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126)
被面前人看到。
“我没有。”
安瑟声音有些干,他从来没这样后悔自己说那么不清醒的话,他低声道:“我巴不得你和别人拉开距离,巴不得你的眼睛只看向我,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只想我一个人。”
“可是你这样……”江虑正要开始说话,就被对方打断,安瑟按着他的肩,将他的话一并压了下去。
“江虑,你多喜欢我一点,多在意我一点好吗?”
“安瑟,我不喜欢你在醉酒的情况下跟我说。”江虑心里发颤得厉害,他手下的躯体也滚烫得厉害,
他根本不清楚对方说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他就像一叶没有方向指引的扁舟一样,荡漾在安瑟的话里,心里酸酸的,意识也懵懵的,最后只能苍白地说出:“至少不是你现在这样。”
安瑟定定看着他。
江虑说出的话在脑海里闪来闪去,最后只被醉酒的人捕捉到那句‘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
他不喜欢我。
安瑟接近头晕目眩,他轻笑一声:“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这人虽然是笑着,但是嘴角的弧度没有一点让人感到温暖的意思。
他的眼睛莫名像蛇竖起来的瞳孔,而这点贪得无厌的瞳孔死死盯着江虑,一字一句道:“马修?之前纠缠你的?麦考拉?还是菲利克斯?或者是其他人?”
“江虑,你到底喜欢谁?”
许久没有接触的人名,此刻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安瑟口中蹦出来,江虑觉得恍如隔世:“你乱说什么,你……你真的是喝醉了。”
话音刚落,就嗅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酒味。
江虑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这简直没有任何可说的空间,安瑟每说一个名字,他都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打断他的话想转身走人。
安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紧紧握住江虑的肩,几乎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他的脸靠近江虑的颈窝,江虑莫名感觉脖颈有一抹湿意。
“你又要走了吗?”
“这么晚不回家吗?”江虑本来很不想搭理背后这个喝醉的人,但是那抹湿意接近要摧毁他脸上的面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回复,“你靠着我可以,但是不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江虑,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安瑟重复着这句话。
就像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刺向彼此的心尖。
他用重复的话语宣泄自己的情绪,也在渴望剖析出对方的心,了解彼此的心意。
江虑深吸一口气,他正想说话,但下一秒被安瑟狠狠吻住。
来人的动作实在是又快又狠,江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对方的亲吻。
安瑟咬着他的唇,舌尖辗转厮磨。
他的牙尖咬着他的嘴角,江虑嘴角蔓延出一丝丝疼痛,他本身是不耐疼的性子,但是安瑟带给他的疼痛更像是提醒他关注面前人的引导。
又酥又麻。
又……
控制不住地想继续。
江少爷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在安瑟面前。
安瑟实在是一个技能和引导能力都格外出色的猎人,他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接近、每一个亲吻,都在引导江虑的意识溃败。
江虑不知不觉引入到他的怀中,嘴巴里要说的话尽数被他吞下,最后只能承受对方对他的所有动作,甚至于被吻到大脑发白。
“要更重一点吗?”
江虑感觉自己的身体化成了一滩水,眼角湿漉漉一片,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呼吸的水汽,还是他落下来的泪。
这滩水稳稳靠在安瑟怀里,安瑟确信这人是真切的、真实的在自己怀中才小心地勾了勾他的睫羽,用手轻轻抹去他生理性溢出的泪水。
“不要……”
“不要太重了。”
“我是谁?”安瑟握着江虑的腰,轻声问,“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江虑很不想回答,但是对方的吻无疑是在催生他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是安瑟。”
江虑微微喘息,嘴巴被咬得一片嫣红,他整个人说不出话来,这只能支离破碎地叫面前人的名字。
“很听话。”
安瑟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嘴里面被呼出,眸子里终于将那抹偏执压了下去,随之而来迎上来的是专属于他的满足。
大胆的信徒终于敢向自己的神明发出祈求:
“我要你看着我。”
“只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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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Mrs.Smith.
冒昧打扰您,我这边计划在不久之后,提前退租,按照合同提前跟您说一声。退租前我会把房子打扫干净,物品归位,配合您验房。麻烦您告知一下后续退房交接和押金退还的流程,
谢谢。】
清辰,晨光熹微。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到江虑面前,江虑眨了眨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他花了一个小时犹犹豫豫地打完这一行字,盯着自己和房东的聊天记录,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除了给Smith太太发的信息之外,另一条被置顶的消息则是后面找好的房东给他发来的邀请:【Dear Mr Jiang.您所提的条件,我这套房子都很符合,如果有意租下的话,可以找时间过来看看,期待你的回复。】
两条截然不同的信息,仿佛映衬着未来的两种不同的走向。
他泄力般地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柔和的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他被咬破的嘴唇,即使江虑已经擦过药,但被咬破之后残留的疼痛仍是连绵不断地出现在意识里。
江虑本能地想喝水缓一缓疼痛,却不料陶瓷杯子正好磕到咬破的伤口,江虑一下子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这个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就忍不住开始吐槽:“安瑟是狗吧?咬得这么疼要干嘛。”
不是。
怎么又想到安瑟了。
他现在好不容易把安瑟安顿下来,并且让自己有了足够的思考空间去梳理今天发生的事,可即使大脑已经发出警告,但他的脑子里还是想着在床上睡着的那个人。
江虑看了一眼背对他的安瑟,阳光没有晒到他那里,安瑟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已经没有从酒吧里出来时那么偏执。
他现在就像冬眠的蟒蛇,温顺而没有攻击力。
江虑揉了揉眉心,将自己的视线撤了回去。
他本能地觉得这段感情并不正常,他最习以为常的手段就是用外部因素尽快斩断这这段不正常的感情。
而唯一可以利用的外部因素似乎就是搬家。
他的确不喜欢纽约居住的那个公寓,想要搬走的心时隐时现,而安瑟的举动似乎将他摇晃的心彻底坚定下来,江虑这些天面上没说,但已经存了另找住宿的心。
“如果我偷偷搬走,对方会不会不高兴?”
江虑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嘴角还在隐隐发痛,这个答案的结果他显然也很清楚。
真是。
太不好了。
江虑不喜欢喝酒,但此刻心里烦闷地要命,他急需酒来麻醉他的大脑,以此让他烦闷的情绪疏解一二。
江虑叹了一口气,往窗边走去。
太阳从东方升起,即使现在不过七点钟,但天光已经大亮。
在冬日难得见到这么好的天气,江虑喜欢被阳光滋润的感觉,他打开窗,除了微微发烫的阳光之外,早晨的凉风也顺着窗户打开的缝隙肆无忌惮地灌进来。
江虑一下子被冷到,默默拢了拢衣领。
他抬头望向高高悬挂起的太阳,忍不住抱怨“天气也会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开窗干什么?不冷吗。”
温暖的睡袍和熟悉的声音同时袭来,江虑感觉肩上一重,回过头来正正对上安瑟迷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