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101)
这三个月,他和顾雁山没有任何联系,他也不知道顾雁山那边目前是什么样的情况,那天之后郁燃也再也没有询问过卢卡任何和顾雁山有关的事情。
他每天上学,放学,后来难得的假期会被同桌们约出去玩,新年七天几人小群里消息更是不断。
郁燃看得多,发得少。
然后他们得知他独自在家过年,纷纷相约从家里薅走两袋年货,跑他家来拜年,就差抱着郁燃的腿来表达对没有父母约束的羡慕之情。
新学期开学后,郁燃更是直接办理了住校手续。
这里没有顾雁山也没有什么马蒂诺家族,高中生活按部就班且枯燥,同学们最大的烦恼就是一百天后的高考,讨论的内容也只是吃喝玩乐。
就这样一个和京市相距甚远的城市,这样一个非常普通和所谓的豪门世家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生活环境,让郁燃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郁燃很喜欢这种平淡且普通的生活。
他的同桌们都是走读,晚自习结束便收起书包和他道别:“走了小燃燃,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豆腐脑吧,谢谢。”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同桌一巴掌拍他背上,挽着前桌的手腕,和前桌的同桌三人一起出了教室。
“顾燃,你们最后走记得锁门啊。”住校的学生也陆续离开教室,郁燃闻言下意识回头,单子鸣还趴在桌上睡觉。
“子鸣,”郁燃推推他肩膀,单子鸣睡眼惺忪地取下头顶的书,郁燃说,“放学了。”
“好。”单子鸣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将书装进包里,跟着站起来。
郁燃关上教室内的灯,锁好门一转头,片刻的功夫,单子鸣又抱胸靠在墙上垂着脑袋睡上了。
郁燃拍拍他:“子鸣。”
单子鸣睁开眼,郁燃说:“你困你就先回宿舍睡觉,不用每天都等我。”
“嗯,知道了。”
郁燃有点无奈,类似的话他不是第一天给单子鸣说,每次单子鸣都这样应,但也只是这样应而已。
如果说他和同桌几人是个小群体,那么这个小群体里除郁燃外唯二话少的人,就是单子鸣。
但他不是郁燃那种性格比较安静,而是懒,懒得说话懒得动,日常就是蓄电模式。
班上的住校生不算多,他算一个,郁燃住校后刚好成了他室友,本来就是前后桌,又是朋友,再加上室友,他就总是干什么都要等郁燃一块儿。
郁燃其实到现在也不是特别习惯,但对方也没做错什么,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尽量去适应。
回寝室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几天倒春寒,比深冬更冷,夜里更是寒气逼人,郁燃走着总是忍不住将手握拳,放到嘴边往里吹一口气暖一暖冰凉的掌心和指尖。
他加快脚步,却突然听到单子鸣问了一句:“要放我兜里吗?”
郁燃没反应过来:“什么?”
单子鸣说:“我看你好像很冷,要不要把手放到我兜里。”
郁燃愣了下,连忙道:“不用。”
单子鸣却没走了,他们身后的教学楼已经熄了灯,此刻操场上也没有什么人,所以单子鸣的话很轻易地就被风送进郁燃耳朵里:“没猜错的话,你喜欢男的吧?”
“那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吧?”单子鸣这样对郁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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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敞开,顾雁山从里面走出来,里卡多紧随其后,他一身素黑的西装,胸口别着白花,井然一副刚参加完葬礼的模样。
“真的要怎么做吗?”他跟在顾雁山身后问,“老爹去世后,这已经是我们家族第三场葬礼了。”
阿坤为顾雁山送上外套,顾雁山一边穿大衣一边说:“那等你葬礼的时候,我一定会出席的。”
顾雁山没有参加过马蒂诺家的任何一场葬礼,但如果对象是里卡多,他可以给他这个面子。
里卡多哽住,半晌道:“毕竟阿黛尔姑妈小时候照顾过我。”
“照顾过你的姑妈可太多了。”顾雁山说,“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准备离开,里卡多沉默片刻追着他跑下楼梯,他扶着车门,躬身问已经坐进车内的顾雁山:“恩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安德烈·科斯塔和阿黛尔积怨已久,如果阿黛尔死在他手上,你就有借口和科斯塔家族谈条件。”顾雁山升上车窗,“里卡多,惦记她是你姑妈的时候先想想她认不认你这个侄子。”
车驶出里卡多的宅邸,阿坤道:“里卡多和夫人很像。”
顾雁山没有反驳,他的母亲也是一样,在这种家族中总是惦记着那点虚无缥缈的亲情。
但不一样的是,里卡多一面嘴上不忍一面对拦路者痛下杀手,虚情假意的东西,倒活脱脱是马蒂诺家的种。
顾雁山表情淡漠,反正他答应的都已经做到了,至于掌权者这个位置里卡多能不能坐稳,又能坐多久他都不关心。
顾雁山拨通了叶时鸣的电话,让他尽快飞一趟意大利谈生意。
挂断电话后,顾雁山指间转着手机,搭在膝上的手屈指轻轻点着:“郁燃在学校里住得怎么样?”
阿坤想到自己刚收到的消息,小心地在后视镜里觑了他一眼。
顾雁山望着窗外,郁燃并不是一声不吭就去住校的,他在寒假期间告诉了卢卡他新学期的打算,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顾雁山这里。
顾雁山不允许,但郁燃没有听话。
他是在通知卢卡,而不是在征求顾雁山的同意,而再得到他住校消息的顾雁山也不算意外。
他知道郁燃本来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听话,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小事,又安排了人到学校里保护他。
郁燃那边无所察觉,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但他们这边可拦了不少人。
而且这么久的时间,他甚至没有收到郁燃一条消息。
想到这里,顾雁山都快气笑了。
这个小白眼狼,果然只有在用得上他的时候才会想到他。
他半晌没等到答复,看向阿坤:“怎么,他是有什么事吗?”
阿坤斟酌道:“先生,小郁先生好像谈恋爱了。”
车内静了许久,久到阿坤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顾雁山唇角上翘,颌骨紧绷,泄出一声冷笑:“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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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5章
谈恋爱这个定论, 对郁燃来说是有些偏颇的。
他并没有答应单子鸣突然的表白。
但他确实被他那句毫无征兆的追问似的话给吓了一跳,愣然片刻,错过了最佳的装傻的时刻。
朋友这一角色, 对郁燃来说十分可贵, 即使高考后就是各奔东西, 谁也不知道这段友谊能够维持多久,但郁燃确实不想失去单子鸣。
所以无论是单子鸣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还是类似于等他同行这类总想和他单独相处的动作, 他都在有意忽略。
郁燃不知道他今晚是搭错了哪根筋要突然挑明。
他一时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回应,沉默半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顾燃。”单子鸣追在后面,想要一个答案。
郁燃道:“你让我想想。”
他态度也确实有点暧昧,虽然没有答应, 但也没有拒绝。
虽然他对待单子鸣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 但没两天,同桌几人都发现了后者对郁燃摆至台面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