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136)
兵部尚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补了一句:“臣……臣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臣绝对没有私藏原料的意思!”
【除了比格皇子,还有一位深耕医学的称韶衡公主,这位还算是个靠谱的。脱离皇家,自己走南闯北,开医馆,致力破除偏见,培养医女,让韶衡堂遍布大晟各地。
她医术精湛,难得的是心怀仁善,对穷苦百姓常常分文不取,因此在民间声望极高,被亲切地称为“韶衡神医”。
开明学宫就像块巨大的磁石,把这些本该深居内苑、循规蹈矩的皇家子弟,一个个吸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正是因此,即使是大晟王朝结束了,圣祖的后人仍能在世间找到自己的定位,将家族传承至今。】
画面骤然拉近,从古代的街巷一下子跃进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块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晟世集团。
黎昭凝望着那片骤然跃入眼帘的繁华,沉默了。
那些奔跑的汽车、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闪烁的霓虹——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他穿越前每天都能看见的风景。
同时,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未来,不是他来的那个时空。但那些高楼,那些车流和那些匆匆行走的人,和他记忆里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黎昭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不妨碍他觉得亲切。毕竟那是他来的地方,也是他回不去的地方。
————
奉天殿前,一片哗然。
“这些盒子怎么自己会跑?”工部侍郎揉了揉眼睛,指着天幕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那是什么?住房?”另一位大臣指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脖子仰得老高,仿佛这样就能看清那楼的顶端,跃跃欲试道:“这能住多少人?能省好多土地吧。”
“这柱子能稳吗?风一吹不得倒?”
“这就是后人的生活?”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喃喃道,眼里满是新奇,“果然大有不同……”
“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道不以为然的嗓音响起。
众人回头,是一位年轻的将领。他抱着胳膊,目光在天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隔间上扫了一圈,撇了撇嘴:
“那么多人挤在一个个小盒子里,抬头看不见天,低头踩不着地,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那些飞驰的车辆上,眼里倒是有几分兴致,“不过这路上跑的东西挺有意思的……嘿,不知道能不能跑得过我的千里马?”
【对,就是那个每年祭祖都要上热搜的晟世集团。
别的家族祭祖,发个朋友圈,拍个视频。他们家祭祖,直接上热搜。热搜词条年年不带重样的:#晟世集团祭祖#、#圣祖后人排面#、#这家人到底有多少人#……】
天幕上闪现几个屏幕的截图,热搜榜上那几个词条格外醒目。
【当然,最让网友津津乐道的,是另一件事——他们家祭祖,得买门票。】
画面里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陵园,门口立着售票处,游客排着长队。
【毕竟高祖陵、圣祖陵归国家所有,早就成了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算是后人,想进去祭拜也得规规矩矩买票,跟咱们一样。】
黎昭望着天幕上那座热闹的陵园,幽幽叹了口气。
“殿下,您叹气干什么?”
“我在想,”黎昭托着腮,眼里闪烁着几分遗憾的光芒,“看不到父皇和那些大臣们知道陵寝变成观光景点后的反应,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富贵眨眨眼,一时没跟上。
“您是说陛下他们?”他往京城方向努了努嘴,“这会儿肯定也在看呢。”
“所以我才遗憾啊,”黎昭摊手,“我现在又不在京城,错过了一场好戏。”
富贵欲言又止,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殿下,恕奴直言……天幕说的,还有您的陵呢。”
“我又不在意,”黎昭摆摆手,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挺有意思的。”
他不好对富贵解释,自己穿越前也是个没事儿逛博物馆、参观帝王陵的爱好者。只不过那时候是看别人,现在是被别人看——还是被千年后的人当文物看。
这视角,独一份了吧?
可惜没有手机,不然高低得和天幕上的自己合个影。
黎昭想着想着,忽然脑子一转,眼睛亮了起来。
不能合影,但他可以干点别的。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给后世人上个强度。
“拿画具来,”黎昭一拍桌子,兴致勃勃,“本殿下要作画。”
富贵一愣:“作画?”
黎昭笑得意味深长:“画今天的画面。回去之后,让明臻也把自己画上去——就画我俩站在这陵园门口,跟那些游客一块儿排队。”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了:
“若是有幸能流传下去,你猜后世那些专家学者,会怎么解读这幅画?”
富贵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殿下,您这是要折腾后人啊?”
黎昭但笑不语,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奉天殿前,众人盯着天幕上那座气势恢宏的陵园,表情渐渐微妙起来。
工部尚书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咦”了一声:“左边这儿,这走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自顾自地比划起来:“你看那山势,那朝向,那布局——这不就是陛下陵寝的走势嘛!”
说着,他下意识往御座方向瞟了一眼。
果然,皇帝的脸色不太好看。
工部尚书立刻闭上了嘴。
可身后已经有人嘀咕开了:“后人忒不讲究了!怎么能让人随意进出?这搁现在,可是擅闯皇陵的大罪!”
“就是就是,”另一人连连附和,“不敬祖宗,成何体统!这要是搁咱们这儿,脑袋早搬家了!”
福王听着听着,忽然冒出一句:“买票?这不就是在做买卖?”
话音落下,大殿上骤然一静。
那几个嘀咕的大臣齐刷刷住了嘴,御座之上,皇帝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不轻不重,却让福王后脖颈一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舌头像是打了结:“父、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说……”
他急得额头冒汗,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把这话圆回来。
“儿臣是说,后人虽是以银钱入门,但想必也是为了让更多人有心瞻仰先祖遗泽……”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确定这话能不能站住脚。
【他们家还有一条规矩,现在网上还时不时有人翻出来讨论。祭祖当天,全员到场,不许请假,不许代班,不管你是CEO还是刚入职的实习生,都得老老实实听长辈念家训。】
画面里出现了一场盛大的祭祖仪式。西装革履的男女老少站成几排,神情肃穆。最前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捧着一卷纸,抑扬顿挫地念着什么。
【念什么?念的就是刚才咱们讲的这些。比格皇子当年怎么把房子炸了,韶衡公主怎么背着药箱走天下,高祖怎么打天下,圣祖怎么开创盛世。】
画面里,几个年轻人悄悄交换眼神,憋着笑,又被旁边的长辈瞪了一眼。
有人问:你们家每年都念这些,不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