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置废物(38)
“等一下,渐贞,先让我放一下东西。”明止非手上还提着装有易碎品的购物袋,哭笑不得。
“不能等。”杨渐贞把他放在床上。明止非只好爬了起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
滴水的头发和半湿的身体侵袭上来,把明止非压在床上。明止非的眼镜被摘掉了,正对着杨渐贞的视线。
杨渐贞看到的就是明止非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的睫毛,避开的眼神,殷红但有些颤抖的嘴唇。因为皮肤很白,他的嘴唇颜色看上去比一般人艳丽很多。杨渐贞的大拇指抚摸着他的嘴唇,慢慢往他口中送去,欣赏着他窘迫的样子。
亲吻的时候也很生疏。明止非似乎对口腔里被他的指尖弄出的津液感到羞耻,把头偏到了一侧,用手擦了擦嘴角。
杨渐贞低下头,吻着他,把他的唇角弄得濡湿。
“渐贞……”
“嗯?”
“我……我帮你吹一下头发?你头发很湿。”
杨渐贞觉得明止非只是找借口延缓身体接触的进程,故意有些委屈地说:“你现在还要拒绝我吗?”
“我,我没有想要拒绝你,但是天气这么冷,我怕你感冒了。”明止非坐了起来,把购物袋里的浴巾拿了出来,包住杨渐贞的头发和身体。
“你还买了电吹风?”
“嗯,天气太冷了,我刚才洗完澡发现没电吹风。”就连洗头发都是用的杨渐贞一开始叫“外卖”送来的沐浴露。
明止非跪在床上,帮坐在床沿、披着浴巾的杨渐贞吹着头发,杨渐贞眯着眼睛,任由他摆弄着头发,就像被人撸舒服的猫咪。
杨渐贞的头发也逐渐长长了,头发有三五公分长,和明止非刚剃过头时的头发长度差不多,不得不说,杨渐贞的头型太完美了,以至于他不论留什么发型都很好看。
第32章
32
“你经常帮别人吹头发吗?”杨渐贞忽然睁开眼睛,转头看着明止非,问道。
“没有帮人吹过,以前帮我小姨养的猫吹过毛。她家有一阵子出国去了,猫咪寄养在我们家养了一年多。洗澡以后都是我吹的毛。”明止非没意识到杨渐贞问话的初衷,很老实地回答了。
“原来你看我跟看猫咪差不多。”杨渐贞笑着搂过他的腰,把吹干头发的头凑到他颈窝磨蹭。
“是很像。”明止非笑着摸着他的头发,接受着他的重量。
“猫咪没办法给你做这个吧?”杨渐贞说着握紧他的腰。
……
“止非,虽然我忍得快疯了,但我保证你肯定不会受伤害。”杨渐贞俯身贴在他的背上,对他说。
明止非感觉得到杨渐贞的声音与往常不同,知道他已经极度兴奋,这个事实战胜了恐惧,令他产生了异样的战栗。
杨渐贞想,他这么难以忍耐的原因一定是别的,他的胸中涌出的那些难以言喻的爱怜与满足,在过去从未出现过。过去性对他而言只是性,从未有过如此充盈的感觉——所有阴暗的角落都被照亮,所有冰凉的枝节都已融化,像阳光普照,像一汪春水。
他无法控制对明止非的爱怜。尽管明知这个人比他年纪大,比他学识高,比他聪慧,比他完美。可是如同决堤一般汹涌的情感令他失去了理智和判断——那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部分,过去,任由他人对他如何地表达情感,他内心永远都保持冷静,从不被他人的情感牵着鼻子走,他总是可以轻易地看透迷雾当中的虚妄,逢场作戏中连演员本身都觉察不到的无稽。
可是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他真实地颤抖着,笨拙地接纳着自己,发出无声的呜咽,忍受着从未经历的几近恐惧的感受。杨渐贞知道,对于明止非来说,敞开自我进行这样的接纳,早已打破他设立的一切界限,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了杨渐贞。
那天晚上,他们好像平时那样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但位置却变了。杨渐贞搂着明止非,和他盖着一床被子,就那样睡着了。而被抱着的明止非竟然也那样睡着了。
第33章
33
第二天清晨,明止非醒来的时候,杨渐贞已经起床了,因为没带衣服过来,他穿的衣服仍旧是昨晚的,只不过昨晚他放进洗衣机洗过并且烘干了。
因为没有熨斗熨过,洗衣机烘干的卫衣和牛仔裤有些皱,很少看到杨渐贞穿得这么随便的明止非笑着,静静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穿上了衣服和裤子。
大概是怕吵醒明止非,杨渐贞的动作很轻,直到他拉上裤子拉链,转过身,才发现明止非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哇,你视J我!”杨渐贞走到床边,笑着亲了一下明止非的脸。
“今天什么时候回前海?”明止非伸出手臂,环住杨渐贞的脖子。
除了昨晚在性事时,从未被明止非如此主动进行肢体接触的杨渐贞一下子愣住了,但很快地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抱紧了明止非,在他的颈窝深吸了几口,说:“好香。”
明止非有些尴尬地想松开杨渐贞,杨渐贞却死死搂着他不放了,又是亲又是蹭的。
“傍晚吧。今天事情太多了。但是要一整天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开心。”杨渐贞好不容易蹭够了,放开了明止非,这样说道。
“今天我出去买些东西回来,要常住的话,还缺一些必需品。”明止非就事论事。
“跟我分开你不难受吗?”杨渐贞看他如此冷静,有些委屈地说。
明止非笑着说:“难道我跟着你去上班吗?”
杨渐贞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那群小兔崽子见到你,指不定对你做出什么来。”
完全不理解杨渐贞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明止非有些困惑。杨渐贞心想:幸好他单纯成这样。
尽管才二十岁上下,他手头带的那几个小偶像里有两三个可是什么都来,荤素不忌,哪有什么可爱可言,都是肉食雄性动物。杨渐贞看了他们就生厌——当然,以前他也不至于对这种类型的人生厌,毕竟他自己也半斤八两,但自从遇见明止非之后,他就开始看这种人怎么都不顺眼了。
想当然也知道,明止非顶着这样的外表去他们那儿,那帮雄性动物会想干什么,毕竟那帮家伙里有人可是不计较性别的——杨渐贞刚出现的时候还被他们撩了,亏得他道行高,才镇得住他们。
秦晓明也说过,他们里还有人一见面就试图撩庄枚,结果踢到铁板上了。
“那你快去上班吧,我等你。”明止非只是笑着对他说了这句话,杨渐贞又抱着他亲了半天。
从滨海的公寓到前海他们原先的住所,其实并不远,开车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罢了。但对于车被抢走的杨渐贞和卖了车的明止非来说,这段路程并没有那么顺利。起初明止非规划的是打车回去,但是杨渐贞算了算,认为打车回去来回的车费过于昂贵,对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实在有点高消费,不如租车,只需要花到一半的价格即可。
搬家是要搬的,但房屋退租的时候必须提早一个月和房东打招呼,而且杨渐贞那间出租屋里的家私着实不算少,所以他们这次回去,只是要拿一下一些生活必需品,重点是他们养的那些活物。
“枚姐姐明天就会弄来一辆保姆车给我开,明天开始就有车了。”杨渐贞说道。
“保姆车是为了载你的艺人到处工作用的吗?”
“是啊,现在没司机,也没经纪人,都我一个人顶着。”杨渐贞笑道。
“你可以把所有事做得很好。”明止非说完后,杨渐贞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小心开车。”明止非提醒着他。
汽车行驶在日落的高速路上,往西开了一段路。夕阳正在路的尽头往下沉,暗沉地红着,并不明亮,也不刺眼,一天之中只有几分钟,它解除了周身的光剑,让有眼睛的生物得以将它的光纳入视网膜当中,不至于被灼烧。
“止非,你看,太阳真好看。”杨渐贞也被这温和的红日吸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