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91)
郁燃有些不解,这样视线多处阻碍,根本不是利于狩猎的条件。
而且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动静也非常吵,航行中的飞机稳定性也不好,郁燃不明白。
直到他在顾雁山递来的望远镜中,看到了凌谦。
他这只兔子被驱赶到林中,四面楚歌无路可逃,担惊受寒一整夜,连肩上的伤也无法处理。
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满脸惊惧地望着渐渐压低的直升机。
风浪狂卷树梢,凌谦退无可退地倚着一颗杉树。
他看着下降的直升机舱门打开,顾雁山单手抓着舱门,怀里嵌着焕然一新的郁燃。
狂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和发梢,郁燃双手握枪,而顾雁山单手握着他的手腕,同他一起扣着扳机。
风大得郁燃都快睁不开眼,更别说看清不远处的凌谦。
直升机一直在降落,轰隆隆地响着。
顾雁山托着郁燃手腕,凑到他耳边道:“你的猎物已经走投无路,掉进了你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现在要一枪了结他吗?”
为了避免被风刮下去,郁燃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顾雁山身上,他浑身紧绷,握着枪的手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郁燃抬头看顾雁山,飞起的发丝尽数拍在他脸上,他在凌乱的头发中,同顾雁山对视。
那绿眸,一如往日般含着浅淡的笑意。
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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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意大利语百度翻译的,不知道对不对,凑合看吧。
写这段的时候一直有点左右脑互搏,一边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离谱,一边又觉得像老顾这种不外放的疯子,不离谱的剧情有点难以体现。看我嘚吧这么多就知道我心里挺没底的,嗨呀,总之我尽力写但是我比较废物水平有限,大家不代入现实忽略逻辑bug就当无脑小说凑合看吧呜呜呜。
five作者自己骂完大家就不许骂我了[求求你了][可怜][爆哭]
第52章
郁燃的心跳得特别快特别快, 比昨晚还要快。
发梢拍脸,不仅是握枪的手,连带着郁燃嵌在顾雁山怀里的整个身体, 都在细细打着颤。
顾雁山偏头贴着他的脸蹭了下, 在风里这么片刻, 郁燃两颊已然发凉。
“害怕?”他笑问郁燃,“要我教你怎么开枪吗?”
郁燃没有说话,他害怕他一张嘴, 心脏就从口中跳出来。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当郁燃站在顾雁山这个位置,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人苍白又惊惧的面孔时,权力两个字, 在此刻具象化了。
郁燃知道顾雁山有权有势, 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用将自己置之险地的方式,来攀附顾雁山。
但这几个月以来,所有他借顾雁山势所得到的意料之中的反馈, 都不如站在顾雁山身前的此刻。
原来这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主宰他人的感觉,是这样让人热血沸腾。
不用费尽心思去设一个又一个的局, 不用忍着不耐和恶心和厌恶的人周旋, 也不用担惊受怕地抓乖弄俏。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枪指凌谦又如何, 就算郁燃将他一枪打穿, 也自有人善后, 他也不用再担心会因为“杀人”而断送未来。
甚至,他可以将枪口从凌谦的要害离开,就算他摒弃所有的绅士做派, 就像顾雁山在精神上凌辱凌谦那般,对他进行□□上的虐杀,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一句。
就是因为他站得够高。
这就是让人着迷的权力,理论上知道再多,也顶不过当下抓住它衣角这一刻而来的冲击,烧得人眼眶发紧,喉头干涩。
顾雁山食指微微用力,郁燃指腹下的扳机随着压力下陷。
很慢很慢,时间好像被拉长到画面以帧计算。
杀了他。
心底有个声音鼓动着他。
“顾先生,”郁燃开口便灌了一嘴风,他抬头看着顾雁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种射击条件,也能打中吗?”
“只要你想。”顾雁山道。
郁燃垂下手:“可这是杀人。”
顾雁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反问郁燃:“你不敢杀人?”
他眉尾轻抬,话音上挑,表情和嗓音都带着几分戏谑和意味深长。
郁燃垂着眼:“那毕竟是人。”
耳畔安静许久,顾雁山才轻轻笑了下。
直升机落地,随着旋翼的静止,被风压刮倒的野草和树梢回弹,无风自晃。
顾雁山下了飞机,朝郁燃伸出手。
郁燃握住,那边轻轻往下一拉,他便顺势跳下。顾雁山圈着他的腰将他放在地上,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掀翻的衣摆。
“那怎么办,你要放了他?”顾雁山垂眸看着郁燃眼睛,“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动手?”
“小叶……”那边的凌谦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随即步伐顿了一下,转头踉跄着钻进杉林中。
顾雁山扫了眼:“再不动手,可就跑远了。”
“有您在,他不早就是我的囊中物了吗?”郁燃说,“我只是觉得死太便宜他了。”
林中狭窄,凌谦的身影被树干遮挡,很快消失在深处。
顾雁山:“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郁燃收回眼,望向顾雁山,“享受这场狩猎。至于凌谦,您会帮我处理的,对吗?”
顾雁山好笑:“你倒是会使唤我。”
他偏头,郁燃跟着看过去,阿坤手里牵着两匹马走近。
郁燃将目光从马移回顾雁山身上,抬手环抱住顾雁山的腰,笑着晃了两下。
顾雁山接过一匹马的缰绳,轻抬下巴对他示意。
郁燃翻身而上,刚刚坐稳,身后一沉,顾雁山再次将他嵌入怀里。
马蹄踏过潮湿的草地,深入杉林,阿坤骑着另外一匹马跟在后面。
林间小道蜿蜒,狩猎环境与高原猎场不同,驱马穿梭林海追逐猎物又是另外一番感受,而凌谦,仿佛只是狩猎前的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谁也未再提起。
砰砰。
突然的枪响惊走了顾雁山瞄准的鹿,松鼠急窜上树,枪声久久未散。
还伴随着人的惨叫。
听起来好像就在他们附近不远处。
郁燃循声望去,眼里只有交错的枝干,他又很快收回目光,坦然地靠在顾雁山怀里,问:“顾先生,您会觉得无聊吗?”
顾雁山看他,郁燃补充:“这种狩猎方式,对您来说会不会太无趣了?”
这个杉林似乎并不是专业猎场,林被茂密,穿梭其中见得更多的,反而是原始森林的景色,猎物寥寥,更没有追逐的速度和刺激。
“不同的猎场,有不同的乐趣。”
顾雁山轻拉缰绳,马儿转向踏入一条小道。
今天天色微沉,杉林雾气萦绕。马蹄下苔藓松软,目光远眺,林中青黄交错,凉凉的空气里夹着落叶和松针的味道,郁燃靠在身后人温暖的胸膛上,嗅着熟悉的沉香,难得感受到几分惬意。
三人两马,越行越远。
凌谦瘫倒在地,鲜血顺着枯黄的落叶渗进草地。
他双膝中弹,痛不欲生,但双眼扔绕执拗地望着渐远的人影。
目光仿佛能穿过顾雁山,看到郁燃似的。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痛苦有绝望有恐惧,唯独没有一丝丝的后悔。
凌谦五指成爪,抓着手边的草借力,往前挪了两下,拖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