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125)
只是他身份低微,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
卫擎还不知道,幽州的危机早就已经解决了,这会儿还在心里暗自得意。
再说匈奴那边,呼延烈被左贤屠的人五花大绑,一路拖拽着带回了王庭。
刚进王帐,他就拼命挣扎起来。看着四周都是熟悉的王庭布置,呼延烈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对着左贤屠厉声骂道:
“左贤屠,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把本王子放了,本王子或许还能饶你一具全尸。”
左贤屠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只当是疯狗乱叫,半点没放在心上。他大步走到王帐中央的王座前,冷笑一声提醒道:
“大王子?呵,你不妨睁眼好好看看,这还是你熟悉的王庭吗?”
这话说的古怪,呼延烈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他猛地转头望去,目光扫过王帐,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他那常年卧病在榻的父汗,此刻竟和他一样,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神色萎靡。
而在匈奴王身旁,竟整齐跪着一排呼延烈同父异母兄弟,个个面如死灰,双手反绑在身后。
就连他平日里随处可见的王庭侍卫,也全都换了生面孔,神色冷峻,显然是左贤屠的人。
呼延烈心头一震,瞬间猜到了真相,又惊又怒:
“左贤屠你……你、你果然是想造反!”
闻言,左贤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见他不屑道:
“造反?”
“别这么说,本首领是在拯救匈奴一族。再说了,有此局面,全都是你这个匈奴大王子,一手推波助澜造成的。”
说完,他不再与呼延烈废话,抬眸朗声道:
“格朗。”
“臣在。”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格朗从帐后慢慢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呼延烈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呼延烈一见是他,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原来是你!格朗,你这个叛徒!本王子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本王子!”
格朗面不改色,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愧疚:
“大王子,臣并非背叛你,臣只是为了匈奴的存续,不得已而为之。”
没人知道,自从那日呼延烈下了扩征士兵的命令,格朗就已暗中联系了贺兰部首领左贤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呼延烈狂妄好战,只会让匈奴陷入灭顶之灾,而眼下,唯有左贤屠有能力力挽狂澜,挽救整个匈奴。
至于他们为何不在王庭早早发难。
皆是因为彼时呼延烈并未带兵离开匈奴,而王庭上下又都是他的嫡系,兵权也牢牢握在他手中。
左贤屠要是敢反,只会被呼延烈带兵镇压,得不偿失。
因此,他们一直在等,等到呼延烈亲率八万铁骑出征,攻打幽州。
格朗便知道,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他二人兵分两路。
左贤屠率领精锐一路暗中跟随呼延烈。
等到大军即将攻城,大楚援兵即将赶来,在呼延烈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左贤屠突然发难,当场放言动摇八万军心,才得以一举擒下呼延烈。
而格朗则留在王庭,趁着呼延烈带走主力,王庭侍卫空虚之际,直接带兵一举控制匈奴王以及各位王族,接管了整个王庭防务。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最后,格朗走到呼延烈面前,目光淡漠,一字一句宣告:
“呼延烈,你身为匈奴大王子,却无视部族儿郎的性命,执意攻打大楚,险些让匈奴惨遭灭顶之灾。
经王上与各部族首领一致商议投票,现拥立贺兰部首领左贤屠,继承匈奴王位,执掌匈奴全族! ”
“不可能!这不可能!”
呼延烈听完这话,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出声。
要知道他处心积虑多年,步步为营,早就将匈奴王位视为囊中之物。
如今却被告知,王位落入了左贤屠的手中,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猛地挣脱开侍卫的束缚,连滚带爬地爬到匈奴王的面前,语气急切,带着哀求:
“父汗!你说过的,你不是要将王位传给乌维吗?怎么会突然让给左贤屠?你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在他看来,只要王位还在呼延一族手中,哪怕传给乌维,他也有把握重新夺回,可若是落入左贤屠这个外族人手中,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可匈奴王只是一脸漠然地垂着头,眼神空洞,对呼延烈的哀求视而不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给到他。
实则匈奴王对呼延烈早就恨之入骨了,要不是这个逆子,他不会沦为阶下囚,他呼延一部也不会落到这般凄惨!
旁边的乌维看着呼延烈这副狼狈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嘴角一扬,露出几分嘲讽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哥,哦不对,或许我该叫你阶下囚才对。父汗之所以愿意交出王位,不过是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命啊……当然,这一切,可不包括你。”
“什么?”
呼延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乌维,脸上满是震惊,压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维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
在他眼里,只要王位不是呼延烈坐,不管是谁来执掌匈奴,他都无所谓,更何况,能看着呼延烈落得这般下场,他只会觉得解气。
他慢悠悠地解释道:
“格朗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交出王位,保全呼延一族的性命。
要么死守王位,陪着整个匈奴一起覆灭。父汗惜命,而我们呼延一部又早就大势已去,自然是选了第一条路。 ”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至于你呼延烈,你是害了整个呼延一部,差点把匈奴推向灭亡的罪人,父汗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保你?”
“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呼延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早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无论是王位,还是性命,都彻底保不住了。
“好了,别跟他废话了,将这个匈奴的罪人拉下去,斩了!”
左贤屠坐在王座上,眉头微蹙,显然已经懒得再看呼延烈的丑态,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这一下,呼延烈是真的怕了,先前的嚣张和疯狂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匈奴的大王子!对了……我快配出霹雳雷的配方了!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留着我,我能帮你们造出霹雳雷,打败大楚!”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苦苦钻研了一年的霹雳雷试验,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只能死死抓住。
可左贤屠根本不信。
呼延烈这一年在王庭闹出的动静,他早已了如指掌。
整日闭门不出,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却连个霹雳雷的皮毛都没摸到。
若要是他真能配出霹雳雷的配方,早就拿出来对付大楚了,何苦等到现在沦为阶下囚,才急着拿出来求饶?
左贤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决绝:
“拖下去,斩!”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我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配出来……”
呼延烈还在拼命解释,声音里满是绝望,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名侍卫强行拖出了王帐。
片刻后,王庭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便没了声响。
侍卫将呼延烈按在刑台上,手起刀落,一刀斩下,鲜血四溅。
呼延烈死后,王庭之内没有任何人替他难过,无论是原匈奴王、各王族,还是他曾经的部下亲兵,脸上都没有半分波澜。
他这一生,狂妄自大,穷兵黩武,不顾部族安危,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众叛亲离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