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殿下求我不要死(98)

作者:泽达 时间:2026-02-22 11:25 标签:甜文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欢喜冤家 成长

  他自己是想确认一下西北民情,不过暂时把亲眼去看的计划押后了,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江砚舟房中。
  江砚舟这回着实把不少人都吓得不轻。
  今次之前,被江砚舟柔弱外表欺骗的大有人在;今次之后,更多人知道,这位是真敢玩命的。
  玩弄别人性命的卑劣之徒很多,但敢自己玩命的,才是真让人畏惧。
  江砚舟救回的官员里,张翰林是没了,但除柳鹤轩外,还有两位在呢。
  都察院那位胆小的言官,当俘虏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回来也是真被吓病了,听着马蹄声就哆嗦,至今没敢出小院;
  另一位休整了一天,倒是想做事,望月关留守的将领客客气气招待他,只把太子愿意让外人看的给他看。
  不过他记着江砚舟的救命之恩,已经表达了自己不会乱说话的意思。
  柳鹤轩翻过一页书。
  江砚舟不能说话,交流不太方便,但柳鹤轩也发现了,除开精神不济没有心力与人交流外,江砚舟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又像只是简单地出神。
  柳鹤轩一开始还怕他不能说话不能走动会觉得烦闷,准备了好些书想慢慢跟他探讨。
  他说话,江砚舟用写来交谈。
  但发现江砚舟神思不属后,柳鹤轩便改了主意,安静作陪,只偶尔才与他说说话,免得打扰江砚舟思索。
  只有某些时候,江砚舟一定不会走神。
  比如某些书信抵达。
  为了照顾江砚舟,他的床头挂了个小铃铛,一拉就响,方便侍从们听到立刻上前。
  又一封文书被送进来时,果不其然,柳鹤轩听到了银铃的声响。
  柳鹤轩一目十行看过文书,走到床边,对上江砚舟期待的目光,摇摇头:“不是军报。”
  江小公子刚刚还亮着的眼一下就黯淡下去,仿佛一盏易碎的琉璃。
  这模样谁看了不心疼?
  柳鹤轩忙宽慰:“此战准备充分,是必赢的局面。”
  江砚舟摸过旁边没蘸多少墨的笔,因为不能低头,他只能举到眼前慢慢写:但是粮草没有预想中充盈。
  柳鹤轩一看,就知道他还惦记着望月关粮草被劫的事,叹气:“殿下快速拿了两场大捷,省下了一些本会在路上消耗的粮食,加上才送到甘泉关的粮,匀一匀,也够了。”
  “太子殿下英武,还有身经百战的镇西侯,前线不会有事,倒是你,切忌忧思伤神,以及……”
  柳鹤轩看着他脖颈上的纱布,心中还是后怕:“千万不可再做傻事了。”
  江砚舟抿抿唇。
  以前没人疼他,所以他根本不用考虑别人会不会为他担心。
  他养成了习惯,所以哪怕平时知道萧云琅对自己好,可到了伤害自己的时候,他根本记不起要想想身边的人会有什么感受。
  因为过去的他身边没有人。
  但是萧云琅要让他刻骨铭心地记住,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再是当别人团团圆圆围坐桌前时,只能在角落里歆羡地望着的他;
  不再是惊雷暴雨的夜晚被关在门外时,哀鸣到失声也无人理会的他。
  有人陪他逛街、吃饭,任用他的计策,还给他取字。
  他好像真的被人捧在手心里,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萧云琅说:你不相信我真的在乎你。
  江砚舟从未想过这件事。
  正因为没有想过,所以被萧云琅点破时,他才后知后觉,或许……真是如此。
  但是,坚信对方在乎自己的人该是什么样呢?
  他见过很多同龄人,敢在亲朋好友的笑容里随便撒娇玩闹,因为他们不必担心被抛弃。
  那就是全身心信赖的样子吧。
  江砚舟知道,自己成不了那样。
  可如果他受伤了,萧云琅也会痛的话……江砚舟不想他痛。
  失魂落魄的萧云琅,他不忍心再看到第二次。
  原来大家总劝人犯险前要念着身边的人是这个意思,因为有牵绊,会有人替他们成倍的疼。
  现在,萧云琅会替他疼。
  他如果随随便便去死,一身轻松,可萧云琅会悲痛欲绝,椎心泣血。
  江砚舟不由抬手轻轻摸了摸脖颈上的绷带。
  他的死对旁人来说不再是无所谓的尘埃。
  他有些失落地提笔,写字“说”给柳鹤轩。
  【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他写出“好像”两个字后,又立刻划掉了。
  不用好像,他就是。
  柳鹤轩谆谆道:“因为这次的事?他那是担心你,你答应他不再乱来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柳鹤轩笑了笑:“等他凯旋,你就告诉他,这比什么庆功方式都更能让他满意。”
  好。
  江砚舟决定,萧云琅回来,他要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他。
  *
  黄沙滚滚,沙地里扎着一片营,萧云琅正迎着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手里捏了块玉佩。
  玉佩都被他捏得温热了,但目光却是落在底下缀着的穗子上的。
  平安结在风中一晃一晃,金丝红线隐隐浮光。
  镇西侯找过来时一眼看到那块玉,白里透红,色泽温润:“好玉啊。”
  萧云琅:“比不上底下的穗子。”
  镇西侯挑眉,萧云琅这么说,他就懂了:“心上人送的。”
  镇西侯也不讲究,坐他旁边:“打仗戴不了易碎的饰品,但我看这穗子也能单戴,怎么没见你戴过。”
  萧云琅摩挲了下不染纤尘的流苏:“战场上全是血和泥,谁舍得让它沾上?”
  镇西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被小年轻的情慕给糊了一脸,顿时酸得牙倒。
  他儿子都有萧云琅这么大了,并不跟年轻人较劲,状若非常随意道:“想当年,我跟我家那口子,也这么腻歪,唉,现在想想都粘得牙疼,嗯。”
  萧云琅偏了偏头:“现在呢?”
  镇西侯摸着胡子一笑:“现在?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件衣裳一碗茶,哪里都有她,我俩点点滴滴都融在一起,早分不开啦。”
  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老神在在:“把岁月酿酒,个中滋味,殿下还年轻,慢慢品吧。”
  萧云琅把玉佩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裳,镇西侯问:“是太子妃?”
  萧云琅也不藏着掖着:“是。”
  萧云琅从前没想过会把真心给出去,所以其实,他也看不到自己真心到底是什么样。
  他没得过爱,也不会爱,觉得此生哪怕孤独终老,也没什么大不了。
  直到遇上江砚舟。
  嬷嬷和老师教他,世上不会有人对你毫无所图。
  但江砚舟是那个例外。
  这个人一点点在他心口拼出了柔软,拼出了温热的血肉,萧云琅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很好。
  只需并肩坐着,他们像两棵挨着的树,风来叶响都成了歌。
  萧云琅在他身边长出了新的枝丫,变得完整,从身为一把刀,找到了做人的滋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
  太子殿下杀伐果断,他认定了,就敢把心捧出去。
  要不要是别人的事,给不给,是他的决定。
  “江家居然真能出好笋,”镇西侯感概,“他敢只身深入敌营,救回人质,这是多少武夫都没有的气魄,我心服口服。”
  “但江家如今这样,皇上那边……太子妃的处境也不好过吧?”
  萧云琅想起永和帝就冷笑:“无论皇帝这次派他监军是出于什么心思,但这次回去,无论如何都得给他记一功,敌阵前舍身取义,配得上笔墨传颂。”
  跟江隐翰那破绽百出的大义灭亲不同,一旦把江砚舟的高名立起来,皇帝就不可能简单找个由头杀他。
  江砚舟和江家的名迟早要分开,现在就是个开始的好机会。
  “等拿下鸦戎两座城,侯爷给朝廷递军报时再加几句,”萧云琅说,“我们还要打风伽。”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