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假少爷抱上大腿后(32)
邹瑜伤在难以启齿的地方,他根本不愿意被人知道,也不敢叫医生,一瘸一拐地换好衣服,便听见有人拍门。
门拍得又急又快,正好撞到邹瑜枪口上,打开门张口就骂:“哪个不长眼的——”
啪——
还没看清人,携带着破空之声的耳光扇在邹瑜脸上。
邹瑜脸歪到一旁,嘴里渗出血来。
邹父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反手又是一巴掌:“迷//奸酒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顾先生的船!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害死邹家!!”
邹瑜不敢说话,半晌才小声怯懦道:“我没有。”
“你没有,全船的人都知道!你敢做不敢当,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邹瑜这下更不敢吭声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被他爸知道了,又怎么传到了那位的耳朵里。
“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去和那位解释,顾先生要是原谅你,我还认你这个儿子,顾先生要是不原谅你,你以后跟邹家再无瓜葛,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邹瑜蓦地白了脸。
他是真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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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雁山坐在阳台用早饭。
太阳早早跃出海平线,远处海面波光粼粼。
叶时鸣又大摇大摆来串门了,拉开椅子坐在顾雁山对面:“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个好玩的,你要不要听?”
顾雁山:“说。”
“说邹家二少爷有意□□酒保,结果反过来被别的服务生撅了。”
顾雁山轻笑一声。
“你别说,凌叶这小家伙还真疯。跟你年轻时候有得一拼,我都对他感兴趣了。”
叶时鸣往嘴里丢了颗大樱桃,感叹:“他怎么不来钓我呀,钓我这事儿指不定都成了。”
顾雁山:“要不你给他提个建议?”
叶时鸣:“也不是不行?”
阿坤进来:“先生,小凌先生找你。”
叶时鸣挑眉:“那他这儿不正好会碰到门外那个,说你要不见他就不走的邹长明和他那废物儿子。”
顾雁山放下咖啡:“让他进来吧。”
如叶时鸣所言,郁燃来时正好遇到了邹瑜。
他盯着完好无损的郁燃,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郁燃目若无睹,站在门外只等了一下,阿坤便出来请他进去。
邹长明连忙道:“坤总,那我们……”
阿坤径直关上门,冷漠至极。
顾雁山是不会见他们的。
虽然顾氏不会对他们如何打压,但得罪了顾雁山,顾家以后的任何生意邹家都再也搭不上,墙倒众人推,其他人为了撇清和邹家的关系,也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合作。
甚至当前的合作,很有可能都会被取消。
邹长明气急败坏地再次给了邹瑜一耳光。
屋外父子俩的事,屋内无人在意。
叶时鸣笑眯眯地招呼郁燃:“小朋友,身体还好吧?”
“谢谢叶总关心,没什么大碍。”
叶时鸣起身:“既然你找老顾,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拍拍郁燃肩膀,“好好聊。”
郁燃对他颔首,又对顾雁山道:“顾董。”
顾雁山点头:“坐吧。”
郁燃站着没动,顾雁山也不强求:“什么事找我?”
“我想问顾董一个问题。”
顾雁山用眼神示意。
郁燃问:“对您来说,什么样的人是没用的?”
“你问反了。”顾雁山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他坐着,郁燃站着,但他才是那个俯视郁燃的人。
“你应该问我,什么样的人对我才是有用的。”
郁燃沉默了一下,又道:“我想问您借股票。”
“借股票?”顾雁山说,“你应该找证券公司。”
郁燃直言:“他们不会借给我。”
他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给对方为担保进行证券借贷。
“那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郁燃:“我做过一个梦。”
“我梦见凌家找回来的亲儿子流落在外这些年,落下了一身病,腿有残疾,眼睛也即将失明,于是他们找到了已经跟着亲生父母回家的我。
“他们用我的眼睛,去换萧亦清的眼睛,因为我反抗,不愿意,便打断了我的腿,后来又因为我即使眼睛瞎了腿断了,也想逃跑,就把我关到了地下室里。
“我没能逃出来,我死在里面了。”
郁燃表情平静,平铺直述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讲述自己下场凄惨的梦,而是在转述在别处看到的,关于别人的故事。
“醒来后我发现好像很多事情,都和梦里的经历一模一样。”
他看着顾雁山的眼睛,浅金色的瞳孔琉璃一样剔透。
那双斜飞入鬓的倔强眼睛,其中的恨意和不甘,同那日雨夜里的匆匆一撇别无二致。
“我不想重蹈覆辙。”郁燃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郁燃问:“您信吗?”
顾雁山轻轻一笑:“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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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嗨嗨大家,周天要上夹子了,更新就恢复以前的更新时间,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4章
“但这和你问我借股票有什么关系?”
顾雁山话一出口, 两人之间的本来就算活跃的氛围再次静了静。
“你想做空凌氏,而我是凌氏的最大股东,你觉得我会借给你吗?”
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郁燃, 绿眸含笑, 语气有些玩味, 话却不怎么留情面。
粼粼海面平静无波,反射在海上的阳光像无数落下的星子般闪烁着。
海风干燥咸腥,远处海域突然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鸣叫。
数十只海豚成群跃出海面, 引来了楼下甲板上旅客惊喜的欢呼。
郁燃静静地同顾雁山对视,突然,他也笑了一下。
那是在模仿顾雁山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对上这位人人都闻之变色的大佬时,他丝毫不显怯懦。
不管是对凌家, 还是对顾雁山, 郁燃都没有任何可以与之交易的筹码。
他唯一的筹码,只有他自己。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像顾雁山这样的人, 会被所谓的情色引诱。
他见过多少种投怀送抱的方式,郁燃昨晚那一招,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更大胆的更出格的他大概率也见过。
这种无趣的行为不会让顾雁山为之所动, 那别的呢?
以身入局, 以己为饵, 他要的, 就是顾雁山那句“有点意思”。
他要顾雁山觉得有趣。
包括后续的质问,顾雁山难道真的在意凌氏所带来的那点损失吗?
不会的,他不在意。
郁燃从容又笃定, 他几乎已经确认,顾雁山不会拒绝他。
薄唇轻启,郁燃道:“蜉蝣撼树,不有趣吗?”
小小蜉蝣,何其脆弱,生命又何其短暂。
蜉蝣撼树,这般不自量力,怎么会不有趣?
顾雁山:“阿坤会替你安排股票经理。”
郁燃:“谢谢顾董。”
顾雁山轻摆了两下手,示意他没别的就可以走了。
郁燃并未多留。
他刚离开,叶时鸣就从隔壁房间的阳台探出头来:“你真相信他说的那个梦?”
顾雁山:“谁叫你偷听的?”
叶时鸣绕过来,在顾雁山对面坐下,摸着下巴道:“他真要梦到十年后的事还都一一验证了,还不如让他说说未来十年的国际局势和经济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