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75)
实在糟糕。
该怎么处理啊?
毕竟是在别人家,江虑想给别人留下一个老是弄坏东西的坏印象。
嘶……
江虑望洋兴叹,对着淋雨喷头叹气。
叫安瑟来处理?
江虑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就垂眸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得了吧, 他现在都快脱光了, 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安瑟进来。
这也太不对了。
江少爷想来想去也没想个好方法,在要面子的束缚下,最后决定迎难而上, 他想了下之前安瑟来自己家里修水管的流程表现。
可是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硬知识,而是安瑟白皙的, 精壮的, 若隐若现的身体。
安瑟的外衫被水打湿的身体。
江虑因为自己不怎么样的记性,应该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但是事实证明,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 就越忘不了。
可恶。
这摸倒霉的事情都落到他身上。
江虑左想右想都没有思绪, 反而在这时候淋雨好像坏的越来越彻底, 从刚开始关闭之后的一两滴变成一大股一大股的往下坠。
江虑本来就冷, 现在又在冷水的折磨下,更是冷得牙齿发颤。
不行,再怎么样都得试试。
在浴室里待这么久, 温度持续下降,江虑实在是受不了寒冷的折磨,准备再放手一搏试试打开开关。
可是,就在他准备尝试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一道声音传进耳朵里——
“江虑,有什么问题吗?”
江虑就站在门口,安瑟也靠在门口。
安瑟抬起手,轻轻用手敲门,高挑的身影不由自主离玻璃门更近。
玻璃门上的水波纹隐隐约约遮挡的功能,但是这一切在安瑟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他的身体一动,玻璃门上的身体也开始隐隐移动,所有的动作若隐若现,偏偏做的事情却极其有攻击性。
浴室和门外并不隔音,两人相靠的距离足够近,江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两人呼吸同频。
江虑耳朵发麻。
安瑟没得到里面的回应,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心里涌现了很多坏的可能性,但是碍于江虑的薄脸皮,忍下想要直接推门而入的动作,选择再度敲了敲门:“江虑,是里面有什么意外吗?”
“没有,挺好的。”
江虑冷的发颤,但是被别扭所限,他有点不想把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
他应该,或许,能够解决。
“我感觉你不好。”
即使江虑已经努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但是安瑟早就已经从他的声线中听出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
安瑟并不想让江虑再一次经历上次那样的意外,尤其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已经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可是,正要转动门把手的时候,又停顿了两下。
“我挺好的!安瑟,我可以解决,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江虑在里面已经欲哭无泪了,而更为不幸的是,安瑟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里面的动静未知,安瑟心里的担心愈演愈烈,即使江虑话语都透露这个抗拒,但他还是没办法把他一个人放在里面。
安瑟垂着眼,没有在乎对方说的话,只是中规中矩地朝着里面的人打报告:“江虑,我进来了。”
“等下等下安瑟,不不不不!不要!”
江虑哪能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敢想对方进来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兵荒马乱。
他在安瑟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开始在里面发出尖锐爆鸣,不是他不需要帮忙,而是他低头一看,就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什么都没穿,什么都没戴。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浴巾,被看光也是轻轻松松。
可是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过激,这种反应反而让安瑟更着急:“不要什么啊?你摔倒了吗?还是被磕到了?江虑,我们刚刚才说好了的,我希望你需要我。”
但不是这个需要啊。
江虑内心已经开始落泪了。
他能听得出安瑟声音里面的着急,但再着急也不可能让别人看光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一点,心里隐隐开始动摇的江虑深吸一口气,再度倔强拒绝:“不……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真的是特别特别小的麻烦,我一个人能解决。”
江虑好不容易颤抖的把这一大长篇话说完,就看到玻璃门后的声音摇晃两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黑影的范围愈加扩大,大到可以将浴室里面的人轻易覆盖。
不知道是不是江虑的错觉,他总有一种对方会在他发生动静之后破门而入。
江虑看了看自己目前的装扮,没法子,只能对着外面的人提出警告:“安瑟,那个,你能不能稍微离我远点。”
“我很想说可以。”
得到里面人的回答之后,安瑟终于做出了对应动作。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面,转动两下,门锁被打开。
而他很轻松的推开门,一进入浴室,除了一股甜香之外,就是一股冷潮朝着人面门扑面而来,安瑟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他的视线转移,猛然看到江虑正裹着浴巾欲盖弥彰地躲避。
浑身上下湿哒哒,双眼通红,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他的声音像发麻的电流一样接连不断的钻进江虑耳朵里:“但是你这种特殊情况的话,我只能说不行。”
江虑默默把浴巾提高,同时尖叫的音量也不容小觑:“啊啊啊啊啊啊!你真的进来了,你一点都不听别人说话!安瑟。艾温尔!”
江虑这边还在进行剧烈的心理博弈,可是他心里还没有分出个输赢,听到响动一回头就看到安瑟。
始终不愿意见到的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江虑一时之间大脑有些宕机。
江虑很惊恐地一边尖叫喊安瑟的全名,一边可怜又迅速地把刚刚身上往上面拉的浴巾,往下面稍微扯了一点。
“嗯……我在。”
安瑟早就习惯江虑这样叫他,他甚至没有纠正江虑这样的叫法。
安瑟平时看到江虑的身体都有点燥热,更何况现在他面对的是几乎没什么遮挡的江虑。
仅仅只是一眼,他的身体里平白无故的窜起一道火来,东撞西撞完全没办法停止。
忽略掉自己现在跳得有些怪异的,几乎要冲出胸膛的心脏,忽略掉隐隐窜起热流的耳朵,忽略掉僵硬的手臂,把准备好的法兰绒毯子拿起来。
在江虑瞳孔发颤的情况下,走向他,并且没忘记动作轻柔地给他盖上。
“你……”干嘛。
“盖上,你皮肤都红了,是不是被冷到了?”
冷空气的威力足够大。
尤其是在浴室这个小小的环境。
潮湿带着寒气的水珠往江虑身上滴落,安瑟没进来的时候,他还没做察觉,但现在毯子裹他身上他才后知后觉觉得寒冷。
比羞耻提早来的是温暖,法兰绒毯子够厚实,也比打湿的浴巾暖和千万倍,江虑虽然感觉羞耻,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个毯子盖上去的确很舒服。
他没有看到自己被冻得通红的皮肤,只能感受到自己扑通扑通跳得过分的心跳,他用手拢了拢毯子,把自己锁骨以下的位置盖的严严实实。
下半身现在已经顾及不到了,上半身,上半身他一点都不想露出来。
“我一点都不冷。”江虑很不想承认自己惹下的祸事,他把矛头对准擅自闯入的安瑟,说话很有秋后算账的意味,“还有,我不是说了不要进来吗。”
江虑盖着毯子,依旧嘴硬。
安瑟的眼神定在他的肩上,面前人肩头红红的一片,看起来又可怜兮兮但却又有别样的,想让人再度狠狠欺负的感觉。
“抱歉。”
安瑟从善如流地道歉,他用嘴说出来的话,像个绅士应当说出来的语言,但是眼睛却没办法像个绅士一样从他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