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摆烂崽遇上高冷主角崽(167)
在一顿不怎么美丽的饭菜面前,凌蒲从口袋里摸摸,犹豫一下,跑到沙发上从书包里找出什么,包装捣鼓一阵,递给时璟承:“给你。生日快乐。”
时璟承面对这个纸袋,着实好奇,凌蒲提前几周就开始旁敲侧击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这一周都有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送他礼物,邵晚熠和顾乾也花了大价钱买下他想要的绝版赛车,着实让时璟承意外。
但不得不承认,他最期待的还是此刻。
看着凌蒲取出个丝绒小盒子,方方正正,质感高级,而且这个大小——所有人一看就知道。
凌蒲长而齐整得睫毛阴影落在眼下,神态专注而认真,打开丝绒盒子。
时璟承的心跳开始加速。
果然,银光闪过,里面是两枚精致的戒指。
却是分明的男戒和女戒,一套标准的婚戒,像是从珠宝柜台里直接购买。
凌蒲在戒指盒后面眨着眼睛看时璟承,话也不是所期待的。
他慢吞吞道:“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缺,但我觉得你肯定没有戒指。就买了,你以后可以送给别人。”
时璟承神色冷下来:“别人?”
“尺寸可以改的,你们就日常戴戴,或者当成纪念品。”
“凌蒲。我真不知道你脑回路怎么长的。”时璟承的声音夜变得冰凉,眉梢带上鲜明的怒意。
凌蒲飞快把戒指盒装回去,连同包装袋塞到角落:“你就当个装饰品嘛,或者摆件,摆起来亮亮的。”
他也知道这样不大妥当,但就是较着劲儿想送给时璟承没人送过的礼物,在商场闲逛的时候鬼使神差停在戒指面前。
这款特别漂亮,还正好贴合预算。头脑一热,就买下了。
就想送给时璟承。
时璟承接过来,冷笑道:“谢谢。”
转身回了房间,凌蒲跟过去找他说话。但一直不敢看时璟承的眼睛,指头在桌子和床板上挨个抠抠。
他知道这个行为冒昧,不过自己的桌上就摆着各种造型的摆件,什么都有,不会介意摆戒指。
而且时璟承以后结婚又不一定邀请他,那种轰动很久,说不定还会登报的活动。
就算邀请他了也不一定去,到时候宾客氛围都很时尚,就他土土的,还是算了。
倒不是觉得土土的不好,只是格格不入。
都最后一个礼物了,时璟承还不让他送想送的。
可恶的时璟承。
月光从窗外钻进,倒映在凌蒲湖泊般的眼睛里,反射出一片小小的光辉。
时璟承见凌蒲忽然安静低头,睫毛上似有莹光闪动,走过去,轻轻捏住凌蒲的脸朝上抬了抬,才发现是错觉。
那双眼睛眨巴眨巴,总是能让时璟承沉溺其中,无条件地丧失原则投降。
时璟承摸了下凌蒲的头发:“我不想和别人戴戒指。”
“嗯?”
“我喜欢你,凌蒲。”
声音沉沉如叹息,不像那种很正式的告白,而是承认了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如同短暂的低喃,消散在月色和夜色中。
时璟承很要面子,不会轻易表露什么。
凌蒲了解这一点,所以他愣了愣,想要确认刚才这句话是否真的存在。
时璟承没给他机会,低头吻他,柔软的嘴唇和永远带着清甜面霜淡香的皮肤,凌蒲已经是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凌蒲完全没有回应。很多种情绪交缠在一起,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时璟承对每任情人都这么深情吗,时璟承竟然说喜欢他,是哪种喜欢,刚刚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听错了。
“不专心。”
时璟承分开一点距离,看着凌蒲心不在焉的神情,已经熟练掌握如何拉回对方的注意力。
凌蒲很快无暇再想任何,被剥得一丝不挂,只剩下红绳玉坠垂在锁骨上。
皮肤白皙细腻Q弹,躺在深色床单上,像个软软的粽子,任人摆布。
时璟承则衣着整齐,像是穿西装,用刀叉慢条斯理地享用这个软糯的粽子。
......
时璟承摆布完,给凌蒲盖上被子,照例想去冲个澡。
衣服角被凌蒲拉住。
凌蒲平复呼吸,努力摸索着,让对方回来。试图模仿了一次时璟承对他的做法,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埋下头。
柔软的发顶在灯和月色下呈现出漂亮的光泽感,如同湖水般的眼眸泛起波纹,动作生涩,甚至没能顺利完成。
最后很害羞地躲到被子里,彻底摆烂,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侧脸安静地贴在枕头上。
时璟承对着那撮露出的发丝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凌蒲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思绪一点都不清醒,本能地戳旁边的时璟承让他去接。
“是你的。我手机静音了。”时璟承提醒道。
“帮我接下嘛。”凌蒲还没睡醒,抱着时璟承黏黏糊糊地蹭了蹭,脸颊温热而柔软。
时璟承只得起身,在地下的衣物里找了找,摸到手机,拉起凌蒲的手指解锁,看到备注。
“程益添?大早上给你打语音电话。”时璟承不悦。
听到这个名字,凌蒲瞬间清醒,坐起身伸手:“别...”
时璟承已经按下接听和免提键,里面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来:“凌蒲,你甩了时璟承没有啊!我去,看到你消息就赶紧给你打...”
喜悦的话语没有回应,回荡在房间里,周围一片令人恐慌的安静。
拿着手机的手在屏幕上缓缓下滑,看到了满屏几乎雷同的记录。
程益添几乎每天都在提醒凌蒲甩了时璟承,而凌蒲都在自信满满地回“好的”。
最上面几条内容也挺清晰。
【/粽:他长得帅,我又不吃亏,玩玩嘛】
【/粽:我会提前甩掉他】
【程益添:狠狠甩掉】
【/粽:好的.jpg 】
第119章
时璟承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凌蒲,等待他的解释。
凌蒲没有说话,开始穿衣服。
穿完裤子穿毛衣,又说:“我外套在隔壁,我...”
“凌蒲。”时璟承叫他名字。
虽然仍是安静,但如同风雨欲来,气压是低的。
凌蒲抬起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并不想在时璟承面前丢太多面子,希望这一切能够默认着体面的结束。
现在穿好衣服走出时璟承的家,一切就画上了句号。如同美梦一场,这段时光就此作结。
时璟承可以轻易找到很多比他更加优秀,更加有聪明,更加好看,更加有共同话题的人。他自认十分了解要面子的时璟承,觉得对方会放下手机让他滚,但不知为什么迟迟没说话。
他想自己圆润离开,却被时璟承抓得很紧,胳膊有点痛。
时璟承盯着凌蒲的脸,凌蒲鼓足勇气,努力做到坦荡对视。
但只坚持了两秒,低头开口:“就是这样,我看你长得帅,想玩一玩你而已。早就和你说过。”
“其他都是骗我的吗?”
时璟承听起来很冷静。
凌蒲舒了口气:“嗯。”
他感到那道目光继续落在他身上,在细细打量他,仿佛一场凌迟,每一寸皮肤都有点痛,他竭力装作淡定。
“既然你都看到了,就是我以为你要报复我,就先下手为强。”凌蒲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璟承打断:“凌蒲,你这个骗子。”
这句话和方才截然不同,似乎在微微发颤。
听着对方声音不对,凌蒲抬起头,发现时璟承眉目压下,眼尾竟然有点红。
时璟承和顾乾长得很像,都属于不怒自威的类型,线条清晰明朗,五官帅得自带攻击性,没表情时有上位者的压迫性。
只是时璟承平常会柔和些,相比顾乾的冷漠要更加生动,然而此刻发现他也能一点情绪都不表露出来。
凌蒲从没见时璟承这么凶的表情,但这倒是其次,他看着时璟承的眼睛,疑似微微发红的眼眶让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