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殿下他病骨藏锋(78)

作者: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10:01 标签:爽文 宫廷侯爵 美强惨 腹黑 权谋

  秦烈俯身一笑,笑意却冷:“哦,是刑部尚书啊……”
  他驱马上前一步,“尚书身后好像是我抓的谋逆犯啊,你这是要带着去哪儿啊?”
  刑部尚书喉结滚动,刚挤出半个你字,便被秦烈截断。
  “尚书深夜提囚,可有陛下密旨?”
  秦烈声音不高,却带着马蹄铁般的冷硬,尚书张了张口,未能吐出一句整话。
  秦烈唇角一挑:“既无圣命,便是私纵。”
  他猛然拔声,杀气卷着夜风炸开。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只认圣旨律法,不认上官!无陛下圣旨,竟敢私放重犯,形同谋逆!通通给我拿下!”
  火光照见囚犯互递眼色,肩背同时绷紧。
  “走!”
  多重黑影猛地撞开尚自懵怔的差役,铁链拖地,火星乱溅,像一群被撕开笼网的夜鸦,扑棱着向四面巷口冲去。
  “反贼拒捕逃匿!”秦烈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厉声下令,“巡防营听令!给我就地格杀!”
  轰!
  官兵早散成半月阵,刀出鞘,弓满弦。
  前排蹲身,后排踮射。
  嗖嗖嗖!
  箭矢贴着屋瓦斜掠而下,当先三名囚犯被钉死在墙根,后侧杀手翻上屋脊,脚未落定,巷口两侧长枪已如林推前,枪刃透胸,尸体被挑起又掷回地面,发出湿重的闷响。
  刀光连闪,人头滚落,马蹄踏骨,血泥混成黑浆。
  二十七个人,全部就地处决了。
  刑部尚书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他指着秦烈,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破口大骂:“秦烈!你……你这个混账!你知不知道……”
  “我为陛下办事,清除叛逆,维护法纪!”秦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尚书大人若有不满,尽管上折子参我!不过,今夜我巡防营上下百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刑部私纵重犯在先!要参,也是我先参你一本!连带你背后指使之人!”
  他猛地一挥手:“将尚书大人给我一并拿下,押送大理寺候审!”
  如狼似虎的兵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刑部尚书扣下。
  此事循着风,卷过宫墙,一路闯进深殿。
  五皇子闻讯,连夜叩宫求见皇帝,却被皇帝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连紫宸殿的台阶都没能上去。
  隔日拂晓,秦烈弹劾的折子已雪片般飞入御案:“刑部尚书纵囚谋逆,五皇子难脱干系。”
  私自放出刑犯的是刑部尚书,五皇子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朝野哗然。
  三皇子党众几乎拍案叫绝,五皇子居然亲手斩断臂膀,人证死绝,蠢到可怜!
  皇帝怒极,连当面质问都省了,口谕直发:“皇子谢泰,御下无方,行止荒唐,即日禁足王府,无诏不得出!”
  若奏章出自三皇子,皇帝或还疑其倾轧,可秦烈,并不属于三皇子一党,貌似只认皇命,也剑指老五,莫非所谓慧王余孽,竟是老五暗地豢养?
  平日装痴作呆,实则包藏祸心?
  一夜之间,五皇子一党如丧考妣,只觉天塌地陷。
  而三皇子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他倒没有看热闹的闲心,也没有就此对五皇子落井下石。
  他确信自己并未出手,而秦烈与老五的交集,其关联仅在谢允明。
  三皇子笃定这是谢允明的手笔。
  谢允明居然没有对他追击,而是调转枪头,对老五下了如此狠手,先分厉国公之权,再毁五皇子倚仗的刑部。
  唯有秦烈蒸蒸日上。
  想清楚这一层,三皇子脊背窜过一阵细微的寒流,瞬间了然,谢允明所谋,一直都是为了他自己。
  同一刻,淑妃宫中亦灯火骤明。
  宫人跪了一地,只听得茶盏碎裂脆响,淑妃胸口起伏,恨得指甲陷入掌心,她哪里还看不出谢允明对他们的利用。
  偏偏五皇子还浑浑噩噩撞进来:“母妃,谢允明不是已投效我吗?为何反害我?”
  “啪!”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淑妃扇在自己儿子脸上,自己雍容华贵的面具也碎得干干净净。
  “蠢货!”淑妃声音尖得几乎变调,“他几时真站你这边?他摆的是鹬蚌相争局,要的是渔翁得利!你看看你再看看老三,你们的人都被解决了多少?阮娘生的小孽种,天生狼子野心,他竟敢,竟敢也觊觎那张龙椅!”
  五皇子捂脸,耳中嗡嗡作响,仍难以置信:“他凭什么争?他哪有根基——”
  “以前没有,现在呢?”淑妃冷笑,眸中怒火与惧意交织,“现今厉国公兵权被分,你刑部被废,秦烈显然只听他调遣,他暗里还有多少牌,你我可曾看清?什么福星转世,分明是来讨债的灾星!”
  五皇子连忙问:“母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父皇好像真怀疑我谋逆。”
  淑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惊怒,眼底掠过狠绝的光:“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现在能保住你的只有老三了!”
  “你去老三府上,低声下气也好,忍辱负重也罢,务必稳住他,本宫去寻德妃,现下只能如此。”
  夜沉如水,宫墙风急。
  谢允明甚至没有踏出宫门一步,也没有去紫宸殿关心他那两个弟弟。
  身外无尘,衣上无血。
  厉锋传报了外头的消息,他正倚窗捻着一串佛珠,话音落下,珠子骤停。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像一枚薄刃在冰层下缓缓旋割。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继而拔高,清越里夹着长久压抑后的嘶哑,却并不阴鸷,倒像万里风雪里夜归人,拍去衣上霜雪,捧着破陶碗吮下第一口滚烫的浊酒,一路灼穿喉肠,逼出眼眶的潮意。
  谢允明笑得弯下了腰,乌发簌簌滑落,几缕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颊边,烛火被他的气息惊得轻晃,金红碎光投在那双眼里,竟映出两簇幽而亮的火苗。仿佛体内某道被玄铁锁链困住的赤焰,于此刻轰然炸开,火舌舔透骨缝,烧得他连指尖都在微颤。
  漫长黑夜里破出了一道薄曦,带着微凉却不可遏止的畅意,一路燃到胸腔,噼啪作响。
  厉锋沉默地立在一步之外,任他笑得肩背轻抖,气息促乱。直到那副清瘦脊骨似要因这突如其来的烈度而折断,才单膝点地,掌心稳稳贴上他削薄的肩。
  谢允明就势倚过去,额头抵在对方颈窝,笑声尚有余烬,此刻却只余一点潮湿的喘息,烫在厉锋的喉结上。
  他终于不必再披着知心兄长那层温良的皮囊了。
  阿若的指节在殿门轻叩三下,谢允明才缓缓直身。
  “进来。”厉锋道。
  阿若低首入殿,双掌托起一封信函:“主子,是国师手书。”
  谢允明以指甲挑开火漆,一目十行,随后将信递向厉锋,厉锋接过来,却连眼尾都未扫半分,反手掷入旁侧炭盆,火舌轰地窜起,纸页瞬息蜷曲成灰。
  “老师说……”谢允明将信上的内容讲出来,“朝堂之上,风向已变,我那三弟,现在转了性子,开始在保老五了。看来,他们是打算暂时联手,先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老师提醒我,不可掉以轻心,这二人在朝中经营十数年,盘根错节,他们正在想方设法,清算那些看似中立,实则可能倾向我的臣子。”
  厉锋抬起头,只露出半副冷硬的下颌,吐出四字:“他们不配。”
  “我毕竟还未上朝。”谢允明抬眼,望向殿中那尊铜佛。
  烛光跳,佛面便笑,烛泪落,佛面便哭,一哭一笑之间,他轻声补完后半句,“不过也快了。”
  “他们是该……腾一个位置给我了。”
  谢允明忽然转向殿外,看着缝隙透入的愈发惨白的光:“你瞧,好像是……落雪了。”
  厉锋顺他的目光望去,阿若将殿门又推开了一些,只见漆黑的夜空下,不知何时,已然飘起了细密莹白的雪粒。
[返回首页]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
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