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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96)

作者:酒晚意 时间:2026-03-02 09:53 标签:甜文 爽文 穿书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春生想了想,不知道怎么接,因为闻侍卫确实清冷,定是没有他们宠着少爷的,于是哄小世子开心:“少爷刚才还念着想吃栗子煎,小的这便去街上买些回来,也好解解馋?”
  小侯爷却摇摇头:“不用,我只是随口一提,东街铺子那么远,平白无故折腾什么。”
  -
  东街铺子。
  闻钰打包了两份栗子煎,连同着油纸包揣入怀中,方离了喧闹市廛,穿过人来人往的长街,转角处,忽见一辆马车静静停在巷边。
  经过马车时,隔着一幕车帘,车内的人忽然开了口:
  “请留步。”
  闻钰身形一滞,目光落在半垂的帘栊上。
  不过是瞬息之间,便辨明车内人身份,青年敛衽颔礼,声线微沉:“砚怀王殿下。”
  “嗯。”阙袭兰轻应一声,并不废话,“令堂身体如今可好?”
  闻钰:“承蒙小侯爷照拂,家母病体已有起色。”
  提到这个人,车厢里的人难得沉默下来。
  “闻钰。”再度开口时,阙袭兰声音很沉,显然带着不悦,“以你之能,你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屈身他人之下?当那种人的侍卫?”
  那声音带着冷意,颇有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此番回京,可是被强迫的?”
  闻钰的身手远在那顽劣世子之上,如今却委身甘未他的随身侍卫,个中蹊跷不言而喻——定是那浪荡子手握闻钰的把柄软肋,闻钰不仅不能脱身,还被彻底困在了京城,即便天子脚下,也向权贵低头。
  而能让闻钰妥协的条件并不多,而唯一的命门,便是他的母亲。
  明明身处此境,青年却神色不改,甚至不多做解释,只道:“并非如殿下想的那般。”
  甚至说罢,竟转身就要走。
  阙袭兰垂眸,沉声简短道:“洛世子的袖中,藏了两颗春.药。”
  “他用匣子保存着,贴身携带,生怕人察觉,想必是蓄谋已久,趁着那人放松警惕时下手。”阙袭兰的声音隔着幕帘,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他欲用之人,极大可能是身边亲近者,亦是不好下手之人。”
  ……
  闻钰终是微怔,良久未有声息。抬眸启唇时,声线淡淡的,“殿下与我说这些何意?”
  车厢内的人似是一怔,声音沉默少顷,显然没料到闻钰被提醒这等下流事后会是这个反应。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道:“没什么,不过是随口提醒罢了。”
  “你既心中清明,我也无需多言。”
  *
  油纸包里的栗子煎被吃了一半,放在了桌案边,洛千俞趁着夜半无人,打开了楼衔的信。
  他没忘记,还剩下一半没看完……不,是没被闻钰念完。
  白天羞耻的记忆犹新,即便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闻钰早已习惯了这种事,可小侯爷作为已然偷偷隐退的股票攻,是被迫围观了一把情敌的大型示爱现场。
  以至于少年打开这封骚信时,耳根都忍不住发烫。
  这孔雀开屏一样的,从闻钰念到的地方开始,楼衔还说了许多,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似是只想与他多说说话。
  字迹到了纸页之末,也变得愈来愈小,满满的思念像是装不下了,这个时代的书信多难运送不必多说,更何况战事焦灼的情况下。
  所谓纸短情长,不过如此。
  楼衔大抵是真的动了情。
  小侯爷轻轻叹了口气。
  能让这么一个浪荡子收了心,甚至不惜奔赴硝烟,披甲战场,建功立业……反观过来,闻钰也是真的有人格魅力。
  洛千俞在信的末尾,留意到了一行字。
  【行经北境,偶得密药玉膏一瓶,莹润生凉,化瘀止痛之效更胜旧日所赠。
  卿素来易伤,务要常携于身,勿使我忧。
  若此膏用尽,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必再寻更好的送来。
  天寒霜重,望自珍重。】
  小侯爷的视线落在信纸旁的袖珍瓷罐上,说的就是这瓶?
  信中说这玉膏润滑生凉,止痛化瘀……效果大概比楼衔之前送他的那些都更要好,心上人果然不一样。
  但是……
  “他寄这个做什么?”洛千俞拿起那玉膏,托着腮,纳闷嘟囔道。
  闻钰平日很容易受伤吗?还是怕疼?
  那人有那么娇气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
  还是这玉膏另有用处?
  洛千俞微微一怔,突然坐直了身子,掀开瓷盖,捻了一点在手心,玉膏化开,暧昧滑腻,触感奇妙。
  好家伙,真是他想的那个用处?
  这个楼衔,还没开荤,就开始惦记人家身子了。
  洛千俞一时无言凝噎。
  楼衔一心痴情,可惜人远在千里之外,不知何时归京,怕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
  ……
  小侯爷忽然警觉。
  他还要替闻钰收多少次这样的信?
  信也是,礼物也是,要是一不小心卷入其中,遭罪的可是自己。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替闻钰背锅,从寒山寺被掠去西月湖的画舫,被楼衔当成了花魁娘子,甚至上了丞相大人的船……如果这些还只是皮毛,那还有柳刺雪,柳刺雪亲他的手,咬他的耳朵,差一点就在太子的汤池里把他强上了。
  不行。
  已经吃了那么多次教训,玉膏既不是给他的,留在他手里,恐要生变。
  一事起,一事毕,能今夜解决的绝不能拖到明晚,免得夜长梦多。
  -
  夜色已深,月漫房檐。
  闻钰方躺下,门外却忽然传来叩门声。
  很轻,敲了两下。
  迟疑少顷,又一下。
  夜深人静,这个时辰突然敲门来访,未合眼的闻钰起了身,将门扉打开,来人竟是小侯爷。
  少年匆匆披了件外袍,里面却还是单衣,内衫单薄如纱,乌墨长发垂在肩头,似是没来得及穿皂靴,只趿了双软缎睡鞋,一小截雪白踝腕若隐若现。
  洛千俞探过头,还没进贴身侍卫的房间,身上便已多了件外氅,暖洋洋地将他罩在里头。
  裸.露的脚踝也被握住,手心的热度传来,很快,脚下踩进了一双不属于他的靴子。
  小世子丝毫没有探访客人的自觉,往里头看了看,小声道:“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还是第一次来闻钰的住处。
  侍卫的房间自然不比世子的寝屋,一桌一塌,燃着的烛火,没有书画屏风,布置简单许多,但胜在整洁干净,纤尘不染。小侯爷虽然知道,但他心底仍潜意识觉得,像闻钰这样的人,才应当住他那种地方。
  朱楼绮户,而非困在这方狭小天地。
  闻钰看着他,轻声道:“怎么了?”
  下一秒,闻钰手里被塞了样东西。
  “这药膏清凉润滑,又止痛化淤。”因并不打算久留,于是直切正题,世子竟是出其不意靠近了些,附耳道:“我练剑时经常涂在手心,效果甚佳。”
  闻钰身形一僵,微微怔了下。
  “闻钰,你记得每日备在身上,因有润滑之效,不止手心可以涂,若是突生变故,心中焦急灼热,来不及准备……”少年侧过目光,尽量说得委婉,耳根却也跟着发烫,对主角受的语气透露出一丝连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怜爱,咳声道:“后.庭,也可以涂。”
  “什么变故?”闻钰的声音停顿了下,又低声问:“为何要涂?”
  他的声音有些哑。
  ……
  为何要涂?这要怎么答?这可难坏了世子爷。
  “问这么多做什么?总之没坏处,小爷深夜送过来,让你收着便收着。”洛千俞说完这句就挪开了脸,喉结微动,小声嘟哝道:“免得哪日…下不了榻。”
  小世子的气息落在美人耳畔,温热,裹挟着香气,转瞬即逝,带着一丝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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