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下(220)
“为此,彭格列愿意三倍赔偿家族的损失——顺带严惩我们没有听从命令,遵守规则的‘同伴’。”
“按照规则,他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这些话已经足够有诚意,然而,就连那几位猎犬都没有看过来的意思——这些所谓的赔偿,似乎对他们也并没有那么有吸引力。
“三倍赔偿的支付形式可以由你们指定。”
“九代目!”跟在九代身后的两人都惊了一下,“有些东西并不适合——”
有些东西,价格并不足以定义价值。
换句话说,大概就是无数人挥舞着钞票,也难以得到半点的“漏网之鱼”——有价无市。
“不行!首领!彭格列可没有做错什么。”这一次,出声的是沢田家光,他回过神来,目光灼灼,正满含“正义”的盯着「沢田纲吉」——而后被猎犬轻而易举的按死在了地上。
九代:……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明明在其他方面,大部分时候沢田家光都是一个相当可靠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身居高位,并且成为九代相当信任的下属。
但他对于家庭关系的理解……可能真的有很大问题。
和九代比起来,沢田家光对待孩子简直是另一个极端——不过他对沢田美雅子倒是很不错,大概是因为这个孩子足够像他。
不止足够相似,而且沢田雅美子可以“完美”的符合他对于一个“优秀”的孩子的想象。
而不是如同「沢田纲吉」一般的,软弱到让他觉得有些过于懦弱。
那……如此软弱的「沢田纲吉」,会应允猎犬们的“提议”吗?
“不。”「沢田纲吉」给出了意想之中的答案,理由却并不如同九代印象中应有的答案——甚至完全不同。
“我想,我不愿意漠视一群人因为一个人或者另一群人的错误而死去。”「沢田纲吉」的话语平静,那并非是惧怕那样可怕的结果而生出的恐慌与故作淡定,而是出于本心的……给出了他的想法和理由。
“我也不愿意见到无辜者受到本不应当的伤害——如同以前的我一样。”
此话一出,家族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沢田纲吉」自己经受过那样的苦难,因而他绝不会将这样的苦难再度同等的施加给任何人。
他的善良或许会被认为是软弱——但实际上,那是他坚定的选择。
一样的结果,并不一定意味着一样的缘由。
而缘由……才是能看得出一个人的本心的东西。
九代突然觉得,或许……其实这个孩子……比起沢田雅美子,更加适合成为彭格列的首领。
“遵从您的意志。”猎犬首领退后一步,“抱歉。”
「沢田纲吉」给出的理由,在场的家族成员没有人能够拒绝——尤其……他们都如此的敬爱着他。
他们缄默无声的共同行歉礼,如同在乐队指挥手下排列有序的乐曲一般,高低错落,但又和谐同一……到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在他们中间连接笼罩,无形的把不属于他们的排除在外——比如他们。
“不,这只是个出于善心的建议。”「沢田纲吉」摇了摇头,“并不应该被冠以错误的名称。”
出于……善心的建议?
没听过有谁能将毁灭说成善意——
但九代竟然真的理解了究竟哪里可以被称之为善心。
因为……他们站在与他同一的立场上,以不同的性格给出了不同的建议——或许这些建议有些对他们不友好,但这无法改变,猎犬们确实在出于全心全意为「沢田纲吉」考虑的立场上给出建议。
而「沢田纲吉」是一个很会感知善意的人。
他会否定他们的做法——同时赞同他们的出发点。
九代苦笑一声。
真是离奇,强硬而优秀的孩子实际上根本无法承受黑暗世界的血腥与苦痛,而那个柔软的显得有些弱小的孩子,却在这样的“建议”里,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能力。
或许……选择沢田雅美子,真的是一个错误也说不定。
可错误已经铸成了。
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看到它“改正”的那一日。
至少……跟在他身边的两位十代守护者,好像颇有些触动都样子。
而那边,面对温妮夫人他们都再度致歉,「沢田纲吉」的态度相当温和,“以及,我说过,你们道歉的太频繁了。”
“这是出于对您的敬重,小先生。”温妮夫人直起身来,“如果您想的话,我们会努力更正。”
“但我不意味着永远正确……更正这种词……”面对温妮夫人不赞同的眼神,「沢田纲吉」露出个温软的笑,“好吧,至少在这方面,我希望我能保持一点‘正确’。”
“不过我想,今天的出行应该到此结束了,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是吗?”
「沢田纲吉」不准备再纠缠下去,哪怕他现在的处事还是稍显稚嫩,但他已然清楚,在该下定决心的时候,到底还应该多些果断。
看向被压制的沢田家光,他蹲下身,任由漂亮的手工制作的织锦缀在地上,他们四目相对。
“从我出生到现在,我大概从未拥有过父亲。”
沢田家光竟然不自觉的想要回避。
不远处,沢田奈奈终于没捂住声音,发出一点细碎的呜咽。
她……她……
可是,她其实也只是把她听到的,用同样的话语,告知给了她的孩子。
以至于,在「沢田纲吉」眼中,父亲早就画上了已死亡的符号。
“已经过去的,早就不存在弥补的可能了,沢田家光先生,我的未来,应该注定与你无关。”
如果以前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你,那以后有没有你,也无关紧要了。
少年站起身,一如当初离开家,去面对自己的风雨。
沢田家光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有一双颜色有些浅棕色的眼睛,那里面柔软而深邃,一不小心就要陷入其中。
很漂亮,也和奈奈很像。
他站在光里,长成了他从未认真见过的模样。
所以,那双眼睛里……没有他。
奈奈的哭声穿入耳中,夹杂着九代的叹息声和三倍退让的代价,似乎是怒火,似乎是痛心,这些东西交杂在一起,让他一边想要怒吼,一边却被告诫安静。
「沢田纲吉」,确确实实已经站在了比他高得多的地方。
他们的父与子的关系,好像真的如同蛛丝,即将被彻底扯断。
“抱歉,但我们已经没有再深入交谈的必要了。”
沢田家光还想说话,但耳边却传来了猎犬低沉冰冷的声音。
“如果你学不会怎么说话——那以后就再也不用说了。”
莫名的刺痛从喉间传来,明明对方没有任何对准他喉咙的动作,却偏偏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估计真的要变成哑巴了!
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他又能再和谁说?和谁解释?
沢田家光奋力扭身,同时一脚踹出,力道极大,几乎是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铁了心要挣扎离开。
显然,他是想要绊倒身后的猎犬——最好再趁机追上「沢田纲吉」,把“爸爸爱你”之类都假大空话语再喊一遍。
或许对他那有点疾病的脑子来说,什么过去未来都不重要——他总不能连他的如今剩下的唯一一个孩子都失去吧?
哪怕他这个父亲做的无比失败,哪怕其中还掺杂了利益因素,但在这一刻,他确实想挽留他的孩子。
“唔!”
脸颊与地面相接,被灼烧的滚烫的石子烙印下一个凹痕,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