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115)
“杨小将军有心了。”黎昭颔首,面上不露分毫,只顺着话头道:“南下确需地方协理,尤其是漕运沿线、水利工段附近的驻防情况,若能事先梳理清晰,事半功倍。只是不知是否会劳烦将军?”
“殿下言重,分内之事。”杨将军神色一正,“近年江南驻军与漕司、工部往来文书,末将已着人初步整理。殿下若有闲暇,末将可送至府上,或……”
他略作停顿,“殿下明日便要启程,时间紧迫。若殿下不弃,末将此刻便随殿下回府,简要禀报亦可。”
此言一出,意图便更明显了几分。黎昭心念电转,杨家本是燕王的外家,如今燕王还在禁足自省。这风向变的有点快了。
“如此甚好。”黎昭微笑,侧身示意。
“不敢,末将骑马跟随殿下车驾即可。”杨将军躬身。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马蹄声与车轮声交错,在喧嚣热闹起来的街市中,并不引人注目。
作者有话说:
放个无限流预收,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
《干翻无限游戏》
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游戏——你,准备好了吗?
池乔被意外拖入无限游戏,获得了一个名为【睡美人】的技能。
技能介绍这样写着:亲爱的,你死了。但没关系,只需一个吻,你便能复活。如何?很划算吧。你真是个幸运儿,几乎拥有了不死之身。但,【睡美人】需要王子的真爱之吻才能苏醒,命运会眷顾你吗?
作为资深非酋的池乔:……这一定是个诅咒
果不其然,一场游戏后,池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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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舟也被拉入了这场游戏,得到的技能叫作【蝴蝶】。
技能说明如下:我的半身啊,这只拥有你一半灵魂的蝴蝶,它即是你。哈哈哈,你真是个不幸的人,蝴蝶分走了你的灵魂,可它又如此脆弱,请务必保护好它。你问它有什么用?很遗憾,它只是一只脆弱的蝴蝶。或许能替你守夜?但记住——它,非常脆弱。
一向被称作欧皇的庄舟:……该欧的时候偏偏不欧了!
更离谱的是,一场游戏后,庄舟的蝴蝶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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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刻,蝴蝶翩然落下。
这一刻,蝴蝶扇动翅膀,变成了命运的眷顾。
第80章 启程
次日, 晨光穿透云层,为皇城青灰色的飞檐勾勒出淡金色的边。朱雀大街已净水泼洒,尘土不扬。
玄底红纹的亲王旗幡在微凉的晨风中缓缓舒展, 猎猎轻响。甲胄鲜明的侍卫按刀而立。
黎昭立在车驾前,一身江崖海水纹的亲王常服, 玉冠束发, 腰悬天子亲赐的剑, 威仪很是能唬住人。
王德公公趋前,“陛下旨意:此行南巡,督办海关漕运, 稽查积弊, 安抚地方。另赐金牌一面, 沿途官员, 可酌情调遣。”
身后小内侍捧上一方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其上黑底金字的令牌代表皇帝亲临。
“儿臣领旨, 谢父皇隆恩。” 黎昭接过圣旨与金牌。他抬眼望向宫阙深处,重檐叠嶂, 看不清那双俯视众生的眼睛此刻是何神情。
“殿下, 诸事齐备,时辰将至。” 富贵低声禀报。
黎昭颔首, 掠过肃立的队伍。除了王府属官、礼部、户部与工部派遣的随行官员, 队伍中段那几辆装饰华贵却略显轻浮的马车格外显眼。
袁家、王家、陈家的几位旧识的公子已安然在列, 或倚窗张望,或低声谈笑,与这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不再犹豫,转身登上车驾。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车厢内宽敞舒适, 熏着淡淡的香,几案上已摆好了热茶与沿途地理志。
车外,司礼官高亢的声音穿透晨雾:“起程——!”
车轮缓缓转动,庞大的队伍如苏醒的巨龙,开始向南移动。仪仗开道,侍卫护持,马蹄与车轮声汇成沉闷而威严的韵律,碾过帝都清晨的寂静,也碾过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
车内,黎昭掀开侧帘一角,最后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巍峨宫墙,以及更远处,那片被无数楼阁遮住的方向。
“殿下,”富贵的声音在相对静谧的车厢内响起,感慨道,“您可是有好些年头没摆开这般全副仪仗了,奴才瞧着,倒有些不大习惯了。”
他顿了顿,问道:“原不是说好了轻装简从,出城再转水路么?怎地临了又改了章程?”
此番车驾、旌旗、护卫的规制,已是亲王出巡的最高礼制,黎昭平日里嫌麻烦是不会用的。
黎昭:“这一路的行程,本就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不若将声势造得足些,大张旗鼓,好放松别人的警惕。。”
富贵闻言,疑惑道:“殿下,您确定经了天幕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教诲之后,外人眼里,您还能是那个纯良纨绔?”
“这你就不知道了,”黎昭眼风扫过他,“圣祖是圣祖,我是瑞王,不能等同。何况天幕说的历史终究隔了一层,人往往更情愿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事实。”
他轻叩茶盏边缘,彷佛一切尽在掌握,“譬如有人告诉你,张三乃除恶无数的正人君子。可待你亲身接触,却见他骄奢淫逸、目无下尘、倨傲自矜。纵使你曾因听闻而心生警惕,此刻也难免会疑,那传闻之中是否有不实或未尽之处?”
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奴才明白了。殿下是要做那个被天幕预言捧高了名声,便显得骄矜起来的张三。您这是要当一块亮晃晃的靶子。”
黎昭拿起地理图册翻看,未置可否。靶子也好,旗帜也罢,这南下的棋局既已开盘,落子便当有声。
风雨欲来,他既要看清暗处的鬼魅,也不妨让那些藏在幕后的手,先探一探这靶子究竟是木是铁。
依仗开路,队伍行进的动作也不慢,很快便装了船。
船队顺流而下,桨橹破开平静的江面,留下道道渐次平复的涟漪。甲板开阔,江风送爽,倒真是个垂钓的好去处。
黎昭闲坐舷边,手持钓竿,目光落在浮沉不定的饵上,直至脚步声与谈笑声由远及近。
“参见殿下。”
几声问候叠在一处,谈不上多整齐,倒也透出几分故人重逢的熟稔,或说是刻意营造的熟稔。
黎昭未立刻回头,只将钓竿又往江中送了送。来的正是那几位旧识:袁家行三的公子、王家那位在族中排行七、素以豪富闻名的少爷、以及陈家性子略显毛躁的二公子。
谢家那位大公子也在一旁,只是神色沉静,姿态略靠后些,与前三位的热络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殿下好雅兴。”袁三公子率先笑着开口,语气亲昵,“想前几月,我等还常随殿下赏花观鱼,宴饮为乐。谁知近来殿下事忙,许久不曾召聚,倒叫我们失了主心骨,玩起来都索然无味了。”
“正是此理。”王七公子立刻接话,他生得圆润,笑容也格外富态,奉承道,“且看此番殿下南巡的阵仗,何等威风!我等能随行见识,也是托了殿下的洪福。”
“殿下,”那陈家二公子似乎不耐这般弯绕,嗓门洪亮地插言,“干坐着多无趣!不若咱们比试一番,看谁先钓上这江里的肥鱼?”
黎昭这才将钓竿往身旁架上一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灰,看向这一张张笑脸。
“得了吧,袁三。”他声音不高,带着点久别重逢的调侃,细听却没什么温度。
“我就算再忙,耳朵也没闲着。怎的听说,我没空组局这些时日,你们同梅枫年那帮人倒是打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