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浪漫(86)
我抹了把脸,打起精神出去了,这是漫长的一天,我绝不能搞砸,因此我要保持沉默。
这之后,我爸带着我们伴郎三人组前去接亲。流程不长,我一开始没有进入状态,但很快被婚礼独有的快乐氛围所感染,情绪渐渐好了一些。
我爸带着我们三个年轻人去敲门,往里面塞红包说好话。其实以我和Jack两个人的力量,估计这门用力一推就散,更别说还有张丞凯在。
我爸显然也知道我们下手没轻没重,特地吼道:“绝对不能把门拆了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我听见袁向月和伴娘们也在里面笑起来。
不过,毕竟我爸结婚不容易,袁向月也没有太为难我们,进去后我们玩了几个游戏,就算我爸通关了。
下午没什么事,我们一起提前去酒店待着,晚上才是正式仪式。
酒店有专门的休息室,还有室外花园。今天的我爸和袁向月看起来都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仔细想想,两人各自带着成年的儿子结婚,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我和张丞凯还是没怎么说话,Jack因为起得太早,已经哈欠连天,我打发他去买咖啡,正想和张丞凯单独坐一会儿,袁向月却在一边叫我:“小乐!”
“什么?”我朝她跑过去。
就在此时,袁向月拉住她身边的一个伴娘姑娘,笑着问我:“你认识她吗?”
我愣了愣,朝那姑娘看过去。她个子很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薄纱裙,头发在脑后绑了马尾,大眼睛,笑起来很文静。
“不认识。”我老实地道。
忽然一个念头跳入我的脑海,我生怕袁向月要给我介绍相亲,不安地后退了一步,回头往张丞凯那边瞄了一眼。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单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袁向月和伴娘姑娘对视一眼,两人像是在打哑谜,袁向月一本正经地道:“你们认识的,乐乐你再仔细想想。”
我一脸不可思议:“?”
我怀疑她们是在逗我玩,但我一时之间又没有证据,只好一头雾水地走回去,小心翼翼地在张丞凯不远处坐了下来。
他一直看手机,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我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偷看他。
他大概有十分钟都没有滑动屏幕,我奇怪地想,百度的首页……这么有魔力吗?不就是一个框一个按钮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凯这么多年还是没白干的,陶自乐谁的表白都没答应,对潜在“相亲可能”也是:【警觉小狗!.jpg】
第61章 你没说你喜欢他
晚上我爷爷也喜气洋洋地过来了,我和张丞凯、Jack坐在一起。
婚礼的流程不长,我爸和袁向月很快换了衣服下来敬酒。最热闹的是他们过去同学的那几桌,一群叔叔阿姨如同年轻人一般起哄。
袁向月的伴娘们坐在我们邻桌,我还是不知道那个大眼睛的姑娘是谁,在脑海里搜索一圈确实没有印象。
过了一会儿,Jack脸色凝重地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小乐哥,鱼刺好像卡在我喉咙里了……”
“what?!”我虎躯一震,连英语都说上了,“你怎么不吐刺!等等……”
小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很多时候都是拿饭噎下去,或者是喝点醋。偏偏酒席上压根没人吃饭,我只好悄悄地把转盘上那叠蘸虾用的醋给他端了过来。
“喝。”我说。
Jack一饮而尽。
“……慢点喝!”我头痛道,“感觉怎么样?”
“嗯……”Jack支支吾吾,皱眉感受了一会儿,说话的时候都冒酸气,“好像……好像好点了。”
袁向月就这一个儿子,他还叫我哥,自从金毛飞回国,我就把照顾他当做了自己的任务。我不放心他,又走去问服务员要了更多的醋,拿回来使劲给Jack往下灌。
很快,我们这桌附近的人都开始嗅鼻子,迷糊道:“哪来这么重的醋味!”
Jack:“……”
我:“……”
张丞凯:“……”
万幸Jack说自己没感觉了,我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成功化解了婚礼上的一个小意外。
酒席无非是吃吃喝喝,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走完了。我要去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张丞凯动作比我还快,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好出来。
“小凯!”我连忙叫住他。
“怎么?”他掀了掀眼皮,不耐烦地应道。
“等会儿你是……”我紧张地组织语言。
张丞凯看了看我身后,冷淡地打断我:“我回我家,再见。”
“那你什么时候……”我话没说完,张丞凯已经走了出去。我默默地叹了口气,却又和那个大眼睛的姑娘打了个照面。
“啊。”我对她笑了笑,“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来你是谁。”
她很礼貌地说:“陶自乐,麻烦你等我一下。”
我跟她分别走进男女洗手间,婚礼上人声嘈杂,我一直没听到她开口说话,刚刚猛地一下听到她的声音,我确实觉得有点耳熟了。
我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那姑娘也走了出来,她个子真的很高挑,目测有一米七多。
她看着我,那是一种既怀念又腼腆的眼神,之后,我听见她说:“我是赵嘉惠。”
“什么?”我当场愣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赵嘉惠?”
“对呀。”她笑道。
赵嘉惠?赵嘉惠!
我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可赵嘉惠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高高胖胖,站在我面前的这姑娘身材匀称,几乎可以算得上苗条。
她说她是赵嘉惠?!
见我过于震惊,她又道:“我们以前一起去黎老师家上英语补习班,放学后你还骑车带我去吃炸鸡,我说我不能吃……记得吗?”
“啊……”这事确实只有我和赵嘉惠知道,我渐渐开始相信她了。
她继续笑道:“……你当时不怎么骑得动,因为我那时候太胖了。”
我靠,这真的是她,如假包换!
我十分惊喜,但一听见她说我以前干的那些傻事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双手合十,笑着求她:“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是你了!天啊……赵嘉惠,我真的没认出来是你,你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你……你现在好漂亮。”
赵嘉惠脸颊微红起来,对我道:“还有一点时间,那边有个水吧,想喝点什么吗?我们……很久没说过话了。”
“嗯。”我没有犹豫太久,笑道,“走,去坐一会儿……对了,你怎么会给我阿姨当伴娘?”
原来赵嘉惠的妈妈是个记者,她的母亲因工作关系和袁向月打过几次交道,两人都算是在文化领域工作的同龄女性,一来二往成为了朋友。
妈妈带着赵嘉惠一起和袁向月吃过饭,赵嘉惠很喜欢看书,跟做编辑的袁向月意外得聊得来,两人渐渐成为了忘年交。
在来婚礼之前,赵嘉惠甚至不知道袁向月是和我爸结婚,只是略微有些怀疑。直到她确定我的名字,这才知道袁向月的再婚对象是我爸。
“是这样啊,我说怎么回事。”我跟赵嘉惠在水吧找了安静的位置坐下,“你和我阿姨忽然把我叫过去,我纳闷半天。”
赵嘉惠笑眯眯的,她变得比小时候开朗许多,道:“我跟月月阿姨说的时候她也很惊讶,我说你肯定不认识我了,她就跟我打赌。”
我再一次地仔细端详她,笑道:“对不起,你变得太多了,我真的……我听见你的声音才觉得耳熟。”
“很多人都这么说。”赵嘉惠道。
我和赵嘉惠从初中的后半段起就没怎么说过话,我说:“我在邺城高职读书,张丞凯去了一中,现在他去上海读大学了……你今年高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