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摆烂崽遇上高冷主角崽(182)
凌蒲坐在床边,低头抠抠被子:“时璟承,你见我是想我还是恨我。”
时璟承不理他。
“我把你在国外想象得很快乐,对不起。”凌蒲独自絮叨,“那个关系,我是怕自作多情,上次说是前男友然后你没理我。我心里当然是当作正式关系的,我又没有谈过其他恋爱。”
凌蒲伸手,戳了戳时璟承。
第129章
时璟承还是没理他。
屋里暂时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忽然窸窸窣窣一阵。
凌蒲也躺在时璟承旁边。
夏天穿的衣服更单薄,和他们以前在冬天的靠近不一样,似乎此刻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屋里空调恒温,但蝉鸣的燥热和潮湿的空气是种感觉,让人心神不宁。
不过和他们曾经穿着睡衣在被子里亲密的拥抱也不一样,所谓的体温时有时无,没那么真切。
凌蒲侧过脸,看着时璟承后脑勺乌黑的头发,自然地抚了抚后面翘起的一撮。
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放下手才觉得似乎越界,观察一会儿,确定时璟承没反应,才放心:
“别生气了。”
凌蒲从小时候就跟着凌逸飞哄钱芷,比较熟练。
“我以为你不在意,你看你这么优秀,这么帅气,想要什么没有。”
“而且你还特别厉害,一个人完成了那么多事情,换别人肯定不行。要是我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都吓死了,想都不敢想,英语就够难了。”
“......”
时璟承耳边传来凌蒲熟悉的,令人莫名安心的嘟囔声,能感受到清浅的呼吸撩拨着耳边的肌肤。
“小时候不是故意骗你,长大也不是。你太有魅力,不管你是什么出发点,我当时是真喜欢你的,但是又怕你打算报复我,就有点害怕。最后...最后就是正常地分开了嘛。”
“都过去了,别再放心上。人生需要向前看,刚刚听说你在国外有点累有点孤独,我很难过,以后我当你的朋友可以吗?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分享,电话随时可以打。”
正叽叽喳喳着,时璟承忽然打断:“凌蒲。”
他半撑在上方,垂眸看他。
压迫感很强,凌蒲整个人仿佛都被笼罩,张着嘴停住。
“过去了?”
时璟承伸手从凌蒲的领口勾出条红绳,动作慢条斯理,带出的小小玉坠在凌蒲心口砸了下,“那为什么还戴着我的玉?”
凌蒲愣了愣,有点慌张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时璟承,解释:“就...戴习惯了。”
红绳在时璟承手里,被逐渐用力地攥着,但没有收紧,只是硌着凌蒲的肌肤,迫使他抬起下巴,一双澄澈的眼睛映出灯光,显得很无辜。
“你总是这样。一会儿给人希望,一会儿抽身就走。”时璟承看着他的眼睛,“这样特别坏。”
语气和口吻明显带着含糊的醉意,不像平常那么冷。
红酒就是这样的特点,甜而漂亮,柔和绵软,在喝的时候觉得毫无威胁,但慢慢地,酒劲会无声无息地攀上来,等头晕目眩时已经来不及。
凌蒲的眼里有些疑惑,手指在时璟承衣服上安抚地摸了摸:“时璟承,你告诉我,你一直在纠结什么好不好?”
比如说到底是想他还是恨他。
时璟承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予回答。
“是因为聊天记录吗,你觉得我想先甩掉你让你没有面子?”
“不是。”时璟承嗤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漏洞百出。以后别和我耍心眼。”
“......”
凌蒲一时语塞,没反应过来:“你知道?”
“嗯。”
“怎么知道的?”
凌蒲的眼睛睁得圆了些,想坐起来,但绳子一端还握在时璟承手里,把他勒了下,又慌慌忙忙地让时璟承先松手。
时璟承松了手,看着凌蒲的样子,冷笑:“看起来笨笨的,骗我那么多回。”
“勒你看看。”凌蒲反驳一小句,又回到正经话题上,“你都知道,那你在记恨什么?”
时璟承又不说话。
下颌收紧,眼睛却带着审判意味,希望别人能读心,和电视综艺里的冷酷儿童Zev一模一样。
凌蒲笑了下,耐心道:“是不是觉得即使是故意的也不对?”
“嗯。”
“那样让你很没有面子,应该找个办法让你甩掉我吗?”
时璟承不说话。
“我也想要面子嘛,你都甩了那么多人,偶尔让别人甩一回,记忆会更深刻点。”凌蒲说,“看来我成功了?”
“没有。”
“璟承,我没有抱着戏弄你的心态。你要是因为这个的话可以报复我,你是个很好的人,那段里就开始有点误会,后来不是,所以你忘了吧。”凌蒲认真。
时璟承重新躺下翻过身,只留一个后脑勺:“凌蒲我就烦你这种态度。小时候也是,那么多朋友共享你,正常友情该这样,我该成为其中一个。正常的关系都该好聚好散,是我在无理取闹。
但我根本没想要交朋友和谈恋爱,是你硬要这么做的,我不需要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谅解我,显得有多宽容。”
“你走吧。明天我也要走,再被你骗第三次我就是狗。”
凌蒲和时璟承离得特别近,能感受到任何一点细微波动。虽然还是没有尽然听明白,但忽然发现这种情绪有点熟悉。
该怎么来形容——
似乎像是他不能接受钱芷的猫最喜欢的不是他,对除了钱芷之外的包括他都很冷漠。也不能接受外婆家自己从小喂到大的小狗对谁都一样热情。
和时璟承现在很像,和综艺里Zev莫名的生气也很像。
凌蒲想了想,试探地问:“你觉得我对你和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你不高兴吗?”
没回应。
“Zev应该最特殊的好朋友是吗?”
还是没回应。
凌蒲想了很多,从一帧一帧综艺画面开始,不知想了多久,久到时璟承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偷偷抬头观察,发现时璟承眉心还微拧着,很生气的样子。想起来今天白天那副四平八稳的强大气场,凌蒲笑了笑。
空气里流动着葡萄酒的酒香,很浅。耳边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套房卧室很宽敞,但灯光还是像普通房间一样昏暗,反而让人觉得空荡得有点孤单。
凌蒲的笑容逐渐敛去,他坐起来,静静地看着时璟承。
视线一寸一寸描摹,比较和高中有没有变化。还想到了时璟承一个人到国外,面对那么多他无法想象的情况,都得很辛苦地解决,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的时候在想什么。
综艺里程益添看了都为其打抱不平的Zev,游离在人群之外,把什么心情想法都藏在心里,等着别人来读,但是粽粽总在和别人玩。
那些更热情的,本来就很容易交朋友的小朋友。
再回神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凌蒲伸手碰了碰时璟承的头发,视线不经意落下,忽然停顿。
月光偏转,他看到时璟承腕上的手表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下,似乎是金色的,和时璟承周身的气质不符,像是不该出现的物品。
于是用偷偷挑起表带,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粽子形状的金饰。
已经有些许磨损,偏新的黑色编织绳挺陌生,但实心黄金真材实料,粽子上雕刻的纹路和细节大致都在。
凌蒲听钱芷和凌逸飞提过很多次,自己的第一笔积蓄花在了哪里。看来首个牺牲的小金猪并非毫无意义。衬在时璟承漂亮的腕骨上,藏在昂贵的手表下。
他怕动静会影响到时璟承,于是下了床,在房间的沙发上抱臂坐着,直到窗帘隐约映出熹微的晨光。
时间过这么快。
抬眼才发现窗帘还处于只拉上隐私层的初始状态,薄而柔软的白纱丝毫不阻挡阳光跃进来,时璟承的眉头动了动。
凌蒲起身,拉上外层厚重的遮光窗帘,走出房间,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把没有完成的单词和听力任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