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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112)

作者:酒晚意 时间:2026-03-02 09:53 标签:甜文 爽文 穿书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是。”
  面具男人最终松开了钳抱着小侯爷的手,在数支弓弩的瞄准下,沉默地退开, 任由大熙的官兵上前将小侯爷接回。
  叛乱已平,刺客们死的死降的降,余下的活口被铁链锁着被押往大牢,等待后续审讯发落,只是禁卫军也同样折损惨重。
  万幸的是,皇帝与在场重臣皆无恙,老臣们惊悸未消,脸色仍沉凝,倒是那批头一回进宫的年轻进士们,哪里见过这般血腥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有的躲在宫柱后直喘气,有的见了血,甚至忍不住背过身去干呕,全然没了方才登科宴上的从容。
  而锦衣卫千户洛大人,方才与刺客缠斗时腿挨了一剑,听闻裤管都被血浸透了,却依旧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万幸虽看着吓人,却未伤及要害,性命无忧。
  禁军首领自知大难临头,面色极为难看,沉声吩咐着手下清理现场。
  小侯爷算是其中伤得很重了。
  少年被官兵搀扶着回了宫时,几乎站不稳,肩头的穿透伤虽包扎及时,血却仍在隐隐渗出,身上还有剑伤与淤青。
  更揪心的是,因被刺客撒了金粉迷了眼,此刻双眼泛红流泪,根本睁不开。
  太医匆匆赶来诊视后,诊罢便道:“侯爷伤势需静养,切不可多有挪动。”
  不多时,皇帝便传下旨意,令洛千俞留于宫中养伤,他被安置在东宫偏殿。
  太医又细细叮嘱:“单是这双眼,少说也需静养月余方能视物,何况身上剑伤未愈,更要仔细将养着。”
  洛千俞感觉天都塌了。
  东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就连他爹都不行,也仅是在第一日来看望了他,接下来的日子就他一个人,要怎么熬啊?
  少年躺在曾经太子躺过的床上,手里扔起一颗苹果,又牢牢接住。
  小侯爷不仅在东宫养伤,还要住上大半个月眼睛才会恢复,他细细理清思绪,恍惚想起,原书好像确实是有刺客这事,只是与闻钰关系不大,便一笔带过,很难勾起印象。
  但他还记得这一段——“小侯爷于宫中遇袭负伤,需留东宫将养,贴身侍卫不必随侍左右,那是主角受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时日。”
  洛千俞:“……”
  是啊,他受伤了,闻钰也定然会开心的。
  毕竟进不来东宫,也不用陪着他了。
  不知为什么,少年心中憋闷得紧,东宫偏殿静的落针可闻,且十分空旷,愈显无聊,洛千俞靠在软枕上,赌气一侧身,肩头的伤立马被牵动,隐隐作痛。
  他双眼蒙着层白绫,视野只剩一片模糊的暗,因此听觉便变得格外敏锐。
  这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
  这可不是寻常宫人走路的声音,小侯爷一愣,身形一顿,心莫名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便要撑着榻沿起身,刚动了半分,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伤成这样,还行什么礼?”皇帝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洛千俞睫羽微颤,索性又躺了回去,甚至还往软枕里陷了陷,姿态称得上是心安理得。
  反正他现在是伤号,皇帝总不会跟一个看不见、还带着剑伤的世子计较规矩。
  可下一秒,皇帝的话就让他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这下以后还擅离宴席,偷溜去玩吗?”
  “并非偷溜,臣有告诉司仪官。”小侯爷忍不住辩驳,声音里带着点少年拗稚,“……也不是去玩,人有三急,臣是去解手了。”
  那人传来一声轻笑,“解手解去了水榭屋顶?”
  洛千俞喉头一哽。
  也是……谁解手会爬到水榭房顶上去?他当时不过是嫌宴席闷,又为了躲诗,偶然想起了藏在水榭的千里镜,才想着上去瞧瞧烟花,谁成想会撞上刺客?
  小侯爷无从辩驳,干脆不说话了。
  殿内寂了片刻,忽然,皇帝的声音转了话题,音色沉了些,带着点冷意:“那些叛贼进了诏狱,挨个一一审讯过了,钩背、梳洗、弹琵琶也都用上,硬是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洛千俞手心发凉,没作声。
  “他们在屋顶刺杀你时,可曾说过什么?”
  洛千俞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攥住,他定了定神,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刺客提及了三年前的事,明显对小侯爷不利,若是让皇帝知道此次叛乱的刺客与他相关,别说是自己,整个洛家都要牵连受审。
  虽然视线看不见,却仿佛能感觉圣上正在看他。
  平静,却仿佛能穿透那层白绫,直看到他心里去,少年忍不住稍稍屏息。
  皇帝忽然问:“认识那个昭国使者吗?”
  洛千俞喉结动了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不认识,只在接风宴的比武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皇帝轻轻笑了,“朕还没说是哪一个。”
  洛千俞心底一沉。
  忽然就有点想逃。
  殿内一时静的有些可怕。
  洛千俞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疼。”
  皇帝显然没料到少年会突然这么说,愣了一瞬,小侯爷听到起身的动静,脚步挨近榻边:“哪里疼?”
  小侯爷却没接话,捞过被子,连头都盖住,将自己隔绝在内,把狗皇帝的声音隔绝在外,哼唧:“眼睛,肩膀,还有腿…没有不疼的……陛下别再问了,问的臣头疼。”
  皇帝:“……”
  片刻沉默后,皇帝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笑,笑里竟然有些无奈。
  “把被子拿开,成什么体统。”
  “……”洛千俞默默而缓慢地拿开,却没完全拿开,遮住唇畔鼻尖,只露出一双蒙上白绫的眼睛。
  鼻尖与唇畔仍藏在柔软的锦缎后,像只半缩在壳里的龟。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低缓些许,沉声道:“你且安心养病,不必急着理事,下月的授冠仪式,你不必参加了。至于封官的事,朕会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差事。”
  被子下的人明显顿了一下,方才还蔫蔫的气焰像是瞬间被点燃,洛千俞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剩下一角,眼睛虽看不见,耳朵却竖得高高的,问:“陛下,什么官?”
  皇帝却没告诉他。
  洛千俞还想再问,偏殿外传来内侍低低的通报声,似有要务禀报,皇帝没再多言,只道了句“好好养伤吧”。
  便起身离开了。
  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后,洛千俞才无声地叹了口气,往榻里侧翻了个身,肩头的伤又扯得他闷哼一声,默默挪了回去。
  他是二甲进士出身,按例封官,无非就是翰林院编修,检讨,修撰之类的清贵闲职,稍差一些的,便是外放去当个县令、县丞,从基层做起,但根据原剧情几率不大,可陛下所说“不错的差事”……会是什么?
  洛千俞摸了摸蒙着白绫的眼,心里头乱糟糟的。封官的事他倒不怎么挂心,反正左右不过是那些去处,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不久后的及冠礼。
  皇帝为了安抚他这受伤的世子,特意恩准在宫里为他行冠礼,闻钰也被特赦进宫观礼,小侯爷心思活络,筹谋已久的心思终于按耐不住,便在那日下了春.药。
  后来事情不仅没成,还被皇帝截胡。
  春.药事变一过,小侯爷的主线剧情也要走完了,再过上数月,待他上了战场,就可以准备准备下线了。
  皇帝走后,东宫的日子便只剩漫长的沉寂。
  伺候的宫人都是生面孔,说话轻声细语,做事谨小慎微,连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生怕惊扰了这位眼不能视、身带重伤的小世子。
  不论是原主还是小侯爷,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如今被困在榻上,看不见人影,听不见看不到解闷的戏曲话本,日子便像熬药的闷锅,慢得让人发慌。
  这日,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出颈侧一阵凉意。
  那触感很轻,带着点微湿的冷,好像有人的掌心落在他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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