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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置废物(2)

作者:控而已ovo 时间:2026-03-01 09:24 标签:年下

  如果说对丈夫毫无感情,那也不能这么说,他在失业前,是旁人眼中的青年才俊,长得也很标致,而且完全没有她以前相亲过的那些男人那种猥琐的感觉。在父母的亲戚那里,他是个被人羡慕的懂事女婿,当年她答应父母跟他相亲进而结婚,也是因为他已经是可以选择的最佳人选了。只是在他失业以后,这些优点不但全没了,甚至还变成了一个不可触及的丢脸话题——只要对本地新闻稍有留意的人,都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亲戚朋友们也总问父母,女婿到底什么个情况,是不是真的把人害死了。对于父母那样爱面子的人来说,就算她对他再有感情,父母也会让她离婚的,何况她觉得,他俩那几年相处的感情,真不足以支撑自己去养他一辈子。
  失业以后,本来就话少的丈夫更加话少了,二人之间毫无交流,等到范文雅提出离婚的时候,丈夫也没有很惊讶,只是说:“确实不该拖累你。我把房子卖了还贷。”
  婚房是丈夫结婚前用自己工作数年攒的钱买的,婚后也是他一人还贷,尽管房子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但在房价崩盘以后,变成了债务而非资产,这一点让范文雅的父母非常不高兴,甚至责怪当时女婿为什么要在房产证上写女儿的名字。
  卖房子的钱只刚刚够还银行的债务,他自己出的一百万首付等于白白打了水漂,接下来他还面临着官司——无业、无房、无积蓄、失婚、官司缠身,还有人追着想杀了他——而且范文雅总觉得他好像得了抑郁症,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不出门,也不说一句话。她虽然同情他,可他自尊心太强了,既不愿面对事实、积极地振作起来去寻找工作,也不愿意和她交流。多重的压力之下,范文雅心也死了,她不想把未来的人生都毁了,如果继续和他在一起,就像生活在泥潭里一样的窒息,她想离开泥潭,想自由地生活,她不想也无力背负这么多。而且父母和朋友都在支持她离婚,所以她也只能割舍那一丝不舍之情和摁下些微的愧疚之情了。
  “好事!好事!重新开始是好事!没了男人你会更爽的。哪像我,还要伺候我们家那个老男人。”
  范文雅心想:黎淑君这样说,倒是有点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她觉得黎淑君表面这样说,实际上说不定是在暗地炫耀自己的生活。黎淑君的先生是本地的一个大企业家,挣得不少,家里雇着好几个家政人员,吃饭打扫带孩子出行,都有专人帮忙,光是她家女儿都有两个保姆在带着,现在也是其中一个保姆陪着她女儿在附近一间私人教师的舞蹈室。黎淑君之所以出来,只是因为没事做实在无聊,才跟着女儿一起出来罢了。黎淑君说的伺候,根本不是字面的意思,顶多就是成家有了孩子,受点束缚,很难像她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到处跑去疯玩。
  “哎说到男人,”黎淑君再次压低了声音,“跟你讲个好笑的事情。”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个杨渐贞吗?”
  “记得呀。”杨渐贞是黎淑君的一位前男友,也是黎淑君历任前男友中长得最帅的。他俩谈恋爱的时候,范文雅见过杨渐贞很多次,那个男的确实长得帅得比男明星都有过之无不及,而且是那种很会说话,很会维护气氛,人又体贴,情商很高的男人。以前追求黎淑君的人数不胜数,她也谈过好多次恋爱,但是最后就是迷上了这个比她小了五六岁的在夜场上班的男人,谈了好几年恋爱,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钱,甚至还打算跟他结婚,最后被她父母发现了,强行把他们分开,她一开始还不死心,后来发现竟然是那个杨渐贞自己跟她父母说配不上她什么的然后躲开了她,她一怒之下才嫁给了现在这个年长了十几岁的有钱老公。
  “那个死渣男,昨天竟然厚颜无耻给我打电话找我借钱,说自己欠了很多债,问我能不能借钱给他周转一下,要是还不上要被放高利贷的打死了。”黎淑君翻着白眼。
  “借多少呀?”
  “两百万。你说他是不是疯了?一开口借两百万!还说他一年内就能还上。”黎淑君语气有些轻蔑,“那个死鸭子说的话没一句真的,我信他才有鬼了。”
  “这人怎么这么,呃,脸皮这么厚?”范文雅不怎么会骂人,只是感觉黎淑君好像需要她帮忙骂一骂她讨厌的人,于是硬着头皮顺着她这样说了。
  黎淑君冷笑道:“他本来就是这么无耻的人,我是当时鬼迷心窍了才那么着魔,还好没跟他结婚,要不然我这辈子完了。”
  “他还在KTV上班吗?”
  “鬼知道呢。”


第2章
  2
  城中村的楼间距非常狭窄,城中村距离大马路边上有一排五层的楼房,房龄有四十多年了,楼房外墙刷的是那个年代流行的水泥砂浆,折角之处多有剥脱。一排长长的楼房有七个楼梯间,每个楼梯间两侧有两间房子,头几个楼梯间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最角落那个楼梯间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卫带厨房。
  从大铁门进来,抬头看,密密麻麻的电线粗细不等,成束地横在半空——老旧的楼房没有隐藏在地下的线路,都是拉在天上的。此时骤雨初歇,电线上悬挂着水滴,他抬头之时,有一滴水滴在了他的眼镜上。
  眼前糊了。他取下眼镜,在衣角上擦了擦。他的POLO衫吸水性并不算太好,眼镜擦过之后戴回眼前,看出去时,视野依然被镜片前不规则的水层扭曲了。
  灰色的楼房,黑色的电线,右侧是一排低矮的褐色平房,隔开城中村与此处的楼房。平房以外就是一栋栋自建房,这些房屋也都上了年头,外墙贴的马赛克瓷砖有些斑驳。
  工作日下午一两点,本就没有什么人在外走动,刚才那场大雨,使得这附近越发寂静。偶有马路上的汽车驶过——但现在的车,也没什么噪音。唯一的噪音来源就是他推动的行李箱,塑料滚轮在粗糙的湿砂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因为实在吵人,他提起了行李箱,不再尝试推着它走。
  行李箱并不重,虽说是搬家,他也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在离开被称之为家之处时,他发现自己带走的只有装不满一箱的旧衣物和旧床品,用了一年没换过的牙刷和毛巾,一双鞋底有些磨破的皮鞋,一个电动剃须刀,一把即将出售的车钥匙,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书,还有一件没来得及还给医院的白大衣。
  前妻问他要不要带走他喝水的杯子,他看见那个缺了个口的陶瓷杯子,摇了摇头,它如果被带走,大概也只是迎接碎在颠簸的箱子里的命运罢了。
  前妻在玄关弯下腰,默默为他拿出皮鞋时,忽然哭了。今日之前,她从未帮他拿过鞋子——也许因为这双鞋是他们结婚后他的第一个生日时,她为他买的礼物。他穿了两年多,未曾换过。
  她绝望地蹲在玄关前抽泣着,仿佛他要抛弃她而走。但实际上,是她希望分开的。他忽然想起他们婚礼时的誓词,司仪问他:“明止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范文雅女士为妻,无论她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青春还是衰老,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与她终生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当时的他,本在紧张于流程是否有出错,是否在亲朋面前表现得体,听到司仪问这句话时忽然愣了愣——那时的他年轻而且意气风发,他理解的一生一世,只是“富有”、“健康”与“青春”,至于它们的反面,在他的人生中真的可能有出现的一天吗?
  他慎重地回答着:“我愿意。”也看到了对面的女士泛着泪作出了同样的回答。
  现在的她也在哭泣,比当时哭得凶多了——其实她也不算爱哭的人,最多在看到电影中感人情节时会流泪。明止非本想为她擦去眼泪,可最终并没有动,只是将那双旧皮鞋摆正了,安静地把脚放进去,穿好后,拖着行李,离开了已经不再是“家”的房屋。
  新“家”是城中村旁的路边破旧单排楼房里,不足四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月月租500元。他待出售的汽车停在路边大排档前面的停车场里,每天的停车费要24元,如果按月租的话得300元一个月。所幸他只需要停几天,到了周末,他就要把车开到联系好的二手车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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