转,盯着叶炳焕。
直到两人的目光碰上,何青崖才恍然惊觉,重新闭上眼睛。
十数分钟后,叶炳焕放下碗筷,站定在何青崖面前。
他的影子笼罩在何青崖身上。
叶炳焕微微俯身,观察着何青崖的脸。
与孟照完全一致。
“你认识孟照?”
何青崖不说话。
“这么想杀我……‘从前的我’与你降低位格、变成玩家有关?”
何青崖依然拒绝回答。
“呵……既然不是‘从前的我做过什么’,那就是你们自己心理变态了。”
叶炳焕攥住锁链,将何青崖的上身拽起,紧接着从物品栏中取出支配之刃。
冰凉的刀面贴着何青崖的脸颊,稍稍游移,割断了几缕因血污而黏在一起的鬓发,挑起何青崖戴着红宝石耳钉的耳朵。
他有种奇异的错觉——握住这把刀的他,能够掌控一切。
皇帝的权柄吗……
叶炳焕若有所思,嘴角浮现出一个微笑。
这里是矩阵,不在帝国范围内,并且他隐隐感觉到,命牌主“皇帝”的位置依然空置着,因此,刀的能力还不能彻底发挥出来。
但是……如果强行开启杀戮模式,说不定真的能一定程度借用皇帝的权柄——
对何青崖完成绝对的掌控。
叶炳焕垂下眼眸,用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毫无预兆地,将刀深深地刺进其耳后!
再向上一提,微微旋转,如同用勺子挖下西瓜肉一般,剜去了其戴着耳钉的右耳!
“呃啊——!”
低沉的、强忍着痛苦的呻吟。
血流如注。
“哈……呵……”
何青崖的身体不住地向后倒,在重重锁链的束缚与叶炳焕的施力拖拽下,硬是被拉着坐起来,双手向前,撑着地面。
汗水和血水浸湿了他的黑发,然而他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右耳,却笑了起来,“叶组长……你……”
未等他说完,漆黑的、染血的刀,捅进了他的嘴!
“解散了我的攻略组,却还有勇气叫我叶组长吗?”
背着灯光,叶炳焕绿色的眼瞳暗暗的,映在他眼中的血也暗暗的。
他使力一划,随着一声完全无法抑制的哀叫,何青崖的左脸如同瓜果被劈开,裂出一道深深的可怖伤口!
“喜欢别人的脸,是吗?”
叶炳焕没有拔出黑刃,让它插在何青崖的颊侧,左手一翻,从物品栏取出已修复好的“正义的假面”。
旋即,将如雪一般洁白的假面,缓缓地扣在了何青崖的脸上。
面具很快就晕开了血的猩红色。
何青崖的眼睛在痛苦中半睁着,他大张着嘴,血水混着涎液止不住地流出,发出含糊的声音,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炳焕。
叶炳焕的手很稳,仿佛做手术般,精准地将刀向下划。
从他的下颌骨,顺着修长的侧颈,划出深深的血线,如剖青蛙般剖开。
在足以致命的伤口中,假面一点点地崩碎,而黑刃上也浮出了血光。
“你在……哈……生气……”
何青崖笑,他的声音因嘴部的伤而变得含混不清。
“告诉我。”
叶炳焕没有因何青崖的态度,或者支配之刃的副作用而做出过激行为。
他蹲在何青崖旁边,左手缠着锁链,随意地抓起何青崖的头发,将其用力摁在地上。淡漠地看着其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另一只手则握着支配之刃,捅穿了何青崖的肩膀,直直钉进地板里,令其动弹不得。
“你、还有高塔,女祭司——以及别的神。为什么想杀我?”
“哈……”
何青崖正想嘲笑他白费心机,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嘴失控了——
那把刀,用他的血、他的命,用一块假面的替死,激发出了属于皇帝的权能!
“不……哈啊,叶组长,叶炳焕……这世上最恐怖的,果然还是你……”
何青崖浑身颤抖着,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话语,紧闭着嘴唇,甚至尝试咬断自己的舌头。
然而,刀就在他的身上插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忤逆叶炳焕的意志!
叶炳焕漫不经心地屈起手指,如弹玻璃杯般,弹了弹刀刃。
在刀片的共振之下,何青崖又是一阵痉挛。
他发出难以忍受的呜咽的声音。
吐露叶炳焕想知道的信息,但故意口齿不清,以此反抗强行控制的权能——
这是何青崖如今能做出的极致。
但叶炳焕不着急。
因为他感觉到,这还不是支配之刃的极致。
皇帝的能力是“权势”的具象化,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又用血加以祭祀,这把刀可是连性命都能控制的。
让重伤且早已用尽所有手段的何青崖屈从而已……
太简单了,他甚至不想这么轻松地完成这个目的。
“我听说,你以前是神……我还没杀过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