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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144)

作者: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10:01 标签:爽文 宫廷侯爵 美强惨 腹黑 权谋

  那顽固的,从深处蔓延开的麻痒,骤然变得鲜明而汹涌,像是被这一瞥点燃,轰然窜起,一路噼啪作响地烧上去,烧得他指尖发颤,烧得那空茫的眼底,终于窜起一簇幽暗的火苗,冰冷的躯壳内部,热流毫无征兆地奔突冲撞,试图挣破那层僵硬的外壳。
  谢允明想推开他,手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从未被触动过的滞涩,拖住了他的动作。
  他放弃了,屈服于自己身体的向往,只是用手背轻轻抵着自己的唇舌。
  厉锋停顿了一下,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沉沉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对谢允明而言,犹如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厉锋像是深知他这具躯壳每一处迟钝与敏感的边界,一点点撬开那层坚冰似的隔膜。起初是细微的麻,像冬日久坐后血脉初通时的刺痒,极不舒服,渐渐地,那麻痒汇聚,成了陌生的暖流,悄无声息地蔓延,汇聚在深处,沉甸甸地发着热。
  谢允明的指节无意识地抠紧,抓住身下冰滑的缎面,指背泛出青白。
  呼吸被抽成细丝,胸膛浅浅起伏,却怎么也填不满。
  有东西在骨缝里醒转,空茫地喊渴,他却不知该往何处递杯,只能任那火一路舔舐,任它慢条斯理地燎原。
  陌生感攀至喉口,碎裂的声响已抵舌尖。
  厉锋却在此刻收手。
  他直起身,额角细汗如星,眸光反而更亮,像陡然翻起的刀口寒芒。
  然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倾下,稳稳覆在谢允明之上,像一张湿重的宣纸覆上另一张,连呼吸都贴合得没有一丝褶皱。
  谢允明眼前骤然一黑,又骤然亮起。
  眩晕里,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如远更鼓,一下一下,敲在两人紧贴的胸口。
  “陛下可知铸锋?”厉锋的声音仿佛就在他唇边,“臣只在书上看过一些,打造一把好剑,剑需要一把合适的剑鞘,剑才能得到保护。”
  厉锋徐徐下沉:“陛下。”
  “陛下……”
  已然苏醒的剑锋,被迫不及待地纳入厉锋准备好的剑鞘中。
  谢允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指尖瞬间掐入厉锋手臂的衣料。
  剑鞘太紧,用手推不进去,紧得脊柱发麻,所有感官都被强行攫取到那一处,被迫感受着那内里鲜活,律动般的吸附与绞缠。
  这哪里是什么剑鞘?分明是烙铁打造的囚笼,温柔又残酷地禁锢着他,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带来一阵直冲天灵盖的战栗。
  厉锋的呼吸也重了,但他仍掌控着节奏。他微微仰起头,颈线拉出流畅而隐忍的弧度,汗珠顺着滚动的喉结滑落。
  他有着最精妙的剑招,起,承,转,合,在谢允明眼前起起落落,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
  谢允明眼前迷蒙,烛火的光晕成了晃动的碎金。
  他感觉自己成了厉锋手中的剑,被引导着,在那极度紧窒温热的鞘中,如活物般缠绕上来,允吸着,挤压着,带来灭顶般的感觉。
  厉锋反反复复抽动剑鞘,就是为了更好的契合,可他自己对谢允明又有着缠绵悱恻的挽留,勾扯出更多陌生的,令人战栗的空虚与渴望。
  汗水浸透了谢允明的里衣,也浸湿了厉锋的。
  厉锋俯下身,汗湿的胸膛与他相贴,心跳如擂鼓,分不清彼此,他的唇蹭过谢允明滚烫的耳垂,气息灼热:“陛下,陛下……”
  “陛下喜欢么?”
  谢允明没有回应,他的动作便渐渐加剧,那韵律变得更快,更重,每一次沉坐都如同最精准的锻打,将那柄剑淬炼得滚烫而坚硬,逼出谢允明喉间更压抑不住的声音。
  就在谢允明觉得那紧绷的弦即将断裂。刹那间,厉锋猛地收紧了一切,那极致的,几乎令人痉挛的紧缩感包裹上来。
  青筋遒劲地攀附在薄薄的皮肤下,谢允明的手指紧绷着,在锦被上拽住清晰的褶皱。
  他躺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做,可却有种发泄后的虚脱,汗湿的乌发凌乱地贴在颊边颈侧,衬得皮肤越发有种釉质的冷白,长睫垂落,掩住了底下涣散的水光。
  厉锋看着,心里那点餍足便蒸腾成一片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这甜丝丝缕缕,渗进四肢百骸,熨帖得每一个毛孔都舒展。
  他俯下身,指腹极轻地掠过谢允明湿冷的额角,将那缕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
  主子满足了他,心腔被某种饱胀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填满,美滋滋的,让他嘴角不自觉想往上翘。
  可甜里又渗进一点忧心,谢允明的身子弱,此刻软得像新雪,稍一暖就要化,再贪恐怕会伤身了。
  那点刚冒头的,意犹未尽的念头,立刻被更强烈的保护欲压了下去,他不再犹豫,用早就备在一旁的,柔软干燥的绒毯,将谢允明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动作又稳又快,像收藏一件易碎的珍宝,只露出一张沁着薄汗,倦极的脸。
  他朝外间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清晰沉稳,“备水,陛下要沐浴,快些,水温和些。”
  外头候着的阿若低低应了声是,脚步声便轻捷地远去了。她是极有眼色的,殿中没有宫人,静悄悄的,没有人知道今夜陛下做了什么,更不知有外人闯入。
  不多时,浴间里便弥漫开带着草药清甜气息的温热水雾,厉锋抱着裹成茧的谢允明过去,毯子松开,浸入热水中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厉锋便将他圈得更紧些,手掌妥帖地护在他后心,缓慢地抚着,渡去一点稳定的热力。
  谢允明始终闭着眼,任由摆布,只有长睫在氤氲水汽中偶尔轻轻一颤,像疲惫栖息着的蝶。厉锋用指尖撩起水,仔细地,一寸寸地为他清洗。
  厉锋低下头,吻了吻谢允明湿漉漉的鬓角。


第86章 世事两难全
  新帝即位,改元未久,敕令一道接一道,州郡兵马改隶卫尉,盐铁转运并归少府。
  三日一朝,铜龙漏未尽,天光尚黯,百官已鱼贯丹墀。
  厉锋的靴底总带着夜露与血腥,朝堂上凡被他目光扫过者,皆觉颈后生寒,那目光不像是看人,倒像在挑筋剔骨。
  凡他夜出的府第,次晨必有白幡。
  有人说是自缢,有人说是暴病,只是棺盖钉得死,谁也见不得尸身。
  于是都传,厉锋到哪家,哪家便提前报丧,阎罗收人,不过如此。
  可偏偏,谢允明一句年轻人气盛,便能把血泊化作春水。
  那日廷议,户部核账,亏空三十万缗,尚书老泪纵横,指厉锋,逼供太急,以致僚属投井。
  谢允明抬眼,声音温温的:“厉爱卿,你的确太过,还不赔礼谢罪?”
  厉锋安安静静,再抬脸,已不见半分煞气,只剩一张温驯寡淡的面具,撩袍,叩首,声音平板:“臣失察,惊扰老大人,臣知错了。”
  谢允明又笑:“既已知错,以后定要悔改,此事便就此揭过,诸公都是国家股肱,勿与小辈计较。”
  风从殿角吹过,卷起厉锋未束好的一缕发,发梢沾着暗红,不知是谁的血。
  众人俯身称陛下仁明,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日子一久,百官才慢慢咂出味儿来,半夜抄家,酷刑逼供,满门灭绝,这些脏活全是厉锋干的。
  而宽厚,容让,既往不咎,这些好听的名头,却全记在了陛下账上。
  恶名,厉锋背,仁名,陛下收。
  哪是什么年少冲动?
  分明是陛下要一把攥紧权柄,厉锋甘愿做那把最利的刀,刀口向外,刀柄朝君。
  另一人回头望了望那巍峨的殿宇飞檐,声音压得更低:“厉锋是先帝钦点的人,动不得,陛下这一手,高明啊。”
  宗亲也曾闹过。
  他们披麻戴孝,跪在太庙前,哭喊先帝,身为王室不可被轻辱。
  谢允明只吩咐内侍扶起,赐茶,温声劝慰,转身却把奏折压下,留中不发。
  次日天未亮,宗正寺少卿便因私占民田被锁拿,审官仍是厉锋。
  朱漆大门再度洞开时,少卿已成了白布下一团模糊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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