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摆烂崽遇上高冷主角崽(86)
“你不是求之不得?”时璟承说,“我以为是你的生活习惯。”
“谢谢你,不过不需要操心,我还不用你帮忙。”
成深野好歹也是个星二代,长得好,不差钱,也是挺受欢迎的。
“低级。”时璟承评价。
成深野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诶你知道吗,她们加上我之后一般依然缠着要把你联系方式推过去,我一般都给拒了,你说我下次是推不推?”
“不。”
“我怕我不小心手滑,到时候每天可能十几二十个红点轮番轰炸你,有点烦哈。”
时璟承看着成深野,成深野耸了耸肩。
“嗒”一声,一张饭卡在桌子上漂移,时璟承收回手,继续吃饭:“去刷。”
旁边还有超市,书店,整个学校里的消费都可以用这张卡。
“大气。”成深野毫不客气地拿起来,“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
“问。”
“追你的各种类型都有,甚至性别也挺全面。里面不乏优秀的,比如商仕贤女儿那种出名的大美人,有颜有家世,追你那么久你连个回应都没有,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成深野调侃。
“因为我比你高级。心里只有学习。”
时璟承不和他废话,起身,从成深野手里重新拿回饭卡:“用一下,待会给你。”
他来到学校的公共电话机前面,把饭卡插进去,打电话给管家:“帮我查个人。”
*
“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昭后怕地告诉凌蒲,“议论他被听到,还‘嗨’,简直是一种挑衅,先不说人家必不会理你的,搞不好追究起来说不定让你退学呢!”
“这么严重?可是我才刚转学过来。”
再退学的话还得再办一遍很麻烦的手续,还是不要了。
凌蒲端详着打来的菜,看上去色泽明亮,闻起来香喷喷,感觉会不错。
他拿起筷子,挑了块嫩嫩的鸡蛋放进嘴,品鉴。
调料味很重,盖过了鸡蛋本来的味道,不过中规中矩。
又挑了片肉,细细品味,发现和刚刚的特点一样,也是中规中矩。不能说难吃,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吃。
接着连换好几道菜,他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吃起来都是一个味道,像是同样的调料同样的锅,只是食材不同,不由皱起眉头。
完了,这个食堂是真的很难吃,发现不了闪光点的难吃。
宋昭看着表情骤变的凌蒲,以为是听到自己话的缘故,改口安慰:
“当然了。你刚转过来不懂。不过之后得记得,学校里有些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很多事情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这么可怕。”凌蒲一边听着,一边夹起最后的希望——大鸡腿。
不信鸡腿也能做得和其他菜一个味道,长得如此外酥里嫩,是个脆皮大鸡腿。
他满怀期待地咬上一口。
绝望地发现依然是同一种味道,像是始终没有洗过锅。
“这太糟糕了。”凌蒲觉得这是今天最坏的事情,难以想象要在这样的食堂用餐整整一年。
“是吧。”宋昭充满义气地拍拍凌蒲的肩膀,很高兴科普成功,“没事,这次我帮你解围了,下次你自己要小心。”
饭后,没吃饱的凌蒲在走廊里思考人生。
现在其他同学大都趴在桌上午睡,整个教学楼周遭一片安静。
这栋楼的对面还是教学楼,都是半开放式设计,可以王导外面的天空。两座之间遥遥相对,以长长的连廊连接。
他的教学楼是三楼,比较普通的班型。
二楼则是更好的班型,赵家莹告诉他每次月考之后都可以进行调整,向上一级升班。
但凌蒲没有太大的志向,对未来也没有什么非实现不可的规划。
夏天的微风拂起一点发丝,稍稍俯身低头,脸颊贴上栏杆扶手,他有点想念之前的朋友。
独自趴着惆怅一会儿,转过脸,视线里出现一双鞋。
浅色,一尘不染,但款式并非普通。凌蒲忽然想起来了,早上从那辆豪车上下来的,似乎也是这双。
午后的困意醺然,行动和思绪都变得迟缓。
他缓缓目光上移,移过笔挺修长的校服裤,是件黑色t恤,显出挺有力量感的窄腰,宽肩,以及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校服外套,领口翻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很有条理。
最后,视线才悠悠然停留在脸上。
“......”
保持着一站一趴的姿势对视,风和阳光在两人之间穿过,空气中有点微妙的尴尬。
凌蒲站直:“是你。时...时什么?”
起得太猛,有点小晕。
“这样危险。”时璟承面无表情,“学校强调很多次。”
“噢噢,不好意思。我今天刚转来不知道。”
凌蒲原来的学校也有项不许靠近栏杆的规定,每次课间都会安排个学生会的转来转去扣分。不过那是因为栏杆老化。
没想到这么新崭崭的栏杆也有这样的规定,而且这栏杆挺高,他快一米八的身高,栏杆能到下巴,看起来不像有安全隐患。
不过对方气场太强,不容置喙。而且每个学校有每个学校的要求,凌蒲基本遵守。
他解释着,却发现有道严格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脖子上。
于是凌蒲也随之低下头,因为身上穿着宽松的t恤,领口偏宽大,银色细链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明显一截。
这是之前转学时朋友送的分别礼物,戴上去就忘摘了。
“这个也不能戴吗?”凌蒲把领子朝上拽了拽,挡住。
时璟承移开视线。
凌蒲被抓了两项违纪的事情,恳切:“那个,我今天刚来,就不要给班级扣分了吧。”
他很真诚地求情。
现在连同学和老师都没认全,上来就给班级扣上几分,留给大家的初印象也太不好了。
凌蒲看着这位铁面无私的同学,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明亮的大眼睛水光潋滟,和发色一样的瞳仁颜色如琥珀,仿佛澄澈见底,看人时就天然地带上了无辜懵懂的神色,让人很容易轻信和心软。
时璟承盯着,熟悉感如同撞钟的小锤,“嗡”一声,余音向四周扩散开来。
“要扣分的话你给我个人扣可以吗?扣多少分都行。或者罚扫整个走廊,给操场捡落叶,都可以接受的。”
见对方不为所动,凌蒲继续。
时璟承瞥他一眼:“你脸上有栏杆印子。”
凌蒲:“?”
他匆忙抬手,压了压脸颊。
时璟承垂眸,看到被按压的脸颊回弹,看起来还是很柔软。
“而且我不做第二遍自我介绍。”他大步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凌蒲呆愣几秒,继续擦擦脸,泛起点尴尬的热度。
回教室之后,趴桌子上怎么都睡不着。
终于等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他立刻问旁边的宋昭:“那个,你们这儿趴栏杆和戴饰品被发现,要扣多少分。”
宋昭睡得满脸红印,伸了几个懒腰,揉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问凌蒲:
“你在说什么?我们这儿手机都不管,谁管那么多乱七八糟,氛围很自由的好吗。栏杆?栏杆随便趴啊,你看外面不是有人趴上去了,之前上过新闻,质量第一名。不过你要实在不放心顶楼还有个四周封上的天台,学生也能上去,下回活动课带你去看看。”
凌蒲一愣。
“中午没人检查吗?”
“没啊。”宋昭莫名其妙。
凌蒲回想起来,那人确实一句没说是学生会的,都是他自己以为。
他微微蜷了蜷手指。
*
时光飞逝,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凌蒲认识了不少新同学,领取了不少新课本,背上比来时重了三倍不止的书包走出教室,上面的小狮子挂坠仿佛都被累得蔫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