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下(148)
而不是再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用着狂热的目光,喊出追随的话语。
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究竟没有把真相告诉妹妹,“或许,再等一段时间,我用更完整的方式,能够修正他们的怨……”
“哥哥!”祢豆子并不认为这群劫走书信,不愿意让任何人与兄长接触,甚至把兄长当成了私有物的东西们会在岁月中有什么改变,“优柔寡断只会让我们失去更多!”
“为什么要在这些事情上犹豫呢?他们本来就不应该这样逗留在人间!”
祢豆子说的对。
炭治郎也清楚这一点。
速战速决的法子不是没有,可若真的要他动手——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那些亡魂——
都是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曾遇到过的,生疏活熟悉的人啊!
坠落在这里的世界,曾经也存在过一个灶门家,有着一个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
甚至于,还有那些早已逝去的人。
在脱离了那些仿佛死亡回放一般的禁锢之后,他们开始逐渐变得鲜活——
仿佛那些人就在他眼前一样。
炭治郎那时候就知道,下杀手这种事情,已经成了他的最后选择。
“祢豆子。”炭治郎在梦境中拥抱了妹妹,“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依旧不行,我会做出决断的。”
祢豆子在兄长怀中点头,抬头时,目光里却似乎多了一丝什么东西。
“那就拜托哥哥了。”她说,“一定要平安回来,哥哥。”
炭治郎点了点头,拍拍妹妹的头,表示自己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哪怕这时候,他已经认识到了,原来,记忆也并不代表一切。
哪怕是遗忘,只要那烙印在骨血躯体中的怨恨还在,他们就依旧不会离去,反而会不断的试图寻找“曾经的自己”——
结束自己虚假的休息,炭治郎睁眼的时候,那些“人”也跟着一并睁眼。
接下来,似乎又是普通的,平淡的,永远不变的拯救。
但这一次不一样。
被打捞上来的灵魂,竟然是纯黑色。
纯黑……色?
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打捞灵魂的亡灵就尖叫起来,疯狂的把它往那亡灵的海洋中塞。
但已经晚了。
那道纯黑色的亡灵,拽住了那所谓的,“来自好心与关怀的网”,顺着网爬上来,又将“救命恩魂”给狠狠丢进海潮中,不多时,白色便不断消失,甚至于最终,变成了比其他亡灵还要黑一些的颜色。
那道黑色的灵魂,灵活的避开了那些所谓的守卫,冲到了炭治郎面前。
远方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
那个黑色的亡魂不断比划,想要说些多么,但似乎依旧还是……太迟了。
那疯狂的声音已然近在咫尺。
顺着那道光,不断前进的炭治郎终于想起了那和漆黑的,肆意斩杀那些亡魂的——一个看上去已经完全疯掉了的令使。
他是黑色的。
见到炭治郎,他的第一句话便是。
“离开……这里!”
周围的亡魂们见是他,显然非常畏惧,不多时,这里就空出来了一大片区域。
那个手持利刃的家伙奔来要接着追杀,但……他如今,是在因为炭治郎回头。
“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
“不要让他们认为你可以被轻易得到。”
“还有,他们会用记忆,欺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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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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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好像被彻底打碎了。
炭治郎还未开口,那道人影便再度转身离开。
似乎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说完了,人也就离开了。
等到炭治郎回头,那道被捞上来的黑影也早就消散在了半空中。
但那些“白影”,却全都僵在了原地。
这片海,竟然也出离安静了起来。
那些灵魂的哀嚎,声竟也低沉了下去。
仿佛那“拯救”veil彻底揭开遮羞布之后,有的挣扎与痛苦,反而消失了一样。
一边平静,一边波涛汹涌。
欺骗的背后,是一片灰色的海,泛着紧张或忐忑的光。
我们……只是想有个人陪伴我们。
炭治郎亲眼看到,那个当着他的面被剥去了白色的外壳的灵魂,被周围的怨灵,悄无声息的撕碎。
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莫名其妙的,炭治郎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赎罪?
赎罪。
不是因为欺骗了谁,而是因为被发现了。
因为……被他发现了。
这里总是没有风的,所有的浪都来自于灵魂们不甘的涌动。
最前面的那个洁白的灵魂,打捞起一只怨灵,试探着递到他面前。
炭治郎没有接。
他在思考那个人影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会利用你的记忆,欺骗你。
利用记忆……欺骗记忆令使?
见炭治郎不接,那道白色的灵魂,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在原地伫立了许久。
它缓缓的低下头,看向网里的“鱼”。
那些灵魂依旧在它脚下翻涌,哪怕是被压制,也依旧会露出一个又一个,泡泡一样的鼓起——
它突然觉得有些愤怒了。
贪婪,欲望,不甘。
怨恨,憎恶,杀戮。
这些低等的东西,毫无理智可言的肮脏之物——只会嚎叫,吵的人心烦不说,还敢蹭掉他们的伪装!
若不是小先生喜欢它们,这些东西,早就应该下地狱去了!
白影满含恶意的放手,网兜里的灵魂来不及惨叫,就摔进了怨灵的海洋之中。
对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他们似乎有着天生的恶意,伸出手便去抓挠,几乎是瞬间,遍体鳞伤已经不足以形容它——
等到识别到熟悉的气息,怨灵们再度变回之前的模样,而那个灵魂……已然奄奄一息。
它被其他怨灵踩在脚下,它们伸出手,妄想着有人能从天穹上予以神迹,将它们从这个地狱里拉离。
披上了雨衣的同类们,却用满含恶意的眼神,将他们捞起又丢下。
就像摆弄有趣的玩具一样。
正如同现在,白影觉得,一定是那个灵魂,还不够有趣。
一定会有一个足够有趣的灵魂,能再度打动小先生的心。
“他是个疯子,小先生。”炭治郎旁边的灵魂走到他身边,诚恳而仰慕的看着他,“他是我们中间最疯的那个,连现实和自己的臆想都分不清。”
炭治郎几乎是本能的觉得奇怪。
既然大家都是怨灵,各有各的疯处,那怎么会有疯子……去骂另一个疯子是疯子呢?
甚至这些装作纯白无瑕模样的家伙——比那些普通怨灵更黑一些。
要真从深浅判断疯不疯……
恭喜你,不是你好了可以出院了,是你的病情加重了。
但他们往往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觉得对方简直有病。
不,在这样的场景下。
不止如此。
它们觉得……自己现在是高于那些“疯子”的。
因为它们是他的助手——就像洋人手底下的假洋鬼子,觉得普普通通的民众都是土包子和会咬人的疯狗。
于是,一样的血脉里也出现了分别,
炭治郎觉得荒谬极了。
什么我是大皇帝。
他既不是皇帝,也不是什么“天神”,甚至连人都不算。
但他们就像是认准了一样的疯狂追逐。
是因为拯救,还是因为想要拽住呢。
疯子……可真多啊。
炭治郎接过白影手中的灵魂,没有选择将记忆节点模糊或者直接处理掉,反而是不断深入——
一片高山,悬崖峭壁,追逐的声音,和自己怀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