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114)
光落到江虑身上。
安瑟的眼神也落到他的身上, 东方人的基因在江虑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除了脸好以外,浑身上下的皮肤也白得惊人。
当然,一样引人注目的是,这人肩膀上被丝带缠绕出来的红痕也明显至极。
他的皮肤实在是太嫩,导致仅仅是有一点按压,即使力道不打,皮肤也会控制不住地留下痕迹。
安瑟忍不住轻轻碰,江虑则是很不适应这种触碰,微微缩了缩肩。
江虑后知后觉自己反条件性的动作之后又觉得在安瑟面前跌份,这样的场景显然不是江少爷所预想的,他桃花眼上挑的更加明显,嚣张的眼睛里露出些不满的滋味:“不想干的话你就帮我放开。”
“不要。”
安瑟这时候说话倒是斩钉截铁。
他终于放下逗弄对方的心思,将指尖微微放松,同时缠绕在他指尖的丝带也顺势滑下来。
安瑟显然很明白玛格丽特的服装设计到底风格,他的指尖在四根丝带中穿梭上挑,足以让江虑头疼半小时的丝带在他手里变成了如鱼得水的炫技工具。
江虑肩头一紧。
下一秒就看到自己肩膀上已经稳稳当当的打了个蝴蝶结。
这就好了?
这么简单。
江虑可没忘记他刚刚在浴室绑这个肩带的时候费了多少功夫,而安瑟却三下五除二得将他头疼的东西搞定,江虑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他尝试性地晃了晃肩膀。
没掉,没滑。
甚至连一点松动的意向都没有。
右肩的牢固和左肩的松松垮垮相对比,江虑不得不心服口服,他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安瑟,对上他明显带着期待情绪的眼睛,闷闷道:“不错嘛,看来你很擅长这些事情。”
安瑟的视线已经被他摇晃时微微飘动的丝带缩俘获。
等江虑夸奖式的话语袭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轻咳一声,仿佛要将那一瞬的心不在焉掩盖过去,但他没听清楚江虑嘀嘀咕咕在说什么,于是下意识疑问:“嗯?什么叫很擅长。”
江虑的视线落到系的明显不错的丝带上:“就是帮别人穿衣服这样,看你的脸的话,一定不会想到你对时尚竟然这么了解。”
“我看起来像老顽固吗?”
安瑟有意打趣。
“没有啊。”江虑本来还想替面前人辩解几分,但迎面对上安瑟的视线之后,赶紧把辩解的话吞了回去,反其道而行之道,“对啊,看起来就像一个顾着的不行的老古董。”
“是我的脸太严肃了吗?”
安瑟并没有因为江虑的话感到不满。
他接上了对方说的玩笑话,把脸朝着江虑的方向靠近,一边靠近一边说着那样的话。
安瑟的浓颜远看足够有冲击性。
更别提这样的脸,真正凑到他面前之后的视觉冲击。
江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只吃淡颜的脸,可当他的眼神看到对方高挺的鼻梁以及忽闪忽闪的眼睛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心里蔓延开的发麻的感觉。
心底发麻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不适,江虑很僵硬地把自己的脸移开,他声音很低,听起来很没有底气:“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安瑟很乐意看到江虑这样的表现,尤其是听到对方底气不足的话之后:“这不是让你仔细观察一下嘛。”
“正常社交距离观察就好了。”
江虑说话硬邦邦的。
安瑟说话却是柔柔的:“我靠近你一点,你不是看的更清楚吗?我的脸真的很严肃吗。”
江虑最受不了安瑟这样说话。
他想忽略掉心底的那点不自在,也不想把自己的异样端到明面上面来,所以只好虎起一张脸,把底气不足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变得威慑力。
“极其,非常。”
江虑咬文嚼字,单词几乎是一个一个的往外蹦。
“非常严肃。”
“跟你的法典没什么区别。”
“这样吗。”安瑟竟然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评价,但当这样的评价从江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似乎包含了很多不一样的感觉,他确定对方对自己的感觉不一般。
安瑟也乐得再加一把火。
他眉眼弯起,手指轻轻触碰江虑的右肩,右肩松松垮垮的丝带照理落到他的手中,他轻轻拉扯丝带的时候,江虑也不自觉的朝他那边移动。
这样类似于附和的行为,足以让人感觉愉悦。
尤其是对安瑟而言,极为有效。
面部凌厉的曲线软了下来,明明还是那张脸,但眼睛里的情绪显然已经发生了改变,他没有那么雷厉风行,没有那么坚硬强势。
相反的。
和水一样把人层层包裹,润物细无声。
“太严肃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江虑的注意力已经放在右肩的肩带上,他以为安瑟不会有什么别的话说了,但他问题出来的时候,江虑仍然是按部就班的回答:“的确不太好。”
“严肃的脸,不太讨人喜欢吗。”
这样问干什么?
江少爷最怕的就是这种问题。
别人也就算了,偏偏站在他面前的是安瑟这样的建模脸。
江虑无数次的心软,就是源自于这张脸。
但对方的行为实在过分,江虑很想顺着他的话展开否定,但否定的话却哽咽在喉间,他张了几次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江虑实在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但他也不想把话说的太过直白:“分类吧,我觉得有些脸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我这样的脸讨你喜欢吗?”
安瑟显然很会顺着江虑说话的杆子向上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而已。
他一边说这样的话,一边慢慢系江虑右肩的肩带,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系肩带的动作很慢,慢到和折磨人没什么区别。
至少,江虑被折磨得够呛。
要知道这人的平淡话语落到江虑耳朵里和惊雷炸地没什么区别。
江虑心里已经后悔刚刚对这人的肯定。
他的心虚被安瑟看在眼里,甚至有意无意的拉扯他肩上的系带要他回神好好回答,他知道对方拉扯的意味是什么。
他想支支吾吾想要说出个理所当然,但怎么都说不出来。
小脸憋得有些红。
安瑟看着他的脸,忽地一笑。
他朝着江虑俯身。
“我知道了。”
“你又乱知道什么了。”
安瑟慢条斯理地帮他系好肩带,两张脸靠的越来越近,江虑不清楚的人到底有多近,但两人截然不同的呼吸频率开始交杂的时候,江虑拿着纽扣的手有些不太稳了。
“我知道……”
安瑟稍稍拉长语调,就像逗猫棒上一颤一颤的羽毛。
江虑被他的尾音挠得心痒痒,即使他的意识告诉他,对方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安瑟再度低头。
两人鼻尖触碰,呼吸开始彻底交融。
面前人身上平均穿着毫无攻击力的毛绒绒衣服,但因为身高,好像把无辜感削弱不少。
江虑本因为自己不喜欢这样的触碰,但没想到真正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双方同样炽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安瑟的刻意停顿像是在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只是这个铺垫实在太久,江虑越靠近越觉得呼吸困难,拿着纽扣的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就在他想往后躲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安瑟弥足的声音——
“你对我很满意。”
安瑟说出的话,实在是太有占有欲,江虑即实不去细想,也能从话语中清楚明白对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气氛稍凝,江虑呼吸越来越重。
安瑟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从来没有改变方向,江虑对上这样的眼神只能选择折服,他说话像跟小猫哼哼唧唧没区别:“你怎么总是乱说话。”
江虑现在的话显然没有任何信服力,他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正常,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玛格丽特夫人说有礼物给我们,到底是什么礼物让我们穿成这样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