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123)
郁燃挣了一下。
“放开,”他说,“很疼。”
顾雁山没有松手,反而将郁燃拉近了些。
一个科研项目的调研,从知道消息到准备再到名额的竞争,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敲定下来的,但这么久以来,郁燃却没有对顾雁山透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消息。
直到现在尘埃落定,临近出国他才通知顾雁山。
顾雁山很难保持冷静和理智,他直直望着郁燃的眼睛:“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要离开我是吗?”
本来就是你一直缠着我。
这样的话堵在嗓间,硬生生被郁燃咽了下去,他知道只要说出这句话两人谁都不会再保持理智,那样得到的结果不是郁燃想要的。
他在组织着语言,片刻的沉默对顾雁山来说却更是火上浇油,他面冷如冰,几乎是下意识地威胁道:“你以为去那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
郁燃是想要和他好好说的,但在他一句一句咄咄逼人下,语气也变得尖锐:“你当然找得到。”
郁燃将被顾雁山握住的手腕更凑近到他眼前,手上的细镯就搭在顾雁山的虎口处,郁燃说:“你给我戴着这个,我走到哪里你找不到呢。”
顾雁山不由看向那只手镯。
“这里面镶着定位器,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郁燃和他对视,“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
其实一开始郁燃也没有想那么多,但顾雁山总是知道他在哪里,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郁燃也不认为他当初说撤走了那些安排的人的话是骗他的,那答案就只有他手上这个镯子了。
而要验证是否确有其事,也不需要郁燃去设计什么外出事件,他只是打开了顾雁山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看到了那个定位软件。
郁燃甚至没有觉得生气,因为这就是顾雁山能做出来的事,他毫不意外。
顾雁山没有说话,他目光坦然,没有任何闪躲或者被郁燃揭穿的心虚。
而郁燃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但凡他这些举动后面有一点点为郁燃考虑,他都不会在他一次又一次被郁燃戳穿时,那般泰然自若。
说到底他这些堂而皇之的行为,从来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郁燃自认为他已经为顾雁山做了很多退步了。
但他实在是做不到毫无底线地退让。
郁燃压下心底翻滚的烦躁,从沙发站起来,耐着性子道:“我不想和你翻来覆去因为这些事情吵架,我一直没摘这个手环就是我对你的态度,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你冷静下来和我好好谈一谈的话,那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放手!”
顾雁山的手铁钳似的握着他手腕不松开,他问郁燃:“你要去哪里?”
“去卧室,”郁燃道,“我们各自平复一下。”
顾雁山敛下眼皮,没看郁燃,显然是在平复心情。
“你就在这儿。”他说。
郁燃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再走,别开脸目光落在另一处。
两人一站一坐,确实都在各自调整。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悄然的客厅才终于有了声音。
顾雁山睁开眼睛,抬头望向郁燃:“除了离开这件事,你要谈什么都可以。”
郁燃有一种他说了那么多都是在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他气笑了:“顾先生,既然天涯海角我去哪里都逃不开你的掌控,那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的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长,根本伸不到非洲。”
顾雁山炙热的掌心熨烫着郁燃的皮肤,他站起来,目光针一样紧紧锁在郁燃脸上,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找得到你。”
“那你在害怕什么?”郁燃毫不退让,“怕我跑得太远,你抓不住是吗?”
顾雁山瞳孔一缩。
半晌他才道:“那你告诉我,你要去非洲,难道你这个决定里一点点想要借此摆脱我的想法都没有?”
他将郁燃拉近怀里,既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又圈住他的腰,高大的身影遮挡住郁燃眼前的光,一张脸沉沉地压下来,冷声追问:“你敢说没有吗?只要你说一句没有,我不会拦着你。”
沙发和茶几之间空间狭窄,两个人胸贴着胸,腿靠着腿,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明明是个十分亲密的姿势,明明身体靠得很近,但他们的关系就像这个拥抱一样,因为郁燃的沉默而摇摇欲坠。
哪怕只是撒谎,郁燃只要说一声没有,顾雁山就会放开他。
不管是非洲也好,北极也好,就算他要去世界尽头,顾雁山都不会拦着他。
他只是想要郁燃一句不会离开的承诺,哪怕是哄他,哪怕是让你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的谎言,也会让他安心。
但郁燃沉默着,让顾雁山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哑声:“你这样,让我怎么放你走。”
他们两人想解决的问题是不一样的。
即使各自退步,也只是披上甜蜜外衣的假象,当然做个一叶障目的人沉溺其中,会过得更轻松,顾雁山想那样,但郁燃不想。
“你用定位器监控我,稍微和我走得近一点的人就会被你调走,顾雁山,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我为什么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两人的核心矛盾,就像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样,无法得出一个归咎于谁的确切结论。
他们靠在一起,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暖意,但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话了。
最后还是郁燃先开口,他十分平静,只是语气略显疲惫:“你不觉得我们根本不合sh——唔!”
话没说完,顾雁山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然一紧,以一种几乎要将郁燃揉进他身体里的力度勒着他,随后便是一个急切又凶狠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现在根本就不是接吻的时候!
但不管郁燃怎么避开,顾雁山都会捏住他的脸,他甚至急切地将手伸向郁燃腰间,他对郁燃了若指掌,轻而易举地挑拨着他,不停又反复地追问:“哪里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你说你这样是不合适吗?嗯?”
他企图用郁燃伸体的反应,去反驳他这句话。
郁燃越是挣扎反抗,他越似肾上腺素飙升,全然没了理智那般,仅用一只手就扣住了郁燃的手腕,将他按趴在沙发上。
顾雁山的掌心滚烫又粗糙,陈年伤痕和指腹的剥茧摩挲着郁燃的皮肉。
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让郁燃在对方的压迫下,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任由顾雁山宰割。
郁燃蹬他踹他咬他,他同样不留余力,两人几乎扭打在一起,顾雁山全程却连一声吃痛的闷哼也不曾有。
他一句一句地逼问郁燃,他们到底哪里不合适。
郁燃埋首在那张失去了两人温度的毛毯上,突然放弃了无用的抵抗和挣扎。
他放任了顾雁山那双企图掌握他的手,但无论顾雁山如何费尽心思,他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点燃郁燃,即使他跪在郁燃脚边,嘴里也只是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仿佛一同冷水当头泼下,顾雁山眼眶通红,眼球上满是血丝,自下而上地仰望着郁燃:“为什么?”
郁燃:“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不管是当初拿着郁燃的刀捅向自己,还是后面不依不饶地追着郁燃,顾雁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的愤怒瞬间退得一干二净,尾骨发寒,脸上带着难以掩藏的不可置信。
握着郁燃脚踝的手甚至轻微地发着抖,他问郁燃:“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郁燃冷言道:“你要做就赶紧。”
他只说了这一句,但谁都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顾雁山要做,郁燃不会反抗,但那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