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262)
这间医院的仪器工龄并不长,成色还很新,苟胜利躺上去时惊叹于这玩意底下还有加温系统,一点都不凉。
现在已经下班了,等CT和X光结果出来的时间,蔡听学跟魏丁到医院了。
宋鹤眠跟谭珊珊被安排跟着护士去办手续了,沈晏舟立刻从沉思中走出——没办法,他现在不信任褚恩了。
他不怀疑自己的推测,如果褚恩真的和燚烜教有勾连,那那些混蛋出入这里很方便,加之在几个案件里频繁出现的乙醚……
他们这次过来是轻装出行,宋小眠虽然系统学习了格斗技巧,但架不住这是陌生地形,要是对面真的安排了人在这,他身边还跟着谭珊珊,不一定能成功求救。
沈晏舟让谭珊珊留下,也正好让蔡听学安慰她,他同时给魏丁递了个眼神,自己陪着宋鹤眠去办手续。
他绝不让宋鹤眠落单。
手续流程并不繁琐,苟胜利的个人资料在系统里记载得很清楚,沈晏舟只需说几个基本信息就行,剩下的如果医院需要,可以自己去问病人。
护士手边堆着几个病历本,放得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整齐,和医院其他整洁的环境构成了鲜明对比。
宋鹤眠的注意力原本全在护士那边,但他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一本歪出来的病例,这个拦腰冒出的三角实在太显眼了。
这一看直接让他震在原地,后背和小臂上迅速爬满鸡皮疙瘩,那震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觉得异常不适。
病历本歪出来的地方,姓名栏上方方正正写着两个大字。
冯东。
宋鹤眠生怕是自己眼花,不引人注意地又看了好几眼,不会有错,就是冯东!
先前沈晏舟的推测全对上了,现在的五行连环杀人案,和先前燚烜教犯下的其他案子,都说明他们在津市内一定有一个治疗站。
现在,这个治疗站出现了。
他们两离得很近,宋鹤眠悄悄拉了拉沈晏舟的衣摆,用眼神示意他往病历本上看。
沈晏舟眼神敏锐如狼,他看见那特殊姓名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沈家是这家医院的大客户,护士对沈晏舟表现得很客气。
沈晏舟先问了一下有关肺癌相应的治疗措施,有没有什么新药可以投入使用,问完了才不经意提起这些病历本。
沈晏舟皱眉问道:“你们医院病历本不收起来吗?放在这后面如果出了事,方便查询吗?”
护士知道他是警察,猜想这类人应该都有这样的职业病,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随便放的,这些病历本是院长刚刚拿给我的,先前一直放在他办公室,他让我对照电脑整理完就送档案室。”
刚刚?
意思是在他们来之后,褚恩才这么做的?
他是故意想让他们发现的吗?
宋鹤眠追问道:“先前一直放在他办公室?”
护士不明所以,如实答道:“对,好像是有的病人比较特殊,他要确认没问题才会拿出来。”
宋鹤眠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眼神里满是浓重的阴霾之色,护士很快帮他们办好了手续,把相应材料还了回去。
沈晏舟抽出写着冯东名字的病历本,展开一看,上面空空如也,什么记录都没有。
他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护士也紧张起来,沈晏舟将空白内页展示给她看,同时绕到护士身后,“你在电脑上找一下这个人的就诊记录。”
护士吞咽着口水,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按动着,系统反应很快是,一个弹窗跳出来。
【未查到此病人就诊信息。】
护士疑惑地“嗯”了一声,她更紧张了,说是惶恐也不为过,她回头看了眼两个警察,哆嗦着又输了一遍,但这次的结果也一样。
【未查到此病人就诊信息。】
护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真的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她权限内也不知道这家医院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沈晏舟沉声道:“查查删除记录。”
他跟宋鹤眠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护士操作娴熟,很快就调取出系统删除记录,结果显示上一次删除记录在一年前。
跟冯东受伤时间不一致。
护士刚想说可能是这个病人没有录入,但想到这她就紧紧咬住牙关,这是违反本院规定的,病人入院就诊必须要有就诊记录。
但要是褚院长接诊却没录入的话,他为什么要写病历本呢?
护士来不及多想,身后的警官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人,宋鹤眠道:“查查药品使用记录。”
他回忆着在市人民医院看到的冯东:“比如绷带,止痛药剂,还有止血药剂。”
“具体的药品我不懂,”宋鹤眠冷声催促,“劳烦你想想,质量最好的那种,可以快速止血止痛,能让一个被削掉肉的人获得短暂行动能力的药。”
他深吸一口气,与沈晏舟对视后问道:“你们医院有乙醚吗?”
现代医学科技经过发展,已经逐渐抛弃了乙醚作为麻醉剂,它易燃易爆不便储存,挥发性还强,而且麻醉深度不易控制,曾经闹出过乙醚过量致人死亡的案例。
但该有也是有的,医院算是少数几个合法持有乙醚的地方。
第168章
药品入库都要经过系统清点,尤其是这一类危险药品,少一瓶都能让护士上吊。
在两个警察的监督下,护士只能战战兢兢在电脑上继续搜索,她一边操纵着键盘一边道:“医院里有乙醚,但是不经常用,我不负责分管仓库……”
她说得惊惶,宋鹤眠感知到她紧张的情绪,安抚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你不用紧张。”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家医院存储有乙醚,近期没有取用记录。
护士双手离开桌面,将整个电脑屏幕都露出来,示意两人去看。
沈晏舟将写有冯东名字的病历本拿起来,“这个我要拿走,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院长。”
他本来转身要走,身形一顿又回头补了一句:“今天入院的病人,麻烦你们多费心。”
护士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下意识堆起公式化的甜美微笑,“您放心,我们医院的服务在津市内一定是最好的,病人的需求高于一切。”
眼前人是大客户,就算他不交代,她们也不会怠慢这个病人。
宋鹤眠看着沈晏舟,眼底藏匿着温柔的光,他能清晰感觉到胸腔里的东西因触动而越跳越快。
他喜欢的倾慕的这个人,真的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他其实对身边人都很关心,只是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两人并肩离开,护士望着他们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警察在不常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往往意味着这个地方不安全。
护士好好回忆了一下在这工作三年间的见闻,确认真的没有诸如偷税漏税一类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
警察拿他们病人的病历本干什么。
私人医院的病房没有公立医院那么拥挤,廊道两侧也没有床供照顾病人的家属休息,头顶明亮的光照得四周一片静寂。
宋鹤眠低声问道:“褚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晏舟微微摇头,行走的脚步越放越缓,但没有停下,他照实道:“我不知道。”
如果褚恩真的是燚烜教的人,那他肯定能感知到沈晏舟在查他,光凭态度也能猜到点什么。
因为沈晏舟心里不可能没有隔阂。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偏偏又目睹了母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除了小姨,褚恩是最清楚这一切的人。
褚恩在沈家近旁已经很多年,如果沈母是第一个被献祭的对象,褚恩一定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一想到那一晚的白袍人,沈晏舟就呼吸不畅。
那个白袍人,会是褚恩吗?
他越不愿意深想,这个念头就越往他脑子里钻,这种猜想,可能性最大,当时火势那么大,沈母看见那无声威胁,自行走回房间后,火势到达极盛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